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囉嗦 的 , 如果 你 想 囉嗦 老師 , 要 多 拿出 一點 國文 知識 , 只要 肯 提出 疑問 , 我 決不 吝嗇 。 一九六一年 , 張德模 決定 考 軍校 , 老頭 第一 反對 : 「 張家 就 你 娃娃 在 台灣 , 念 啥子 軍校 哦 ! 沒 得出息 ! 媽媽 身體 不 好 , 朗概 好 離家 ? 」 ( 就 是 要 跑 遠 點 呢 ! ) 他 求助 於 孟邦益 , 回信 來 了 : 考 軍校 是 最 上乘 的 做法 。 貴 家長 分 屬 軍人 也 與 一般人 見識 相仿 , 真 堪 浩歎 。 我 的 讀 軍校 主張 與 一般人 不同 , 最 大 的 理由 是 讓 軍權 握 在 真正 革命 , 真正 為 人群 造福 的 青年 手 上 , 才 不至於 落在 野心 者 手 。 你 可 向 親友 解釋 , 這 不 是 逃避 , 如果說 得 自負 一點 , 還 可 強調 : 「 古來 有 幾 個 國家 元首 是 大學 數理 、 工程 、 外文系 畢業 的 , 這些 書呆子 只 堪 聽 使喚 罷了 。 」 ( 這 可 稱得上 最 好 的 軍校 招生 廣告 。 ) 一 封 一 封 信 , 交到 張德模 手 上 , 旅人 信號 。 四十餘 年 保留 這些 信 , 搬家 、 淹水 、 娶妻 、 生子 , 夾 在 他 極 少數 物件 。 小楷 、 鋼筆 墨水 藍字 , 寫 在 泛黃 的 蝴蝶紙 , 珍藏 著 , 直到 他 死 。 ( 有 天 , 你 取出 信 反覆 檢閱 , 這 是 密碼 嗎 ? 回到 流浪 隊伍 的 地圖 ? ) 一九九一年 年底 , 邱詢民 、 裴樺 的 信 : 你們 好 ! 時間 過 得 好 快 呀 ! 不知不覺 又 到 了 來年 , 想來 咱們 分別 已經 兩 年 了 , 可 思念 之 心 始終 未 減 , 今 寄去 賀卡 一 張 , 捎去 我們 真誠 、 美好 之 祝願 。 年初 , 你們 來信 說 今年 準備 回 大陸 , 不 知 此 行 成 否 ? 我們 時刻 都 在 盼 著 你們 的 到來 。 一 年 來 , 你們 工作 生活 可 好 ? 如果 能 寄給 我們 一 張 近照 , 我們 會 更 高興 的 。 我們 萍水相逢 , 不 知 為何 記憶 如此 深刻 。 我們 生活 沒有 更多 變化 , 七月 下旬 , 詢民 被 單位 下 派到 吉林省 東豐縣 鍛鍊 , 為期 一 年 。 在 下邊 各 方面 條件 艱苦 一些 , 詢民 的 適應 能力 較 強 , 況且 再 有 半 年 就 回來 了 。 裴樺 已經 正式 登上 講台 上課 , 自我 感覺 還是 可以 勝任 的 , 只是 作為 年輕 教師 , 經驗 不足 , 學問 不 深 。 流浪 者 沒有 文字 歷史 , 只 有 腳程 。 少年 流浪 隊伍 你 有 種 感覺 , 這 不會 只是 巧合 。 一 群 人 被 畫到 懸置 的 人生 座標 , 只 為了 成全 李白 、 蘇東坡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那些 高來高去 者 , 搭上 時光 列車 。 故事 是 作為 推理 的 基礎 。 