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認為 , 你 不 覺得 嗎 ? 」 伊莎貝拉 用 她 那 言簡意賅 的 方式 作 了 回答 。 「 不 覺得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為什麼 ? 你 說說 看 。 」 「 你 知道 的 , 」 伊莎貝拉 語 帶 責備 地 說 , 「 我 不會 說 。 」 她 停頓 了 一下 , 皺起 眉頭 然後 開始 說 , 一 副 有點 懷疑 的 樣子 。 她 說 : 「 事情 要不 發生 了 , 要不 就 沒 發生 。 我 可以 了解 你 在 發生 前 可能 會 擔心 … … 」 __UNDEF__ 我 看得出來 , 這 個 觀點 甚至 對 伊莎貝拉 來 說 都 不大 能 接受 。 「 但 到 了 現在 還 一直 擔心 … … 噢 , 這 就 好像 你 去 田野 散步 踩到 牛屎 一樣 ; 我 的 意思 是 , 一 路 上 說 著 踩到 牛屎 這 件 事 , 像是 希望 自己 沒有 踩到 、 要是 走 另 一 條 路 就 好 了 , 還 說 這 全 都 是 因為 自己 沒有 看清楚 腳 下 , 以及 你 總是 做 這 類 蠢 事 , 一點 用處 也 沒有 。 畢竟 , 牛屎 已經 沾 在 你 的 鞋子 上 , 你 怎麼 也 避不了 , 但 你 不 需要 也 讓 它 沾染到 你 的 心思 上 ! 還 有 , 所有 在 這 之外 的 東西 如 田野 、 天空 、 樹叢 以及 陪 你 散步 的 人 , 他們 全 都 在 啊 。 只有 等 你 回到 家 清理 鞋子 的 時候 , 你 才 會 再度 想起 那 坨 牛屎 。 那 個 時候 你 確實 需要 想 一 想 … … 」 __UNDEF__ 放縱 自責 是 一 個 值得 好好 思考 的 有趣 領域 , 我 看得出來 , 蜜莉 任由 自己 沉溺 其中 , 但 我 真的 不 明白 為什麼 有 些 人 比較 容易 有 這樣 的 傾向 。 泰瑞莎 曾經 暗示 我 , 像 我 這 種 堅持 要 為 別人 打氣 、 解決 問題 的 人 , 不見得 如 我們 所 想 那般 對 他人 有 幫助 。 不過 這 仍然 沒有 解釋 為何 人類 喜歡 誇大 自己 在 事件 中 的 責任 。 伊莎貝拉 滿懷 希望 地 說 : 「 我 想 你 可以 和 她 談談 ? 」 「 也許 她 喜歡 … … 嗯 , 責怪 自己 , 」 我 說 , 「 為什麼 她 不能 這麼 做 ? 」 「 因為 我 覺得 這樣 對 『 他 』 來說 滿 糟糕 的 … … 對 蓋布利爾 少校 。 他 必須 不斷 安慰 一 個 人 , 告訴 她 一切 都 沒 事 、 讓 她 安心 , 這 一定 非常 累人 。 」 毫無 疑問 , 我 心想 , 這 會 非常 累人 … … 我 記得 我 那 時候 很 累 … … 與 珍妮佛 在一起 格外 地 累人 。 但 珍妮佛 有 一 頭 漂亮 的 藍黑色 秀髮 、 帶 著 悲傷 的 灰色 大 眼 , 還 有 那 討喜 又 滑稽 的 鼻子 … … __UNDEF__ 約翰 . 蓋布利爾 說不定 很 喜歡 蜜莉 的 栗色 頭髮 和 她 水汪汪 的 棕色 眼睛 , 而且 不 介意 要 一直 安撫 她 , 讓 她 相信 一切 都 會 沒 事 。 「 勃特 太太 有 什麼 計畫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喔 , 有 啊 。 祖母 替 她 在 索塞克斯郡 ( 註 54 ) 找 了 工作 , 在 她 認識 的 人家 裡 當 管家 的 幫手 , 薪水 很 不錯 , 而且 工作 不 多 。 從 那裡 到 倫敦 有 方便 的 火車 可 搭 , 所以 她 可以 去 和 朋友 們 碰面 。 」 我 很 好奇 , 伊莎貝拉 所 指 的 朋友 包括 蓋布利爾 嗎 ? 蜜莉 愛上 蓋布利爾 了 , 我 不 知道 蓋布利爾 是 不 是 也 有點 愛上 她 了 。 我 想 這 是 有 可能 的 。 「 我 認為 她 可以 和 勃特 先生 離婚 , 」 伊莎貝拉 說 , 「 只不過 離婚 很 花錢 。 」 她 站起身 。 「 我 得 走 了 。 你 會 和 她 談談 吧 , 好不好 ? 」 她 在 門口 停下 腳步 。 「 魯帕特 和 我 再 過 一 週 就 要 結婚 了 , 」 她 溫柔 地 說 , 「 你 覺得 你 有 可能 來 教堂 嗎 ? 如果 天氣 不錯 , 有 童子軍 可以 推 你 過去 。 」 「 你 希望 我 去 嗎 ? 」 「 希望 啊 , 非常 希望 。 」 「 那 我 會 去 。 」 「 謝謝 。 我們 在 他 回去 緬甸 之前 還 有 一 星期 可以 在一起 , 但 我 不 認為 大戰 還 會 打 很 久 , 你 覺得 呢 ? 