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 ） ， 當然 也 是 此 書 另 一 個 明確 的 政治 方向 。 一九七○年代 以降 的 幾 位 主要 西方 女性 主義 攝影家 ， 例如 史賓塞 （ Jo Spence __UNDEF__ ） 、 雪曼 （ Cindy Sherman ） 、 克魯格 （ Barbara Kruger ） 、 戈丁 （ Nan __UNDEF__ Goldin ） 等 ， 在 書 中 皆 有 一定 的 著墨 。 她們 的 攝影 作品 揭示 了 ， 女性 如何 可以 動人 地 陳述 自己 的 身體 ， 將 它 做為 性別 政治 堅定 有力 的 論爭 戰場 ， 與 訴說 女性 情慾 、 日常 生活 、 消費 文化 、 生命 困境 的 展演 媒介 。 她們 為 自己 的 主體 意義 而 展演 ， 而 非 為 男性 的 凝視 慾望 。 與 此 同時 的 某些 男 同志 影像 ， 與 男性 身體 的 重新 注視 ， 也 有 提及 。 不過 ， 女 同志 和 酷兒 的 攝影 實踐 在 此 書 中 的 缺席 ， 則 有點 遺憾 。 作者 以 編年 的 方式 ， 對 西方 人體 攝影 實踐 ， 從 十九世紀 中葉 到 二十世紀 末 ， 概分為 六 個 歷史 時段 ， 依序 進行 介紹 。 這樣 的 分法 ， 有助於 對 不同 之 人體 攝影 創作 發生 之 先後 次序 、 以及 同 時期 內 不同 之 人體 攝影 方向 或 理念 的 對照 瞭解 。 另一方面 ， 按照 線性 時間 的 攝影 發展 脈絡 ， 也 可以 讓 讀者 瞭解 ， 人體 攝影 在 西方 的 實踐 ， 確實 隨 時間 的 推移 ， 展現 了 開闊 而 進步 的 多元 空間 。 不過 ， 這樣 的 方式 ， 比較 難 從 人體 攝影 之 不同 議題 類別 的 角度 ， 閱讀 某 種 主題 下 的 創作 實踐 ， 在 過往 與 現今 的 演進 情形 。 例如 ， 此 書 第六 章 有 相當 的 篇幅 介紹 前述 性別 政治 觀點 的 人體 攝影 作品 ； 但是 在 第二 章 的 主要 一 節 也 介紹 了 當時 的 女性 攝影家 與 女性 題材 。 而且 ， 例如 維多利亞 時期 英國 女性 攝影家 卡美隆 （ Julia __UNDEF__ Margaret Cameron __UNDEF__ ） 或 哈瓦登 夫人 （ Lady Clementina Hawarden ） 等 作品 中 的 女性 ， 從 當代 英國 女性 主義 攝影 學者 Lindsay Smith __UNDEF__ 在 The Politics __UNDEF__ of Focus : women __UNDEF__ , children and nineteenth-century photography __UNDEF__ （ Manchester University Press ,1998 ） 一 書 的 分析 ， 是 以 不同 方式 對 當時 男性 建構 的 攝影 言說 ， 進行 著 具有 性別 政治 意涵 的 攝影 實踐 與 挑戰 。 若是 以 女性 主義 ／ 性別 政治 的 主題 將 這些 不同 時代 的 攝影家 的 作品 整理 對照 ， 或可 在 相關 議題 的 發展 上 ， 有 個 更 清楚 的 理解 脈絡 。 但 整體 而論 ， 《 攝影 與 人體 》 對 華文 世界 的 讀者 ， 是 一 份 極 有 價值 的 閱讀 與 參考 材料 。 