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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次 就是 永遠 失去 了 。 」 奧菲斯 的 喉嚨 變 得 好 乾 。 他 環顧 王座廳 周圍 , 希望 能 見到 他 妻子 靈魂 的 蛛絲馬跡 , 但 他 看到 的 只 有 枯乾 殭屍 衛兵 的 一張張 臉孔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懂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那麼 就 走 吧 。 」 黑帝斯 命令 道 。 「 而且 , 拜託 , 回去 的 路 上 不要 演奏 音樂 。 你 會 讓 我們 無法 執行 下面 這裡 的 工作 。 」 奧菲斯 離開 宮殿 , 循 著 來時路 穿越 日光蘭 之 境 。 沒有 音樂 能 讓 他 保持 專注 , 他 終於 體會到 冥界 有 多麼 可怕 。 許多 鬼魂 在 他 周圍 低聲 竊竊私語 , 他們 用 冰冷 的 幽靈 之 手 拂 過 他 的 手臂 和 臉龐 , 懇求 他 安可 一 曲 。 他 的 手指 不停 顫抖 , 雙腳 也 覺得 搖搖晃晃 。 他 感覺 不 到 尤麗迪絲 是否 在 他 背後 。 萬一 她 在 人群 間 迷路 , 那 該 怎麼辦 ? 萬一 黑帝斯 只是 開 了 某 種 殘酷 的 玩笑 ? 進入 冥界 以來 , 奧菲斯 一直 執著 於 內心 的 悲痛 , 現在 他 充滿 希望 , 卻 也 有 東西 可能 會 失去 , 這樣 一 想 , 感覺 更加 可怕 。 到 了 冥界 的 大門 口 , 色柏洛斯 搖 著 尾巴 , 低聲 吠叫 表示 想 再 聽 一 次 《 老黃狗 》 的 演奏 。 奧菲斯 繼續 向 前 走 。 到 了 冥河 岸 邊 , 他 覺得 聽到 背後 的 黑色 砂子 傳來 輕柔 的 腳步聲 。 但 實在 不 確定 。 擺渡人 卡戎 在 船 上 等待 。 「 我 通常 不會 載送 乘客 往 反方向 走 , 」 他 倚 著 船槳 說 : 「 但是 老闆 說 可以 。 」 「 我 … … 我 的 妻子 在 我 後面 嗎 ? 」 奧菲斯 問 : 「 她 在 不 在 ? 」 卡戎 露出 狡猾 的 微笑 。 「 說出來 就 是 作弊 。 請 上船 。 」 奧菲斯 站 在 船頭 。 緊繃感 像 一 群 螞蟻 爬上 他 的 背 , 但 他 讓 眼睛 一直 盯 著 黑暗 的 水面 , 只 聽到 卡戎 一邊 划槳 、 一邊 哼 著 〈 白日夢 信徒 〉 的 曲調 , 直到 抵達 對岸 為止 。 奧菲斯 沿 著 陡峭 的 小徑 往 上 爬 , 走向 凡人 世界 。 他 的 腳步聲 陣陣 迴盪 。 他 一度 聽見 背後 好像 傳來 輕微 的 嘆氣聲 , 但 那 可能 只 是 他 自己 的 想像 。 而 那 陣 忍冬花 的 氣味 … … 那 是 尤麗迪絲 的 香水味 嗎 ? 他 的 內心 極度 想要 確定 。 她 很 可能 就 在 他 背後 , 伸出 手 想 碰觸 他 … … 這樣 的 念頭 令 人 既 狂喜 又 苦惱 。 他 費盡 所有 的 意志力 才 不至於 回頭 看 。 最後 , 他 終於 看見 上方 地道 口 顯現出 日光 的 溫暖 光芒 。 「 只 剩 幾 步 而已 , 」 他 對 自己 說 : 「 繼續 走 , 讓 她 在 陽光 下 與 我 會合 。 」 但 他 的 意志力 崩潰 了 。 黑帝斯 的 聲音 在 他 耳 中 反覆 迴盪 : 「 你 一定 要 有 信心 。 你 的 愛情 力量 必須 夠 強大 。 」 奧菲斯 停下 腳步 。 他 從來 不 信任 自己 的 力量 。 他 的 成長 過程 中 , 父親 不斷 嚴厲 斥責 他 , 老是 說 他 太 軟弱 。 假如 不 是 因為 音樂 , 奧菲斯 一定 是 個 無名小卒 , 尤麗迪絲 不可能 與 他 墜入 愛河 , 黑帝斯 也 根本 不可能 同意 送 她 回來 。 喔 , 可能 要 扣掉 他 的 左 手臂 吧 。 松樹 文風不動 。 鐵修斯 抓 著 它 , 穩穩 站 在 地 上 。 也許 是 樹木 的 精靈 幫助 他 吧 。 況且 鐵修斯 既 強壯 又 聰明 , 他 很 清楚 該 怎麼 施加 最少 的 力氣 而 得到 最 大 的 效果 … … 就 像 , 比如說 , 讓 一 塊 巨岩 滾過 一 個 小 村莊 那樣 。 他 的 雙腳 依舊 穩穩 釘 在 地 上 , 手臂 甚至 沒有 很 緊繃 。 「 那麼 , 」 他 說 : 「 我 得 壓制 這 個 多久 才 能 贏得 你 女兒 呢 ? 」 辛尼斯 終於 從 震驚 中 回過神 來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很 驚訝 , 年輕人 , 你 居然 還 撐 得 住 。 