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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 了 , 該 做 的 都 做 了 以後 , 我們 就 全身 放輕鬆 , 隨 它 去 吧 , 大自然 , 如果 你 要 在 我 身 上 表演 一 場 「 渾身 不 舒服 」 的 戲 , 我 就 盡情 欣賞 一 番 吧 。 在 莊子 的 故事 裡 , 有 好多 逍遙 自在 的 人 , 每當 碰到 「 痛苦 」 和 「 悲慘 」 時 , 他們 都 能 輕鬆 欣賞 它 , 痛 歸 痛 , 慘 歸 慘 , 卻 不會 破壞 他們 內心 的 安寧 。 要 像 他們 那樣 , 絕對 不 是 說說 「 順其自然 吧 」 , 就 可以 做 得 到 的 , 相反地 , 可能 需要 花 我們 一輩子 的 時間 來 練習 。 我們 應該 從 「 小小 的 不 舒服 」 開始 練習 , 比方說 , 被 蚊子 叮 了 一 個 包 的 時候 , 鼻塞 的 時候 , 腳 痠 的 時候 … … 試 著 放輕鬆 , 試 著 不要 「 反應 過度 」 , 試 著 欣賞 欣賞 , 悠遊 在 「 不 舒服 」 之中 。 「 如何 面對 病痛 」 , 這 是 一 個 很 不 容易 的 課題 , 值得 我們 花 一輩子 去 練習 、 研究 。 雖然 我們 沒辦法 馬上 到達 「 四 個 朋友 」 的 高超 境界 , 但 最 起碼 , 下 回 病痛 又 來 拜訪 我們 的 時候 , 我們 可以 開心 一點 說 : 「 真 高興 , 我 又 有 機會 練習 欣賞 『 自然 之 美 』 啦 ! 」 與其 哀聲嘆氣 , 這 種 開朗 愉快 的 想法 , 對 你 的 「 病情 」 相信 更 有 幫助 ! 帶 著 孩子 想 一 想 一 、 你 覺得 阿宇 和 阿來 為什麼 能 這麼 坦然 地 面對 病痛 ? 二 、 你 覺得 生活 中 讓 你 最 難過 的 事情 是 什麼 ? 試 著 想 一 想 , 如果 把 你 的 煩惱 拿去 詢問 這 四 個 好朋友 , 他們 會 怎麼 回答 呢 ? 魚 的 快樂 將 心 比 心 〈 魚 的 快樂 〉 的 故事 改寫 自 莊子 的 〈 秋水 〉 篇 , 是 莊子 和 惠子 間 的 一 個 很 有名 的 小 故事 。 惠子 問 莊子 的 那 句 「 子 非 魚 安 知 魚 之 樂 ? 」 也 成 了 很 有名 的 問答題 。 莊子 和 惠子 , 兩 個 人 是 好朋友 。 秋天 的 時候 , 天氣 涼爽 , 河水 清澈 , 莊子 和 惠子 , 一起 出去 玩 。 繽紛 的 落葉 , 灑滿 了 河岸 , 兩 人 沿 著 河 散步 , 慢慢 散步 到 了 橋 上 。 「 哇 ! 你 看 ! 」 莊子 大喊 , 把 惠子 嚇 一 大 跳 。 「 你 看 河 裡 ! 」 莊子 說 , 惠子 順 著 他 手指 的 方向 看去 , 還 以為 有 什麼 了不起 的 大 事情 , 原來 只是 水 裡面 有 一 群 魚 游來游去 。 河水 很 清 , 石頭 很 白 , 青苔 很 綠 , 小 魚 們 繞 著 河 裡 的 石頭 吃 青苔 , 一 副 悠哉悠哉 的 樣子 , 陽光 下 , 小 魚 們 的 背 上 都 閃閃發光 。 「 你 看 這些 魚 多 快樂 啊 ! 」 莊子 驚嘆 說 。 惠子 看看 魚 , 又 看看 莊子 ; 看看 莊子 , 又 看看 魚 。 「 你 又 不 是 魚 , 怎麼 知道 魚 快樂 ? 」 惠子 說 , 這 人 愛 鬥嘴 的 脾氣 , 天下 聞名 。 「 你 又 不 是 我 , 怎麼 知道 我 不 知道 魚 的 快樂 ? 」 莊子 說 , 頭 也 沒 回 。 一 片 葉子 飄 啊 飄 , 掉到 惠子 頭 上 。 「 我 不 是 你 , 當然 不 知道 你 知不知道 , 」 惠子 頭 一 歪 , 葉子 掉下來 。 「 可是 你 也 不 是 魚 , 當然 也 不 知道 魚 的 快樂 啊 ! 」 莊子 撿起 葉子 , 丟到 河 裡 , 枯黃 的 葉片 隨著 藍綠色 的 水波 飄蕩 而 去 。 惠子 看 了 看 莊子 , 又 看看 葉子 ; 看看 葉子 , 又 看看 莊子 。 「 你 倒是 說話 啊 ! 」 惠子 說 。 「 說 什麼 ? 」 莊子 回頭 。 「 你 說 啊 , 你 又 不 是 魚 , 怎麼 知道 魚 的 快樂 ? 」 惠子 還 想 鬥嘴 。 莊子 拍拍 手 上 的 灰土 。 「 你 問 我 , 『 你 不 是 魚 , 怎麼 知道 魚 的 快樂 ? 』 那 意思 不 就 是 你 已經 知道 我 知道 魚 的 快樂 了 嗎 ? 