如 我 先前 所 言 ， 它 不僅僅 是 關於 攝影 ， 更 是 關於 從 攝影 中 對 人體 的 諸 種 言說 ， 如何 可以 讓 華人 文化 裡 持續 被 忽視 、 壓抑 、 或 遮蔽 的 身體 與 個人 主體 意識 ， 受到 更多 的 啟發 與 鼓舞 ， 從而 甦醒 過來 。 在 遠流 出版 公司 推出 這 份 具有 進步性 的 《 攝影 與 人體 》 中譯本 時 ， 我 推薦 這 本 好 書 給 對 人體 攝影 、 視覺 文化 、 與 身體 政治 有 興趣 的 讀者 ， 並 藉 此 感謝 譯者 李文吉 先生 精準 流暢 的 翻譯 工作 。 文吉 是 我 長期 敬重 的 資深 攝影家 ， 對 以 攝影 介入 政治 和 歷史 不遺餘力 ； 他 的 翻譯 此 書 ， 因此 有 著 格外 適切 的 意義 。 （ 本 文 作者 為 政治 大學 廣播 電視 學系 專任 講師 ） 前言 攝影 中 的 人體 近年 來 興起 的 後現代主義 與 女性 主義 認為 ， 歷來 視覺 藝術 呈現 人體 的 方式 需要 重新 評估 。 人體 不再 是 取悅 視覺 的 單純 物體 ， 或是 天真 無邪 的 官能 宴饗 ， 人體 現在 是 激烈 辯論 的 焦點 所在 。 這 個 洋娃娃 的 作用 和 貝爾墨 的 洋娃娃 相似 ， 提醒 我們 照片 中 兩 個 小女孩 的 身體 已經 存在 於 圖像 呈現 中 ， 也 遠離 她們 自己 的 主體性 。 她們 玩 的 洋娃娃 不 是 她們 的 種族 ， 而是 居 主導 地位 的 白種人 。 這 張 照片 與 同時 進行 的 非裔 美國人 心理學家 克拉克 （ Kenneth B . Clark ） 的 研究 相 平行 ， 目的 在於 了解 幼童 種族 認同 的 發展 。 要 這些 年輕 的 非裔 美國人 挑選 較 好 的 洋娃娃 時 ， 他們 選擇 白色 的 ， 理由 是 它 的 一生 會 比較 快樂 。 種族 與 人體 的 問題 也 在 帕爾菲 （ Marion Palfi , 1907 - 1978 ） 攝 於 一九四○年代 末期 的 照片 中 有所 表達 。 在 《 喬治亞 研究 （ 一 個 古拉 家庭 ） 》 （ Georgia Study __UNDEF__ 〔 A Gullah Family __UNDEF__ 〕 ） （ 圖 59 ） 中 ， 透過 照片 標題 暗示 的 比較 ， 以及 這 對 現代 母女 和 基督教 聖母 與 聖嬰 圖像 的 相似 構圖 ， 黑人 的 身體 被 製作成 看似 「 正常 」 。 不過 ， 正 是 這 兩 個 人 的 柔弱 無助 使得 帕爾菲 的 照片 — — 無論 是 做為 一 張 照片 ， 或是 對於 種族 主義 後果 的 嚴厲 批判 — — 產生 偉大 的 力量 。 此 處 描繪 的 人體 是 無力 、 受傷 而 脆弱 的 。 母親 似乎 無法 保護 她 的 孩子 ， 但是 孩子 仍然 完全 依賴 母親 所 能 提供 的 一切 力量 和 依靠 。 集體 主義 與 二 次 世界 大戰 時期 一九三○年代 末期 和 一九四○年代 初期 ， 法西斯 主義 威脅 著 民主 主義 時 ， 有 一 種 不 一樣 的 人體 出現 在 攝影 中 ： 集體 的 、 政治 的 人體 。 大量 群眾 為 了 非常 不同 的 理由 聚集 的 兩 張 照片 ， 說明 了 這 種 文化 動向 。 它們 無意間 成為 全 世界 反抗 法西斯 侵略 的 集體 行動 的 宣傳 。 西格爾 （ Arthur Siegel __UNDEF__ , 1913 - 1978 ） 的 《 集會 的 權利 》 （ __UNDEF__ Right __UNDEF__ of Assembly __UNDEF__ , 1939 ） （ 圖 60 ） 呈現 的 是 一九三八年 在 密西根州 底特律市 克萊斯勒 汽車 公司 的 一 座 製造場 的 一 場 罷工 。 