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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始 停止 接收 病人 , 只有 復健 、 安寧 或 愛滋病房 能 有 新 病患 。 接下來 他 開始 把 焦點 轉向 規劃 。 他 認為 每 位 病患 都 應 事先 知道 他 會 到 哪裡 去 , 因此 應 事先 確定 新 醫院 的 組織 結構 。 哪 幾 樓 是 男性 病患 , 哪 幾 樓 是 女性 患者 ; 安寧 病房 、 愛滋病房 、 失智症 病房 應 放 在 幾 樓 ? 在 決定 之前 , 他 必須 知道 每 位 病患 身心 不便 程度 與 醫療 狀況 、 年齡 、 性別 、 性 取向 ( 畢竟 這裡 是 舊金山市 ) 。 施坦尼 醫師 沒 為 此 成立 小組 , 也 沒有 諮詢 管理 部門 或 護理 人員 , 而是 自己 製作 一 份 表單 , 做好 表格 , 印 了 一千零三十 份 , 自己 到 每 個 病房 , 為 每 個 病患 填寫 表單 。 一 天 下午 比較 不 忙 時 , 他 在 辦公室 裡 告訴 我 這 件 事 , 我 聽 了 十分 訝異 。 他 為 醫院 裡 的 每 位 病患 做 了 檢查 ? 不 , 當然 不 是 。 他 沒 那樣 做 , 只是 從 病歷 取得 他 需要 的 資料 。 他 只 花 了 幾 週 的 時間 就 規劃出 新 設施 各 層 樓 的 配置 , 並 安排好 每 位 病人 未來 的 床位 。 然後 他 開始 處理 克拉倫登廳 的 問題 。 那裡 預定 隔年 拆除 , 騰出 空間 來 興建 新 的 設施 。 那裡 的 一百八十 位 病患 必須 盡速 搬到 舊 醫院 , 如果 施坦尼 醫師 仍 保留 讓 病情 相同 的 患者 聚集 在一起 的 護理 模式 , 那 是 不可能 辦到 的 , 因此 他 沒 那樣 做 。 只要 舊 醫院 裡 出現 空床位 , 他 就 將 病人 從 克拉倫登廳 轉過來 , 不管 病人 的 病情 、 狀況 或 性別 。 不久 , 男男女女 、 能 走動 的 老人 及 失智 患者 、 有 毒癮 的 精神病 患者 、 發展 障礙 的 病人 都 可能 會 在 同 一 個 病房 裡 。 這 可能 不 是 最 恰當 的 方法 , 但 也 可能 是 最 好 的 方法 。 總之 那 非常 有 效率 , 不久 , 施坦尼 醫師 就 開始 關閉 克拉倫登廳 。 他 最後 面對 的 是 預算 問題 。 當然 , 每 年 預算 都 是 問題 , 但 減少 了 那麼多 病患 後 , 隔年 的 預算 刪減 也 就 無法 避免 了 。 理論 上 , 少 了 三分之一 的 病人 應 可以 縮減 三分之一 的 工作 人員 , 但 就 實務 來 看 , 對 品保 團隊 、 行銷 團隊 或 行政 團隊 來 說 , 減少 三分之一 的 病人 並 未 減少 三分之一 的 工作 。 再 加上 即將 發生 的 搬遷 、 司法院 的 要求 、 虔伯斯案 的 和解 決議 , 非 臨床 人員 的 工作量 只 會 增加 不會 減少 。 史坦 醫師 已 撥給 康利 先生 額外 的 一千萬 美元 , 讓 他 雇用 更多 行政 人員 。 不過 照顧 病患 的 臨床 人員 可以 減少 , 康利 先生 指派 施坦尼 醫師 負責 縮減 三分之一 的 醫務 人員 。 施坦尼 醫師 不 想 這麼 做 。 醫務 人員 的 預算 是 兩百五十萬 美元 , 醫院 的 預算 是 一.七億 美元 , 他 超出 預算 好幾 次 了 。 他 想 在 無法 刪減 的 項目 中 再 找出 能 刪減 的 預算 , 但 只 找到 一些 。 最後 他 想到 一 個 辦法 。 如果 日班 醫生 把 部分 工時 挪到 夜班 或 週末 來 上班 , 他 就 可以 裁減 夜班 與 週末班 的 醫生 , 達到 縮減 三分之一 經費 的 要求 。 許多 夜班 醫師 已 在 醫院 服務 數十 年 了 , 況且 , 要求 日班 醫生 在 白天 照顧 同樣 人數 的 病患 , 晚上 再 進來 上班 也 很 困難 , 然而 , 那樣 做 比 裁減 正職 員工 好 , 而且 他 自己 也 能 參與 幾 天 的 夜班 輪值 工作 。 他 在 接下來 的 醫務 會議 中 告訴 我們 這 個 方式 , 他 說 我們 會 想 辦法 應付 的 。 況且 , 新 的 時間表 要 等到 隔年 年中 新 的 預算 週期 開始 時 才 會 啟用 。 不過 , 他 確實 也 宣布 了 一 個 好 消息 。 司法部 終於 接受 虔伯斯案 的 和解 協議 , 結束 整整 十 年 的 調查 。 司法部 仍 有 兩 項 要求 , 第一 , 市政府 同意 , 即使 遊民 需要 醫院 照護 , 也 不會 把 新 的 深池 醫院 當成 收留 遊民 的 地方 。 市政府 會 想 辦法 提供 住所 、 診所 、 社群 中心 、 外展 團隊 、 行動 行為 團隊 等 資源 , 讓 遊民 留在 社群 裡 。 