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符合 傳統 親職 、 幼兒園 或 行為 良好 的 孩子 的 形象 。 當 我 想到 家長 如何 看待 幼兒 一直 不斷 的 問 「 為什麼 ？ 」 的 現象 時 ， 我 會 想到 以前 一 位 小兒科 病患 的 家屬 送 我 的 古怪 小雞 瓷 像 。 這 隻 雞 蹲 在 我 的 辦公室 書架 上 ， 看到 的 人 都 會 笑 起來 。 當然 ， 這 隻 雞 一 身 俗豔 的 螢光 粉紅色 確實 很 好笑 。 但是 更 大 的 原因 是 ， 這 隻 雞 握 著 一 個 看板 ， 上面 寫 著 ： 「 養 小孩 就 像 被 一 隻 雞 啄到 死 。 」 養 過 小孩 ， 或是 和 小孩 相處 過 的 人 都 能 明白 ， 為什麼 這 句 誇張 的 話 會 引人 會心一笑 了 。 真實 生活 中 的 親職 確實 很 容易 讓 人 聯想到 被 小 雞 啄 個 不停 ， 尤其 是 孩子 一直 問 問題 ， 不斷 的 問 「 為什麼 ？ 」 ， 簡直 要 讓 我們 累翻 了 。 疲倦 的 家長 常常 會 說 「 因為 我 說 了 算 」 ， 但是 這 種 反應 最後 會 讓 孩子 完全 不 想 問 問題 了 。 「 不准 問 問題 」 的 問題 八零年代 早期 ， 美國 總統 夫人 南西 ． 雷根 （ Nancy Reagan ） 提倡 「 就 說 『 不 』 」 （ Just say no ） 。 這 句 話 很 快 的 流行開來 ， 並 成為 全 美國 針對 青少年 的 反 酗酒 和 反毒 的 策略 。 我們 很 容易 理解 這 三 個 字 為什麼 會 受到 歡迎 。 簡短 、 順口 、 容易 理解 ， 而且 直截了當 地 傳達 了 我們 要 孩子 怎麼 做 （ 或是 不要 做 什麼 ） 。 更 棒 的 是 ， 家長 對 這 個 做法 感到 自在 。 但是 有 一 個 小小 的 問題 。 「 就 說 『 不 』 」 讓 學童 沒有 機會 學習 批判性 思考 ， 沒有 機會 討論 敏感 議題 。 結果 這 個 不許 發問 的 流行 政策 對於 反毒 戰爭 的 效果 非常 差 ， 甚至 毫無 效果 （11） 。 同樣 的 ， 我們 可以 說 ， 這 個 策略 對於 幼兒 的 家長 也 不 是 一 個 有效 的 整體 戰略 。 過度 使用 「 就 說 『 不 』 」 可能 會 降低 幼兒 時期 為什麼 技能 的 發展 。 我 可以 想像 ， 現在 有 多少 讀者 在 想 ： 「 『 不 』 這 個 字 還是 有 其 價值 吧 ！ 」 確實 如此 。 即使 在 幼兒 開始 用 語言 對 四周 世界 提問 之前 ， 他們 就 已經 開始 探索 了 。 如果 孩子 靠近 危險 ， 例如 游泳池 邊緣 、 插座 或 車 多 的 十字路口 ， 我們 當然 應該 大聲 而 果決 地 說 「 不 ！ 」 完全 不 需要 進一步 解釋 （ 至少 當下 不用 解釋 ） 。 如果 幼兒 問 你 ： 「 如果 把 東西 塞進 插座 ， 會 怎麼樣 ？ 」 的 時候 ， 你 可以 欣賞 他 的 好奇心 ， 同時 也 要 快速 果斷 地 確保 他 不會 經由 親身 體驗 得到 答案 。 當 問題 的 答案 （ 或 規定 ） 不 那麼 明確 的 時候 ， 花 點 時間 考慮 一下 ， 你 是否 真的 想要 ， 或是 真的 需要 ， 不准 孩子 提問 、 探索 。 或許 那 只 是 你 的 本能 反應 ， 當 你 開始 體會 孩子 的 好奇心 對於 發展 為什麼 技能 的 作用 ， 你 也 可以 訓練 自己 放下 固有 的 反應 。 在 許多 可能 阻礙 為什麼 技能 發展 的 話 裡面 ， 「 因為 我 說 的 」 和 「 不 」 只 是 其中 兩 句 。 家長 和 照顧 者 如果 希望 不要 從 一 開始 就 扼殺 了 「 提問 思維 」 的話 ， 就 需要 重新 思考 。 想 一 想 ， 遇到 孩子 問 個 不停 的 時候 ， 我們 會 多麼 想 說 以下 的 幾 句 話 ： 因為 我 說 的 ！ 不可以 ！ 就 照 我 說 的 做 ！ 遵守 規定 ！ 不要 再 問 這麼多 問題 ！ 這些 都 是 現代 父母 的 標準 回應 。 遇到 重要 規定 的 時候 ， 在 某 個 程度 上 ， 這些 話 有 其 必要性 。 當然 ， 我們 很 容易 推崇 史蒂夫 ． 賈伯斯 （ Steve __UNDEF__ Jobs __UNDEF__ ） 以及 其他 一些 人 ， 不但 勇於 質疑 既定 的 規則 ， 並且 打破 、 忽視 、 重寫 常規 。 但是 ， 當 我們 講到 幼兒 時 ， 我們 必須 讓 孩子 了解 規則 、 學習 遵守 規則 ， 尤其 當 這些 規則 有 其 道理 的 時候 ， 例如 是 為 了 健康 或 安全 ， 或 協助 他們 學習 和 別人 好好 玩 、 掌握 重要 我 技能 。 