那 我 就 告訴 你 我 怎麼 知道 的 , 你 看 這些 魚 … … 」 莊子 和 惠子 都 直 盯 著 魚 瞧 。 「 喏 , 知道 了 嗎 ? 」 莊子 問 他 。 惠子 搖搖頭 。 「 我 這樣 看 魚 , 就 知道 他們 很 快樂 啦 ! 」 莊子 一 拂袖 , 就 下 橋 去 了 。 惠子 愣 了 一下 , 看看 魚 , 看看 莊子 , 然後 也 哈哈 大笑 地 走下 橋 去 了 。 太陽 從 雲朵 後面 露出 臉 來 , 陽光 灑 在 水面 上 , 小 魚兒 都 變成 閃閃爍爍 的 小 光點 , 美麗 極了 。 想想 莊子 說 什麼 莊子 和 惠子 輕輕鬆鬆 的 「 小 辯論 」 , 很 有趣 地 展現出 兩 個 人 不同 的 個性 和 智慧 。 惠子 先生 , 似乎 是 一 個 標準 的 「 有理 走遍 天下 」 的 人 , 他 很 喜歡 辯論 , 很 喜歡 講 道理 , 凡事 都 要 辯 個 「 水落石出 」 。 我們 可以 想像 他 的 生活 裡 , 應該 是 充滿 了 「 為什麼 」 、 「 你 怎麼 知道 」 、 「 真的 嗎 」 這 種 疑問句 , 凡事 一定 要 有憑 、 有 據 , 合 道理 , 他 才 相信 , 就 好像 科學家 一樣 。 這 種 科學 精神 , 有 很多 好處 , 它 讓 我們 生活 井然有序 , 條條有理 , 社會 進步 , 科學 發達 , 而且 「 不 迷信 」 。 但是 , 莊子 先生 呢 , 則 完全 不 一樣 , 他 也 懂 很多 道理 , 但是 卻 不 喜歡 滔滔不絕 ; 他 充滿 智慧 , 但是 卻 認為 大自然 的 奧祕 , 不 是 我們 人類 小小 的 腦袋 所 能 想 得 清楚 的 , 甚至 , 有時候 道理 想 太多 , 反而 會 妨礙 我們 體會 「 真理 」 。 「 噓 … … 」 莊子 彷彿 在 說 : 「 有 些 東西 是 言語 不能 表達 的 呢 ! 」 比方說 , 大自然 原本 沒有 好壞 、 對錯 、 高低 … … 這些 種種 的 分別 , 但是 人類 用 「 科學 頭腦 」 來 思考 , 就 免不了 一定 要 用到 這些 好壞 、 對錯 、 高低 … … 的 「 度量衡 」 , 所以 , 再 怎麼 努力 , 也 只 能 見到 大自然 「 真理 」 的 一 小 部分 。 莊子 和 惠子 , 兩 個 人 是 好朋友 。 莊子 到 惠子 家 玩 , 在 院子 裡 聊天 , 聊 得 正 開心 呢 , 莊子 忽然 看到 地 上 有 一 堆 破 葫蘆片兒 。 「 那 是 什麼 啊 ? 」 莊子 問 。 「 唉 ! 別 提 了 。 」 惠子 嘆 了 口 氣 說 : 「 魏國 大王 賞 了 我 一些 種子 , 說 有 多 珍貴 多 珍貴 , 結果 呢 , 種出 了 一 株 葫蘆藤 來 , 長出來 的 葫蘆 大 得 要命 。 」 「 那 不 是 很 好 嗎 ? 」 「 我 本來 也 很 高興 啊 , 結果 把 葫蘆 摘下來 仔細 一 瞧 , 發現 這 葫蘆 雖然 超大 , 但是 中看 不 中用 , 用來 裝 水 呢 , 還 沒 裝滿 葫蘆 就 裂開 了 。 後來 我 就 想 , 把 它 剖成 一半 還可以 當 水瓢 用 , 結果 那 葫蘆 剖成 一半 又 太 淺 , 舀不了 多少 水 。 喂 ! 你 有沒有 在 聽 我 說 啊 ! 」 惠子 比手畫腳 說 了 半 天 , 卻 發現 莊子 心不在焉 地 在 看 螞蟻 。 「 什麼 ? 喔 , 有 啊 有 啊 … … 」 莊子 趕緊 回答 道 : 「 那 結果 咧 ? 」 「 結果 , 我 看 那 葫蘆 簡直 就 是 廢物 一 個 , 為了 養 它 我 還 每 天 澆水 除草 的 , 白忙 一 場 , 一 氣 之下 ── 」 「 就 把 它 給 吃 了 ? 」 「 不 , 就 把 它 摔爛 在 地上 。 」 莊子 笑 得 直 不 起 腰 來 。 「 魏王 送 的 稀世 珍寶 就 這樣 讓 你 給 砸爛 了 ! 」 「 那 有 什麼 辦法 , 沒有用 嘛 ! 」 惠子 聳聳肩 。 「 哎呀 , 有用 沒用 , 很 難說 的 。 你 有 聽 過 一 個 故事 嗎 ? 從前 宋國 有 一 戶 人家 , 專門 會 調配 一 種 藥膏 , 用 那 種 藥膏 擦 手 擦 腳 , 不管 再 冷 的 天氣 , 手腳 都 不會 乾裂 。 這 戶 人家 就 靠 這 祖傳 祕方 養家 餬口 。 」 莊子 說 。 「 你 是 說 他們 賣 藥膏 為生 嗎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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