」 「 你 快樂 嗎 , 伊莎貝拉 ? 」 我 溫柔 地 問 她 。 她 點點頭 。 「 感覺 幾乎 有點 嚇人 , 想 了 這麼 久 的 事 就 要 成真 了 … … 魯帕特 一直 在 我 腦海 裡 , 可是 本來 已經 漸漸 模糊 了 … … 」 __UNDEF__ 她 看 著 我 。 「 雖然 這 一切 都 是 真 的 , 感覺 起來 卻 很 不 真實 。 我 依然 覺得 我 可能 會 … … 醒來 , 彷彿 這 只 是 一 場 夢 … … 」 __UNDEF__ 她 口氣 溫柔 地 繼續 說 : 「 能夠 擁有 一切 … … 魯帕特 … … 聖盧 … … 一 個 人 所有 的 願望 都 要 實現 了 … … 」 __UNDEF__ 接著 她 驚叫 : 「 我 不 該 待 這麼 久 的 , 他們 給 了 我 二十 分鐘 休息 喝 杯 茶 。 」 我 發現 , 原來 我 是 伊莎貝拉 的 那 杯 茶 。 下午 , 蜜莉 過來 看 我 。 她 脫掉 雨衣 、 尖頂帽 和 雨鞋 之後 , 向 後 撫平 她 的 棕髮 , 並且 有點 刻意 地 在 鼻子 上 撲 了 粉 , 然後 到 我 身邊 坐下 。 我 心想 , 她 真的 很 漂亮 , 人 也 很 好 , 就算 你 想要 討厭 她 都 很 難 , 何況 我 並 不 想 討厭 她 。 「 希望 你 沒有 覺得 被 冷落 了 。 」 她 說 , 「 你 吃 過 午餐 了 嗎 ? 一切 都 還好 嗎 ? 」 我 告訴 她 , 我 在 物質 方面 都 有 人 照顧 , 請 她 放心 。 「 我們 待會 … … 」 我 說 , 「 喝 杯 茶 。 」 「 好 啊 。 」 她 不安 地 動來動去 。 「 噢 , 諾瑞斯 上尉 , 你 認為 他 會 選上 , 對 不 對 ? 」 「 現在 說 還 太早 。 」 「 喔 , 但 我 的 意思 是 說 , 你 覺得 呢 ? 」 「 我 確定 他 選上 的 機會 很 大 。 」 我 安撫 她 說 。 「 如果 不 是 因為 我 , 他 一定 會 選上 的 ! 我 怎麼 這麼 笨 啊 … … 這麼 差勁 。 喔 , 諾瑞斯 上尉 , 我 無時無刻 都 在 想 這 件 事 。 我 非常 自責 。 」 又 來 了 , 我 心想 。 「 應該 停下來 , 不要 再 想 了 。 」 我 建議 。 「 可是 , 我 怎麼 能夠 不 想 呢 ? 」 她 可憐 的 棕色 眼睛 睜 得 大大 的 。 「 練習 自我 控制 和 意志力 。 」 我 說 。 蜜莉 看起來 十分 懷疑 , 而且 有點 不 認同 。 「 我 不 覺得 我 應該 輕鬆 看待 這 件 事情 , 尤其 當 一切 都 是 我 的 錯 的 時候 。 」 「 親愛的 , 你 這樣 憂心忡忡 , 無助於 蓋布利爾 進入 國會 。 」 「 是 不會 , 當然 … … 但 如果 我 妨害 了 他 的 生涯 , 我 將 永遠 不會 原諒 自己 。 」 我們 爭論 的 內容 都 是 那 幾 句 。 這 種 事 我 和 珍妮佛 經歷 過 很多 次 , 差別 在於 我 現在 是 冷靜 地 和 她 爭論 , 不 摻雜 個人 感情 因素 。 這 個 差別 很 大 。 我 喜歡 蜜莉 , 可是 我 覺得 她 讓 人 很 惱火 。 「 拜託 , 」 我 大聲 說 , 「 不要 再 大驚小怪 了 ! 就算 不 是 為了 別人 , 也 為了 蓋布利爾 吧 。 」 「 但 我 就是 因為 他 才 介意 呀 。 」 「 你 不 覺得 那 個 可憐人 的 負擔 已經 夠 沉重 了 , 不 需要 你 再 加給 他 一 堆 眼淚 和 懊悔 嗎 ? 」 「 可是 如果 他 選輸 了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如果 他 選輸 了 ( 他 根本 還 沒 輸 ) , 而且 如果 是 因為 你 的 關係 ( 我們 根本 無從 得知 , 況且 可能 完全 不 是 如此 ) , 那麼 他 不 是 已經 夠 失望 而 失去 鬥志 了 , 不 需要 再 多 一 個 懊惱 的 女人 在 渲染 她 的 後悔 、 讓 事情 更 糟 ? 」 她 露出 困惑 而 固執 的 神情 。 「 但 我 想 彌補 我 所 做 的 事 。 」 「 也許 你 沒有 辦法 彌補 。 如果 可以 彌補 , 唯一 的 方式 只有 設法 讓 蓋布利爾 相信 , 沒 選上 對 他 而言 是 喘 口 氣 的 大好 機會 , 而且 讓 他 能夠 自由 迎接 人生 中 更多 有趣 的 挑戰 。 」 蜜莉 看起來 很 害怕 。 「 噢 , 」 她 說 , 「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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