第二 , 市政府 同意 落實 健康 聯合 管理 公司 的 建議 , 施坦尼 醫師 說 那 和 所有人 都 有關 。 會議 現場 的 每 個 人 都 一 臉 茫然 。 施坦尼 醫師 坦言 , 也許 只有 他 看過 那些 內容 , 其他 人 都 沒 看 過 。 健康 聯合 管理 公司 是 史坦 醫師 幾 年 前 聘用 的 單位 , 他們 的 原始 報告 中 提出 了 許多 建議 。 雖然 司法部 所 指 的 建議 是 哪 一 項 並 不 清楚 , 但 施坦尼 醫師 認為 , 最 有 可能 的 是 創造 「 連續 照護 」 , 亦即 把 深池 醫院 和 精神 康復 機構 合併 , 等 搬到 新 院址 後 , 再 把 縣立 醫院 和 深池 醫院 也 合併 在一起 。 那 又 怎樣 ? 施坦尼 醫師 解釋 , 那 表示 我們 會 失去 個別 醫院 的 獨立性 。 經過 兩 次 整併 之後 , 史坦 醫師 將 會 主掌 深池 醫院 和 縣立 醫院 , 醫療 部門 的 人事 將 由 史坦 醫師 決定 。 會議 現場 出現 一 陣 騷動 , 因為 史坦 醫師 不 喜歡 的 醫生 還 不少 。 煩憂 是 一 種 罪 嗎 ? 在 朝聖 之 旅 中 經歷 一切 之後 , 煩憂 未來 對 上帝 來 說 似乎 不 夠 寬容 。 我 不 知道 煩憂 是 不 是 罪 , 但 我 把 它 丟進 了 火盆 。 這些 都 是 很 大 的 改變 , 無論 就 實際 或 尚未 發生 的 面向 來 說 都 是 如此 。 幸好 , 一 年 又 過去 了 , 又 到 了 羅莎琳 和 我 收拾 行囊 , 完成 星野 聖地牙哥 朝聖 之 旅 的 時候 。 最後 一 段 旅程 一 開始 , 是 步行 十 天 穿越 西班牙 北部 的 高原 。 那 段 路程 對 身體 與 心靈 來 說 都 是 一 大 挑戰 。 朝聖 文學 將 穿越 高原 比喻成 人生 阻滯 難 行 的 時期 — 令 人 疲累 、 沮喪 、 鬱悶 。 羅莎琳 和 我 在 書 裡 讀 過 了 , 知道 那 種 感覺 , 已 有 心理 準備 。 不過 高原 那 段 路 確實 相當 冗長 而 乏味 , 乾燥 、 多塵 、 炎熱 、 漫長 。 沿途 的 村落 狀況 都 不 太 好 , 教會 上鎖 , 其他 的 朝聖 者 也 令 我們 大失所望 。 他們 不 是 過去 三 年 中 遇見 的 追求 崇高 精神 、 莊嚴 肅穆 、 歌唱 的 朝聖 者 , 而是 尋歡 者 。 他們 匆忙 穿越 高原 , 趕到 當天 的 休息站 喝 酒 。 有 些 人 甚至 放棄 在 高原 上 步行 , 搭 車 從 一 地 趕往 另 一 地 。 幾 天 後 , 我 開始 自我 懷疑 。 為什麼 我 要 以 這 種 中世紀 的 方式 穿越 法國 和 西班牙 ? 這樣 行走 的 感覺 不 舒服 、 不 愉快 , 也 毫無 精神 可 言 。 為何 不 搭 車 ? 無論如何 我們 還是 會 抵達 星野 聖地牙哥 。 羅莎琳 也 有 同樣 的 想法 , 於是 我們 開始 討論 。 最後 我們 決定 不 跳過 任何 東西 , 因為 你 不 知道 那 會 錯過 什麼 。 也許 步行 穿越 高原 是 必要 的 , 也許 搭 車 會 錯過 某 個 重要 的 東西 。 後來 , 我 的確 從 那 段 高原 步行 中 獲得 了 特別 的 東西 。 我 更 習慣 酷熱 , 更 有 肌力 , 內心 也 更加 堅定 。 我 確定 了 目標 : 無論如何 都 要 走到 星野 聖地牙哥 。 目標 確定 後 , 在 不再 自我 懷疑 、 不再 每 分 每 秒 都 想 著 挫折 和 失落 後 , 我 發現 了 某 樣 東西 。 一 路 上 , 在 這些 表面 的 行動 、 事件 和 歡樂 之下 , 其實 潛藏 著 沉靜 。 即使 是 嘈雜 的 , 那 沉靜 也 潛藏 在 活動 之下 。 那 沉靜 是 扎實 的 , 永遠 都 可 觸及 。 我 可以 將 它 當成 依靠 。 樓梯 位於 走廊 的 盡頭 , 而且 還 上 了 鎖 。 我 告訴 他 , 把 樓梯 設 在 那裡 很 不 方便 。 緊急 搶救 小組 常常 需要 盡速 從 某 一 樓 趕往 另 一 層 樓 , 他們 沒辦法 慢慢 等候 電梯 , 也 不 方便 跑過 那麼 遠 的 走廊 。 還 有 , 為什麼 樓梯 要 上鎖 ? 戴維 也 不 知道 為什麼 建築師 把 樓梯 設計 在 遠離 電梯 的 地方 , 但 上鎖 是 基於 安全 考量 , 以免 病患 逃走 或 做 他們 習慣 在 老 建築 的 樓梯 間 裡 做 的 不法 勾當 。 我們 因為 那些 不當 行為 惹 了 太多 麻煩 。 當然 , 員工 會 有 進出 樓梯 間 及 院 內 其他 上鎖 區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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