〈 創世紀 〉 種子 動物 傳說 如果 真的 , 諾亞方舟 雞 鴨 狗 等等 是 繁殖 這 個 世界 萬物 的 基礎 。 那麼 一 座 意義 迷宮 , 一 種 想像 , 一 種 執念 , 那些 懸置 的 名字 , 等待 召喚 , 巨人 降靈 , 畫出 一 個 接近 完整 的 祕密 地圖 , 而 以 其他 符碼 出現 。 劇本 、 書法 、 小說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就 足以 解釋 你 的 疑慮 。 張德模 ( 人物表 : 少年 流浪 隊伍 觀察員 ) , 最後 離開 人世 的 角色 , 食道癌 患者 ( 你 堅信 他 沒有 用完 人世 的 時間 ) ; 趙琦彬 ( 人物表 : 劇作家 , 前 中影 製片部 經理 , 山東 蓬萊人 ) , 愛 耍帥 到 接近 報仇 , 報 少小 離家 成 了 少年 流亡 者 冤枉 。 才 十七 歲 已經 組 劇團 演出 。 一九四九年 前奏曲 。 趙琦彬 隨 煙台 七 所 中學 所 組 聯合 流亡 中學 撤退 , 少年 隊伍 一路 煙台 、 青島 、 上海 、 杭州 、 湖南 、 廣州 , 不 懂得 回頭 。 他們 總 在 路 上 , 被 命運 懲罰 永遠 不得 停下 腳步 。 流亡 隊伍 有 個 非 學校 學生 張永祥 ( 人物表 : 劇作家 , 前 華視 節目部 經理 , 山東 青島 人 , 張家 幾 代 開 磨坊 , 小學 讀完 就 在 家 裡 推磨 做 大 餅 , 未來 能 獨力 街 上 擺 攤 賣 大 餅 就 是 最 大 的 奢望 了 。 ) 學校 撤退 看 他 是 煙台 的 孩子 , 收進 流亡 隊伍 。 身 上 半 分 錢 沒有 , 老 餓 得 奄奄一息 。 仗著 個兒 高 年少 , 常 混到 學校 打球 認識 了 同齡 學生 趙琦彬 。 流浪 到 南方 水鄉 名城 杭州 , 話 都 說 不 通 , 吳語 : 「 烏龜 不 叫 烏龜 , 叫 甲魚 。 真 鱉 ! 」 趙琦彬 帶頭 領 了 幾 名 同學 走進 小 館 , 張永祥 狼吞虎嚥 扒光 三 大 碗 白飯 , 形跡 可疑 , 老闆 親自 盯場 : 「 儂 個 能 食 ? 」 怎麼 這麼 能 吃 ? 吃完 一 抹 嘴 , 聽 口 令 大夥兒 鳥獸 散 , 老闆 狠狠 一把 逮住 張永祥 當 人質 , 大夥兒 只好 回頭 。 張永祥 賴給 同伴 朱少豈 , 朱少豈 搶白 : 「 我 又 沒 吃 ! 」 趙琦彬 倒 乾脆 : 「 要 錢 沒有 。 」 有 支 自來水筆 抵 帳 , 自來水筆 漏水 根本 不能 用 , 插上 衣口袋 裝 帥 , 口袋 沾染 一 大 片 洗 都 洗 不 掉 , 這 筆 老闆 哪 會 要 。 趙琦彬 心 生一計 : 「 只好 讓 你 跟 我們 到 火車站 隊本部 拿 我們 戶口米 ! 」 張永祥 打前陣 , 老闆 就 認 他 , 趙琦彬 壓尾 , 走 著 走 著 趙琦彬 從 後頭 使勁兒 拍 老闆 肩膀 : 「 咦 ! 掌櫃 的 , 怎麼 人 呢 ? 這會兒 全 不見了 ? 」 老闆 聽 他 山東腔 已經 緊張 萬分 , 分神 仔細 琢磨 他 講 真 的 假 的 , 才 一 回頭 , 張永祥 立時 拔腿 狂奔 : 「 這 輩子 從 沒 跑 那麼 快 過 。 」 轉進 小 巷 確定 甩脫 了 , 才 敢 停下來 大口 喘氣 。 