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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個 晚上 狀況 比較 糟 , 因為 痛 得 很 厲害 。 我 心想 , 幻覺 真 愛 玩 奇怪 的 把戲 , 我 發誓 外面 露台 上 是 伊莎貝拉 的 腳步聲 。 接著 我 聽到 她 的 聲音 。 「 修 , 我 可以 進來 嗎 ? 」 落地窗 半 開 著 , 通常 都 是 如此 , 除非 颳 起 強風 。 伊莎貝拉 走進來 , 我 打開 躺椅 邊 的 燈 , 仍 覺得 自己 在 作夢 。 伊莎貝拉 看起來 很 高 , 她 穿著 斜紋 軟呢 外套 , 一 條 深紅色 圍巾 包 著 頭髮 。 她 的 神情 很 嚴肅 、 冷靜 , 而且 有點 哀傷 。 我 無法 想像 她 這麼 晚 了 ( 或者 說 這麼 早 ) 在 這裡 做 什麼 。 但 我 微微 感到 憂慮 。 我 不再 認為 自己 是 在 作夢 了 ; 事實 上 , 我 的 感覺 完全 相反 , 我 感覺 自從 魯帕特 . 聖盧 回來 之後 發生 的 一切 彷彿 是 場 夢 , 而 現在 清醒 了 。 我 記得 伊莎貝拉 說 過 : 「 我 依然 覺得 我 可能 會 醒來 。 」 而 我 忽然 明白 , 那 就 是 在 她 身 上 發生 的 事 。 這 個 站 在 我 身旁 的 女孩 不再 是 在 夢 裡 , 她 醒來 了 。 我 還 記得 另 一 件 事 , 羅伯特 說 魯帕特 受洗 時 , 身旁 一 個 壞 仙女 也 沒有 。 我 後來 問 他 這 句 話 的 意思 , 他 回答 : 「 嗯 , 如果 一 個 壞 仙女 也 沒有 , 又 怎麼 會 有 故事 呢 ? 」 也許 這 就 是 魯帕特 . 聖盧 不大 真實 的 原因 。 他 的 一表人才 、 聰明 才智 以及 「 名正言順 」 都 太 不 真實 了 。 就 在 伊莎貝拉 開口 前 的 一 、 兩 秒 , 我 腦 中 困惑 地 閃過 這 一切 。 然後 她 說 ︰ 「 我 是 來 和 你 道別 的 , 修 。 」 我 呆呆 地 盯 著 她 。 「 道別 ? 」 「 對 。 你 知道 , 我 要 離開 了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離開 ? 你 是 說 和 魯帕特 嗎 ? 」 「 不 , 是 和 約翰.蓋布利爾 … … 」 __UNDEF__ 在 那 個 當下 , 我 意識到 人類 心智 奇妙 的 雙重性 。 我 半 邊 腦袋 嚇呆 了 , 感到 很 懷疑 。 伊莎貝拉 說 的 話 似乎 相當 令 人 難以置信 , 這麼 奇幻 怪誕 的 事 就 是 不可能 發生 啊 。 然而 某 一方面 , 另 一 部分 的 我 並 不 感到 驚訝 , 像是 內心 有 個 聲音 嘲笑 著 說 ︰ 「 當然 的 嘛 , 你 一直 都 知道 的 … … 」 我 記得 伊莎貝拉 頭 也 沒 回 就 認出 蓋布利爾 在 露台 上 的 腳步聲 ; 我 記得 她 在 惠斯特 紙牌 大賽 的 那 晚 從 下面 花園 走上來 時 的 表情 ; 還 有 , 她 在 處理 蜜莉 危機 時 的 行動 如此 迅速 。 我 記得 她 說 「 魯帕特 一定 要 趕快 回來 … … 」 的 聲音 中 透露 一 種 怪異 的 急迫感 。 她 那時 很 害怕 , 害怕 正 發生 在 她 身 上 的 事 。 我 約略 了解到 將 她 推向 蓋布利爾 那 股 隱藏 的 衝動 。 不 知 為何 , 那 個 男人 對 女人 有 種 奇特 的 吸引力 , 泰瑞莎 很 久 以前 告訴 過 我 …… __UNDEF__ 伊莎貝拉 愛 他 嗎 ? 我 很 懷疑 。 我 看 不 出 和 蓋布利爾 這樣 的 男人 在一起 , 會 為 她 帶來 任何 幸福 , 他 是 一 個 渴望 得到 她 、 卻 不 愛 她 的 男人 。 至於 他 , 根本 就 是 神經 錯亂 。 這 表示 他 會 放棄 他 的 政治 生涯 , 這 會 毀 了 他 所有 的 抱負 。 我 不 了解 他 為什麼 要 採取 這麼 瘋狂 的 舉動 。 他 愛 她 嗎 ? 我 不 這麼 認為 。 就 某 方面 來 說 , 我 想 他 是 恨 她 的 。 自從 他 來到 這裡 , 她 屬於 讓 他 蒙羞 的 那 部分 ( 還 有 城堡 及 聖盧老 夫人 ) 。 這 是 他 做出 瘋狂 舉動 背後 那 個 模糊 的 原因 嗎 ? 是 因為 他 要 報復 他 所 蒙受 的 侮辱 嗎 ? 如果 他 能 毀掉 曾經 侮辱 他 的 事物 , 即使 要 毀掉 自己 的 人生 , 他 也 願意 嗎 ? 這 是 那 個 「 平凡 小 男孩 」 的 復仇 嗎 ? 我 愛 伊莎貝拉 , 我 現在 知道 了 , 我 愛 她 愛 到 她 幸福 我 就 快樂 。 