它 無視於 整個 一九三○年代 工業界 想要 擊破 工會 力量 的 努力 ， 並 被 廣泛 複製 ， 以 記錄 美國 「 人權 法案 」 （ Bill __UNDEF__ of __UNDEF__ Rights ） 所 保證 的 公共 集會 自由 。 西格爾 的 照片 呈現 團體 行動 的 可能性 ， 那 是 勞資 集體 協商 與 工人 運動 賴以 建立 的 基石 。 與 它 所 尋求 及 推崇 的 民主 本質 相 違背 的 是 ， 它 摒除 了 人際 間 的 差異 與 個性 。 個人 沒有 獨特性 ， 只 是 廣 裘 黑暗 的 人海 中 另 一 個 人頭 。 照片 中 的 人體 是 有 性別 的 ， 因為 在 此 集會 的 全 是 男人 ， 被 記錄成 在 一 個 公共 空間 中 採取 的 行動 。 另 一 個 集體 的 人體 出現 在 維基 （ Weegee ,1899 -1968 ） 的 《 康尼島 海灘 ， 一九四○年 七月 二十八日 下午 四點 》 （ __UNDEF__ Coney Island Beach ,4 pm , July 28,1940 ） （ 圖 61 ） 的 公共 空間 中 。 這 張 照片 攝於 美國 加入 第二 次 世界 大戰 的 前夕 ， 呈現 一 個 很 快 就 要 失去 的 情景 。 維基 從 一 個 優勢 角度 拍攝 這 個 紐約市 地鐵 系統 所 能 到達 的 最 大 的 公共 海水 浴場 上 的 人山人海 。 和 西格爾 照片 中 位於 遠處 而 不 知道 自己 被 拍攝 的 罷工 者 不同 的 是 ， 維基 的 海水 浴者 面 朝 著 他 ， 擺 姿勢 、 揮手 ， 還 微笑 著 。 他們 將 他們 幾乎 全 裸 的 肌膚 呈現給 照相機 ， 如同 接受 陽光 一般 ， 而且 他們 呈現 的 人體 是 休閒 的 人體 ， 展現 追求 放鬆 與 歡樂 的 人體 。 這 個 二十世紀 中葉 的 人體 拒絕 十九世紀 包裹 全 身 的 泳裝 ， 乃至於 西格爾 的 集會 男人 的 當代 西裝 。 相反地 ， 它 歡迎 太陽 光芒 與 注視 — — 除了 私處 。 這樣 的 空間 在 十九世紀 是 被 性別 分隔 的 ， 但是 這 個 海水 浴場 歡迎 穿著 強調 性別 差異 的 服裝 的 女人 與 男人 。 里莎特 • 摩德爾 （ Lisette Model __UNDEF__ , 1906 - 1983 ） 在 一九三七年 以後 逃出 維也納 ， 先 到 法國 再 到 紐約 ， 她 的 照片 也 展現 休閒 的 人體 。 摩德爾 為 報紙 與 雜誌 工作 ， 在 捕捉 身體 語言 方面 是 個 天才 ； 和 蘭格 不同 ， 她 並 不 使用 姿態 ， 而是 善於 利用 人體 體積 本身 的 表達 潛力 。 她 的 《 康尼島 浴 者 ， 紐約 》 （ Coney Island Bather , New __UNDEF__ York ） （ 圖 62 ） 是 維基 的 海灘 照片 的 對比 ， 她 所 拍 的 是 單獨 一 個 人體 ， 而 不 是 一 大 群 人 。 她 的 主題 人物 的 體重 、 肌肉 與 缺乏 完美 ， 點出 這 不 是 海灘 美女 ， 而是 真正 有 血 有 肉 的 一 個 人 。 摩德爾 和 雷維特 一樣 ， 使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