同時 ， 我們 也 必須 允許 他們 保有 質疑 四周 一切 的 能力 。 於是 家長 面對 了 一 個 挑戰 ： 是 要 教導 規則 、 強制 執行 規則 ， 還是 鼓勵 孩子 不 理會 規則 ？ 是 要 處罰 ， 還是 誇讚 一直 挑戰 規則 的 孩子 ？ 實際 說來 ， 要 有效 培育 為什麼 技能 ， 同時 顧及 安全 和 健康 是 絕對 有 可能 的 。 《 原創 者 ： 不 墨守成規 的 人 如何 推動 世界 》 （ Originals : __UNDEF__ How Non-Con formists Move the World ） 的 作者 ， 同時 也 是 華頓 商學院 （ Wharton ） 最 受 歡迎 的 老師 亞當 ． 格蘭特 （ Adam Grant __UNDEF__ ） 接受 《 大西洋 》 （ The Atlantic ） 雜誌 訪談 時 ， 稱呼 這 個 平衡 為 金髮 女孩 效應 （ __UNDEF__ Goldilocks effect ， 編 按 ： 典故 出自 英語 童話 《 金髮 女孩 與 三 隻 熊 》 。 小女孩 走進 三 隻 熊 的 家 ， 發現 桌 上 有 三 碗 粥 ， 一 碗 太 燙 、 一 碗 太 涼 ， 於是 小女孩 挑 了 不 冷 不 熱 的 那 碗 ， 把 粥 吃 了 。 接著 看到 三 張 床 ， 她 又 挑 了 大小 適中 的 那 張 ， 躺上去 睡覺 。 比喻 凡事 過 與 不及 都 不 好 ， 應 有 限度 、 適中 為 佳 ） 。 他 指出 「 太多 結構 、 秩序 與 紀律 可能 阻礙 創造力 ， 但是 太少 也 可能 阻礙 創造力 （12） （13） 。 」 如果 想 掌握到 最佳 平衡 ， 就 需要 好好 了解 兒童 發育 ， 清楚 知道 自己 的 親職 目標 ， 還要 有 一點 親職 策略 。 事實 上 ， 我 技能 剛好 相反 。 有 了 我 技能 ， 孩子 學會 「 覺察 」 自己 的 情緒 ， 了解 自己 的 感覺 ， 可以 逐漸 學會 用 更 有效 、 更 有 建設性 的 方式 ， 去 疏導 這些 想法 和 感覺 。 事實 上 ， 年幼 時 缺乏 自我 覺知 的 兒童 反而 更 容易 發脾氣 ， 生氣 、 傷心 或 嫉妒 時 更 具有 破壞性 （ 在 幼兒園 ， 以及 後來 的 職場 ） 。 如果 兒童 無法 覺察 自己 的 感覺 ， 就 幾乎 不可能 控制 或 重新 引導 這些 常見 的 情緒 。 只有 當 兒童 學會 了解 自己 的 感覺 之後 ， 才 可能 出現 自我 控制 、 自我 管理 和 自我 克制 。 這 也 為 「 我們 技能 」 奠定 基礎 ， 我們 技能 需要 理解 別人 的 情緒 。 兒童 必須 能夠 了解 自己 的 情緒 ， 才 能 走到 下 一 步 。 幼兒 從 覺察 自己 的 情緒 到 學習 管理 自己 的 行為 ， 之間 的 重要 橋梁 就 是 正念 。 《 發展 心理學 》 （ Developmental __UNDEF__ Psychology __UNDEF__ ） 期刊 的 最 新 研究 發現 ， 花 了 十二 週 練習 正 念 — 專注 、 呼吸 與 身體 、 關懷 — 的 幼兒 學業 表現 較 好 ， 同時 ， 關於 我 技能 的 部分 ， 他們 在 情緒 控制 和 衝動 控制 等 自我 調節 方面 也 表現 得 更 好 （15） 。 我們 從 之前 的 研究 已經 知道 ， 這些 技能 攸關 著 未來 人生 的 成功 與否 。 當然 ， 我們 無法 期待 兩三 歲 的 兒童 坐 著 數 到 十 才 有 反應 — 你 若 能 讓 幼兒 靜靜 坐 著 十 秒鐘 就 不錯 了 。 然而 ， 他們 可以 學習 等待 一 次 呼吸 的 時間 ， 注意 自己 的 身體 感覺 。 當 孩子 發脾氣 或 產生 其他 情緒 時 ， 家長 常常 太早 介入 ， 或 因 挫折 而 做出 反應 。 事實 上 ， 鼓勵 並 協助 孩子 練習 正念 ， 會 讓 他們 比 我們 想像 的 更 能 管理 自己 的 情緒 。 很多 幼兒 只 需要 一下 就 可以 釐清 自己 的 感覺 、 知道 要 如何 處理 自己 的 情緒 、 練習 自我 安慰 。 我 女兒 兩 歲 的 時候 愛 耍 小孩子 脾氣 。 我 沒有 「 糾正 」 她 的 感覺 或 命令 她 回 房間 去 ， 我 先生 和 我 會 問 她 ： 「 你 需要 冷靜 一下 嗎 ？ 」 她 會 大吼 ： 「 對 ！ 」 然後 自己 回 房 去 。 這 時候 ， 我們 會 跟 她 說 ， 我們 會 想念 她 ， 等到 她 感覺 好些 了 ， 想要 回來 的 時候 ， 讓 我們 知道 。 有時候 ， 她 會 在 樓上 的 房間 裡 待 很 久 ， 我們 會 去 問 她 ， 是 不 是 準備好 下樓 來 了 ？ 有時候 她 會 拒絕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