她 本來 和 魯帕特 在一起 很 快樂 、 美 夢 成真 , 還可以 在 聖盧 生活 … … 她 只是 擔心 那 可能 不 是 真 的 … … __UNDEF__ 那麼 , 什麼 才 是 真 的 ? 約翰 . 蓋布利爾 嗎 ? 不 , 她 現在 做 的 事 幾近 瘋狂 , 一定 要 有 人 阻止 她 、 請求 她 、 說服 她 才 行 。 許多 話 到 了 嘴 邊 … … 卻 沒 說出來 。 直到 今日 , 我 還是 不 知道 為什麼 …… __UNDEF__ 我 唯一 可以 想到 的 理由 是 : 伊莎貝拉 , 就 是 伊莎貝拉 。 我 什麼 也 沒 說 。 她 彎下 腰 吻 了 我 。 不 是 孩子 的 親吻 , 那 是 女人 的 唇 。 她 的 雙唇 很 清新 , 我 永遠 不會 忘記 它 甜蜜 而 強烈 地 壓 在 我 的 唇 上 , 彷彿 被 一 朵 花 吻 了 一 下 。 她 說 了 再見 , 然後 走出 落地窗 , 走出 我 的 生命 , 到 一 個 蓋布利爾 正在 等待 她 的 地方 。 而 我 沒有 試圖 阻止 她 …… __UNDEF__ 第二十四 章 __UNDEF__ __UNDEF__ 約翰.蓋布利爾 和 伊莎貝拉.查特利斯 離開 聖盧 之後 , 我 第一 部分 的 故事 也 結束 了 。 我 發現 這 個 故事 其實 是 他們 的 , 不 是 我 的 , 因為 他們 一 離開 , 我 能 記得 的 事情 也 就 少之又少 , 全 都 模糊 而 混亂 。 我 對 聖盧 的 政治 活動 從來 不 感興趣 , 對 我 而言 , 政治 只 是 劇 中 主角 移動 時 身後 的 背景 布幕 。 然而 政治 必然 ── 沒 錯 , 我 知道 事情 必然 如此 ── 影響 深遠 。 如果 蓋布利爾 有 一點 政治 良心 的話 , 他 當然 不會 做出 那樣 的 事 。 他 會 害怕 讓 他 的 陣營 失望 , 因為 這 果然 令 他們 大失所望 。 地方 上 民情 激動 到 即使 他 沒有 自願 辭職 , 也 會 施壓 逼 他 放棄 剛 得到 的 席次 。 這 起 事件 重挫 了 保守黨 的 聲譽 。 一 個 傳統 且 較 有 榮譽感 的 人 , 在 這 方面 一定 謹慎 多 了 。 我 認為 蓋布利爾 一點 也 不 在意 這些 , 他 一 開始 就是 為 了 自己 的 事業 , 而 他 瘋狂 的 行徑 毀 了 他 的 事業 。 這 是 他 的 看法 。 他 那時 預言 只有 女人 可能 毀 了 他 的 人生 , 說 得 也 夠 真切 了 。 他 一點 也 沒 預料到 那 個 女人 會 是 誰 。 以 他 的 個性 和 教養 , 根本 無法 理解 像是 崔西莉安 夫人 和 查特利斯 太太 這 種 人 會 有 多麼 震驚 與 害怕 。 崔西莉安 夫人 從小 的 教養 讓 她 相信 , 參選 進入 國會 是 一 個 人 對 國家 的 職責 所在 。 她 的 父親 就 是 這樣 設想 的 。 蓋布利爾 甚至 沒有 逐漸 開始 欣賞 這 種 態度 。 他 的 看法 是 , 保守黨 選 他 等於 是 選 了 個 沒用 的 傢伙 。 那 是 場 賭局 , 而 他們 輸 了 。 如果 一切 照常 運作 , 他們 會 做 得 非常 好 。 然而 總 有 百分之一 的 機會 … … 而 那 百分之一 的 機會 已經 發生 了 。 奇怪 的 是 , 與 蓋布利爾 的 看法 一模一樣 的 竟是 男爵 遺孀 聖盧 夫人 。 在 我 位於 浦諾斯樓 的 會客室 裡 , 有 一 次 她 單獨 和 我 及 泰瑞莎 說 過 這 件 事 , 而且 就 只 有 那麼 一 次 。 「 我們 不能 … … 」 她 說 , 「 逃避 該 負 的 責任 。 我們 都 知道 那 個 人 是 個 什麼 樣 的 人 。 我們 提名 一 個 局外人 , 一 個 沒有 信仰 、 沒有 傳統 、 不 正直 的 人 。 我們 很 清楚 他 只 是 個 投機 分子 , 因為 他 有 取悅 大眾 的 特質 、 優良 的 戰績 、 虛有其表 的 吸引力 , 我們 就 接受 了 他 。 我們 做好 被 他 利用 的 準備 , 因為 我們 也 準備好 要 利用 他 。 說 要 跟隨 時代 潮流 是 在 為 我們 自己 辯解 , 但 如果 保守黨 的 傳統 中 還 有 任何 實際 存在 的 事物 、 任何 意義 , 那 就 必須 發揚 這 項 傳統 。 我們 的 代表 就算 不 優秀 , 也 必須 真誠 , 並且 與 這 個 國家 休戚與共 , 不 怕 為 那些 在 他們 之下 的 人 擔 起 責任 , 作為 上層 階級 也 不會 感到 羞恥 或 不 自在 , 因為 他們 不只 接受 特權 , 同時 也 接受 身為 上層 階級 的 職責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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