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兒子 ; 別人 的 評價 和 期待 , 比 我 自己 的 意見 和 內在 想法 更 能 影響 我 。 或許 大家 都 是 如此 , 不 知道 自己 真正 想 過 的 生活 是 什麼 樣子 ; 我 唯一 的 想法 就 是 和 其他 人 一樣 , 不能 落後 。 從 「 乖 孩子 」 成長到 「 好人 」 的 我 , 在 公司 是 大家 公認 親切 又 善良 的 人 。 或許 是 因為 長相 親切 , 聲音 沉穩 , 所以 同事 經常 找 我 幫忙 。 我 一度 以為 接受 大家 的 請求 就 跟 人氣 排名 一樣 — 用 最近 的 流行語 來 說 , 就是 成為 「 insider 」 。 為了 不負眾望 , 我 總是 默默 完成 大家 的 請求 , 每 次 同事 的 一 句 「 謝謝 」 , 都 讓 我 有種 成為 重要 人物 的 錯覺 。 小時候 , 我 希望 父母 能 一直 稱讚 我 是 「 乖 小孩 」 。 這 種 心態 到 了 長大 後 , 我 也 希望 同事 能 繼續 肯定 我 是 個 「 好人 」 。 公司 每 年 尾牙 , 會 票選出 親切 又 笑臉 常 開 的 員工 , 連續 兩 年 我 都 是 第一 名 。 「 好人 」 是 外界 給 我 的 肯定 , 如同 得到 官方 頒發 的 獎狀 。 直到 有 一 天 , 一 位 同事 再次 請 我 教 他 如何 傳真 , 實際 上 我 已經 教 過 他 很多 次 了 。 我 很 想 跟 他 說 : 「 我 已經 教 過 好幾 次 了 , 你 還是 不會 嗎 ? 」 但是 我 怕 會 被 當成 心胸 狹窄 的 人 , 所以 又 再次 親切 地 教 他 一 遍 。 把 這 一切 都 看 在 眼 裡 的 主管 突然 跳出來 挖苦 我 : 「 你 的 工作 也 夠多 了 , 這 種 無限 重複 的 忙 你 要 幫 幾 次 啊 ? 你 人 會不會 太 好 了 ? 」 我 想 他 應該 是 覺得 我 很 可憐 , 連 分內 的 工作 都 忙 不 完 了 , 還 拒絕不了 同事 的 請求 。 主管 拋出來 的 那 句 話 , 讓 我 大徹大悟 。 我 為 自己 下 了 結論 : 「 對 啊 ! 我 自己 的 工作 已經 夠多 了 , 如果 不 懂得 拒絕 , 老是 出手 幫忙 , 對方 每 次 遇到 問題 就 會 反射性 地 來 找 我 幫忙 , 對 我 產生 依賴 。 」 主管 那 句 : 「 你 個性 也 太 好 了 吧 ? 」 其實 講 聽 點 就 是 : 「 你 這 濫 好人 。 」 真是 感謝 他 如此 委婉 。 想到 類似 這 次 傳真 事件 的 無數 例子 , 我 也 不自覺 地 苦笑 了 起來 。 「 這樣 下去 可 不行 ! 」 於是 , 我 下定決心 從 今 以後 要 改變 作法 。 只是 沒想到 , 要 甩掉 「 好人 」 這 個 標籤 竟 如此 困難 。 由於 我 的 形象 已經 定型 , 突然 變 了 一 個 人 , 大家 感到 納悶 不解 , 效果 也 不彰 。 最 糟 的 是 , 我 的 「 好人病 」 已經 病入膏肓 , 心 裡 想 拒絕 、 嘴 上 卻 難以 啟齒 。 我 除了 幫 大家 解決 問題 外 , 也 是 各 種 抱怨 、 不滿 與 壓力 的 宣洩桶 。 大家 經常 會 不以為意 地 對 我 說出 刺耳 的 髒話 , 即使 罵 的 對象 是 別人 , 可是 那些 粗俗 的 語氣 和 暴力 的 話語 , 聽 在 耳 裡 實在 不 好受 。 而且 , 我 不 知道 該 做出 什麼 反應 才 好 , 擔心 一 不 小心 加重 對方 的 情緒 , 最後 只 能 露出 苦笑 , 靜靜 地 聽 下去 。 成為 他人 眼 裡 的 好人 , 換 個 角度 想 就 是 「 我 對 自己 不 好 」 , 這 現實 太 悲哀 了 。 幫助 別人 很 重要 — 尤其 在 職場 上 — 當 個 好人 總 比 留下 壞 印象 好 。 但是 , 我 卻 默默 地 在 這 過程 中 受 了 許多 傷 , 也 承受 了 許多 壓力 。 我 很 珍貴 , 我 唯一 的 人生 也 很 珍貴 。 我 決定 要 成為 一 個 有 原則 的 人 , 絕不 再 為 「 好人 」 、 「 善良 的 人 」 這些 稱讚 賣命 。 為了 避免 本來 對等 的 關係 , 在 不知不覺 間 成為 權力 傾向 某 一 端 的 「 甲 方 乙 方 」 關係 , 我 先 按照 我 的 原則 畫清 界線 ; 再 研究 適當 的 方式 應對 , 以免 讓 對方 感到 不 舒服 。 如果 你 因為 被 困在 「 好人 」 框架 裡 而 備感 壓力 , 或是 因為 無法 擺脫 「 好人病 」 而 嚐盡 苦楚 , 就 從 現在 開始 , 訓練 拒絕 的 方法 , 以及 如何 明確 表達 自己 的 立場 吧 。 