這 一 跑 , 跑到 了 廣州 , 出 南 中國海 濟和號 登陸艦 駛到 了 澎湖 , 一九四九年 六月 二十三日 。 人 送到 原 艦 返航 廣州 , 才 出 外海 便 快速 沉 到 了 海 底 失去 蹤影 。 怎麼 是 去 澎湖 不 是 台灣 ? 原本 就 是 一 筆 交易 , 山東 名將 李 將軍 正在 澎湖 當 司令官 , 同意 接收 這 群 少年 學生 半兵半讀 。 半大不小 的 孩子 只要 扛 得 動 槍 , 全 穿上 軍服 填滿 三十九 師 。 不止 這 個 , 島 中 之 島 , 李 將軍 吃 空缺 不 算 , 率先 發起 離島 「 匪諜 自首 」 運動 , 承認 了 罪名 誰 還 敢 收 ? 乖乖 你 給 我 待在 澎湖 吧 你 ! 人稱 澎湖王 。 有 學生 被迫 「 自首 」 , 哭 得 淚流滿面 , 政四管 監察 : 「 這麼 傷心 , 肯定 是 發心 後悔 了 。 」 是 後悔 ! 後悔 碰上 了 絕子絕孫 澎湖王 。 一 夥 出來 的 都 自首 了 , 就 趙琦彬 硬撐 , 這 挺 傷感情 的 , 夥伴 們 質疑 : 「 我們 都 是 匪諜 , 你 怎麼 不 是 ? 」 他 說 在 政工隊 當差 , 上頭 沒 逼 那麼 緊 。 養成 了 凡事 跑 別人 後頭 習慣 , 有 名號 曰 : 「 趙 到 齊 」 。 他 到 全 到 了 。 這 支 超 小齡 流亡 學生團 偽裝成 流浪 隊伍 , 根本 不 該 存在 這 個 東經 120 ~ 121 度 , 北緯 21 ~ 25 度 空間 。 上 了 岸 , 學生 沒 去處 , 聯中 校長 張敏之 在 台灣 奔波 為 學生 請命 , 「 匪諜 幹嘛 那麼 費勁 逃難 來 台灣 還 躲到 有 一 餐 沒 一 餐 的 窮 部隊 ! 很 假 對 不 對 ? 豌豆 定理 : 逼出 了 人子 承諾 。 ) ( 這 次 , 你們 又 被 困在 機場 了 。 ) 入院 個把 月 一 天 週末 早上 , 你 推 張德模 去 地下 樓層 做 大腸鏡 檢查 , 輕車熟路 了 , 你 擅自 作主 走 員工 通路 , 躲開 外頭 看病 人群 , 避免 交叉 感染 。 曲徑通幽 般 你們 不意 路過 病歷室 , 迷宮 通道 完全 淨空 , 不 見 半 個 人影 , 你們 如 在 境 外 , 病歷室 直 如 生死簿 檔案室 , 極 機密 , 誰 能 保管 誰 就 能 掌管 生死 。 於是 , 有 那麼 幾 秒鐘 , 一 股 無名 衝動 激 你 潛入 無 人 的 病歷室 , 是 啊 ! 就 這樣 決定 了 ! 抽出 張德模 的 病歷 , 大 筆 一 揮 : 「 還 沒 到 時間 呢 ! 哪來 什麼 要命 的 病 , 出院 吧 ! 」 一 腳 踹 他 回 人間 。 歸不了 檔 。 病歷 在 後期 , 倒 真的 失蹤 過 四 天 , 蒸發掉 似的 消失 蹤影 。 那 次 他 預計 出院 一 週 , 白天 回去 化療 , 才 回家 整 夜 咳 併合 發燒 。 你們 重回 醫院 住進 病房 , 輕描淡寫 問 你 見到 病歷 嗎 ? ( 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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