不過 你 只 是 人類 , 到 最後 一定 會 用盡 力氣 。 然後 你 就 會 死掉 。 」 「 喔 , 我 懂 了 。 」 鐵修斯 說 : 「 既然 那樣 , 我 最好 弄得 舒服 一點 。 這 條 安全繩 真的 會 磨痛 手 耶 。 」 他 把 一 隻 手 從 樹 上 移開 , 樹木 依舊 文風不動 。 他 拔出 自己 的 劍 , 開始 鋸斷 皮繩 。 「 你 在 幹嘛 ? 」 辛尼斯 大叫 。 「 假如 你 以為 可以 從 這 項 挑戰 溜走 … … 」 「 不 , 不 。 我 會 一直 壓 著 這 棵 樹 。 」 鐵修斯 將 佩劍 插回 劍鞘 內 。 他 繼續 以 一 隻 手 壓制 松樹 。 「 我 可以 像 這樣 壓 一 整 天 , 你 想要 等 多久 ? 」 鐵修斯 敢 打賭 , 辛尼斯 身為 半 神 半 人 一定 像 他 自己 一樣 有 注意力 不足 過動症 。 果真 沒 錯 , 才 過 沒 十 秒鐘 , 辛尼斯 就 失去 耐心 。 「 這 根本 不可能 ! 你 有 什麼 密招 ? 」 「 完全 和 握法 有關 。 」 鐵修斯 說 : 「 來 這裡 , 我 示範 給 你 看 。 」 辛尼斯 慢慢 往 前 走 。 「 好 囉 , 」 鐵修斯 說 : 「 有沒有 看到 我 手背 的 位置 怎麼 放 ? 」 因為 有 松針 的 覆蓋 , 辛尼斯 沒辦法 看清楚 , 除非 他 傾 身 向 前 , 直接 由 上方 往 下 看 。 他 一 這樣 做 , 鐵修斯 便 放開 樹木 , 松樹 往 上 彈起 , 正面 打中 辛尼斯 的 臉 , 把 他 打 得 不省人事 。 過 了 好幾 個 小時 之後 , 這 位 「 彎松人 」 從 飛行 麋鹿 的 夢境 中 悠悠 醒來 。 他 昏沉 無力 , 嘴 裡 好像 有 吃到 耶誕樹 的 味道 , 接著 才 意識到 自己 四肢 攤開 , 躺 在 森林 地面 上 。 鐵修斯 的 笑臉 從 上方 看 著 他 。 「 很 好 , 你 醒 了 ! 」 「 什 、 什麼 …… ? 」 「 聽好 了 , 我 正在 想 那 個 兩 棵 樹 的 大 挑戰 。 我 想 , 你 可以 示範 給 我 看看 該 怎麼 做 。 」 辛尼斯 掙扎 了 一會兒 。 他 的 兩 隻 手腕 都 緊緊 固定住 。 「 你 這 是 怎樣 ? 」 「 這 個 嘛 , 我 讓 兩 棵 松樹 彎 向 地面 , 就 在 你 的 頭 後面 。 我 現在 用 兩 隻 腳 踩 著 , 同時 讓 它們 往 下 彎 , 而 你 的 兩 隻 手腕 各 綁 在 一 棵 樹 上 , 所以 如果 我 是 你 , 我 會 爬起來 然後 準備好 。 」 辛尼斯 氣 得 大叫 。 他 掙扎 著 爬起來 , 然而 兩 隻 手 都 被 綁住 , 實在 很 難 站起 。 他 得 像 螃蟹 翻身 一樣 翻跟斗 才 能 抓住 兩 棵 樹 。 「 你 不能 這樣 ! 」 「 哎呀 ! 」 鐵修斯 向 後 退 , 讓 辛尼斯 一 個 人 壓住 兩 棵 樹 。 辛尼斯 一 輩子 都 在 壓 樹 , 他 超級 強壯 , 而且 幾乎 無論 什麼 情況 都 能 站 得 很 穩 。 不過 他 現在 昏沉 無力 又 全 身 痠痛 , 而且 兩 棵 樹 像是 活 的 , 拚命 對抗 他 , 奮力 想要 掙脫 。 兩 棵 松樹 感覺 好像 …… 生氣 了 。 「 怎麼 可能 ? 」 辛尼斯 哭叫 著 說 : 「 你 怎麼 可能 把 兩 棵 樹 同時 壓彎 , 還 把 我 綁 在 樹 上 ? 」 「 我 有 幫手 。 」 土匪 的 女兒 躲 在 一 棵 樹 後面 偷看 。 「 嗨 , 爸 。 」 「 帕里古妮 , 不 ! 把 我 放開 ! 」 「 爸 , 抱歉 , 這 位 帥哥 通過 你 的 考驗 , 所以 我 現在 是 他 的 人 了 。 掰 ! 」 鐵修斯 撿起 他 的 棍棒 , 與 帕里古妮 手 牽 著 手 一起 走開 , 留下 辛尼斯 在 他們 背後 尖叫 。 「 帕里古妮 , 你 確定 這樣 真的 可以 嗎 ? 」 鐵修斯 問 。 「 嗯 , 是 的 。 我 爸 超 可怕 ! 他 把 我 射 向 天空 只 是 遲早 的 問題 ! 」 「 我 很 想 知道 他 壓制 那 兩 棵 樹 可以 撐 多久 。 」 他們 背後 傳來 悶悶 的 哭嚎聲 , 接著 是 一 陣 「 咻 」 聲 , 兩 棵 樹 猛力 往 上 彈起 , 接下來 的 聲音 像是 一 隻 兩百多 公斤 的 蟲子 撞上 汽車 的 擋風 玻璃 。 「 沒有 撐 很 久 。 」 帕里古妮 說 : 「 你 想 吃 點 晚餐 嗎 ? 我 好 餓 。 」 他們 走到 最近 的 鎮 上 , 一起 度過 美好 的 幾 天 。 有 些 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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