首先 , 我 必須 澈底 讓 對方 認識 我 的 喜好 , 他 才 能 依據 那些 資訊 尊重 我 、 體諒 我 。 因此 , 溝通 時 必須 立下 自己 的 原則 , 以及 了解 如何 成熟 且 鄭重 地 拒絕 。 如果 對方 對 我 的 態度 輕率 敷衍 , 我 就 只 講 重點 、 保持 沉默 , 這樣 比 說 了 一 堆 摻雜 情緒 的 話 更 有效 。 只要 表情 上 有 一點 不滿 的 情緒 , 對方 就 能 接收到 我 的 訊號 。 此外 , 不要 一一 計較 對方 無禮 或 粗魯 的 言行 , 以 簡答 的 方式 快速 結束 對話 , 也 是 個 好 方法 。 除了 避免 被 對方 擺布 , 不 失去 自我 , 我們 每 個 人 都 需要 從 關係 中 尋找 自信 , 以及 重新 建立 同等 關係 的 過程 。 即使 一 開始 會 不 自在 或 尷尬 , 只要 好好 克服 那 段 過程 , 就 可以 為 自己 重新 樹立 明確 的 形象 , 讓 對方 知道 我 是 怎麼樣 的 人 , 應該 如何 與 我 溝通 。 把 精力 留給 自己 , 提升 自己 人生 的 效能 和 產能 , 人生 會 因此 變 得 簡潔 許多 。 遠離 了 總是 答應 別人 請求 的 「 好人 」 形象 , 成為 「 有 原則 的 人 」 之後 , 我 反而 更 懂得 尊重 和 關心 他人 , 也 學會 把 該 說 的 話 適時 地 說出來 。 現在 , 不 需要 我 特別 提示 , 同事 也 懂得 配合 我 設下 的 界線 和 原則 , 知道 我 會 積極 表達 自己 的 想法 。 我 做 這些 並 不 是 想 成為 一 個 自私 鬼 , 或 故意 待人 冷漠 , 只是 了解到 自己 真正 的 情緒 和 內心 的 想法 。 我 這 才 明白 : 當 大家 有求於 我 時 , 我 必須 遵守 自己 的 底線 , 保持 我 和 對方 的 距離 。 我 更 喜歡 現在 的 我 , 懂得 把 話 說清楚 、 真正 做 自己 , 而 不 是 過去 那 個 勉強 自己 當 個 乖 小孩 或 好人 的 我 。 這 個 過程 不只 有益於 人際 關係 和 溝通 , 更 讓 我 將 自己 的 人生 變 得 更 清楚 。 現在 的 我 , 可以 自己 決定 目標 , 追求 想要 的 幸福 。 我 不再 汲汲營營 於 他人 的 稱讚 和 肯定 , 當 我 做 任何 選擇 和 決定 時 , 我 都 先 考慮 自己 是否 滿足 , 是否 能 成長為 「 我 想要 」 的 樣子 。 應該 有 很多 人 和 過去 的 我 一樣 , 想 改變 又 很 難 馬上 放下 好人 的 角色 。 但是 , 一旦 你 發現 人生 並非 朝 自己 想要 的 方向 前進 , 或 發現 自己 正 為 人際 關係 所 苦 , 那麼 我 希望 至少 有 那麼 一 次 , 你 能 像 我 一樣 , 下定決心 改變 。 32 . 韓文 為 「 인싸 」 , 意 為 「 話題 人物 、 風雲人物 」 。 33 . 借用 訂立 合約 時 的 雙方 代稱 , 引申 關係 中 有 一方 是 主導 、 提出 需求 和 目標 的 「 甲方 」 , 另 一 方 是 提供 勞務 、 服務 的 「 乙方 」 。 把 焦點 放 在 想 達成 的 目標 而 非 衝突 __UNDEF__ 如何 接受 和 面對 摩擦 , 取決 於 我們 的 選擇 。 我 曾經 是 綜藝 節目 「 大國民 脫口秀 , 你 好 」 的 忠實 觀眾 。 這 個 節目 會 請來 擁有 各式各樣 煩惱 的 一般 民眾 , 請 他們 在 節目 上 , 向 相關 領域 的 專家 和 現場 觀眾 吐露 自己 的 煩惱 。 其中 有 一 對 母子 之間 的 摩擦 最 令 我 印象深刻 。 那 一 集 的 委託人 是 母親 。 母親 的 煩惱 是 : 兒子 原本 成績 優異 , 全 校 排名 前 百分之十 , 擔任 班長 。 他 近來 突然 沉迷 於 跳舞 , 成績 一落千丈 , 甚至 還 離家 出走 。 母親 為 了 了解 兒子 , 會 到 兒子 舞蹈 表演 的 現場 為 他 加油 , 也 經常 買 好吃 的 東西 給 舞蹈 隊員 , 但是 兒子 卻 始終 拒 母親 於 千里 之外 , 使 兩 人 的 關係 降至 冰點 。 母親 希望 兒子 即使 跳舞 也 不要 荒廢 課業 , 不要 處處 忤逆 , 尊重 彼此 的 底線 。 兒子 則 表示 , 母親 正 處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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