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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該 會 穿著 戰鬥服 、 戴 著 貝雷帽 。 」 「 他 一定 要 趕快 來 , 」 伊莎貝拉 說 , 「 噢 , 他 一定 要 趕快 來 … … 」 __UNDEF__ 她 聲音 裡 透著 急迫 , 幾乎 是 苦惱 。 我 不 知道 她 在 想 什麼 , 但 我 有點 為 她 擔心 。 「 別 太 在意 他 要 來 的 事 , 」 我 警告 她 , 「 事情 總是 會 變 。 」 「 有時候 確實 如此 , 我 想 。 」 「 你 期待 某 件 事情 , 」 我 說 , 「 而 它 並 不 存在 … … 」 __UNDEF__ 伊莎貝拉 說 : 「 魯帕特 一定 要 趕快 回來 。 」 她 的 聲音 非常 苦惱 , 真的 很 急迫 。 要不是 這時 蓋布利爾 從 大 穀倉 出來 加入 我們 , 我 就 會 問 她 是 什麼 意思 。 「 諾瑞斯 太太 請 我 來 看看 你 有沒有 想要 什麼 , 」 他 對 我 說 , 「 譬如來 一 杯 ? 」 「 不用 了 , 謝謝 。 」 「 你 確定 ? 」 「 很 確定 。 」 他 不 怎麼 理會 伊莎貝拉 。 「 你 自己 去 倒 一 杯 吧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不用 , 謝 了 。 我 不 想 喝 。 」 他 停 了 一下 然後 說 , 「 美好 的 夜晚 。 在 這樣 一 個 夜晚 , 年輕 的 羅倫佐 ( 註 43 ) 就 如此 如此 , 這般 那樣 。 」 我們 三 個 人 都 沉默 不 語 。 大 穀倉 傳來 隱約 的 樂音 。 蓋布利爾 轉向 伊莎貝拉 。 「 查特利斯 小姐 , 你 想 不想 跳 支 舞 ? 」 伊莎貝拉 起身 , 用 她 客氣 的 聲音 喃喃 地 說 : 「 謝謝 , 我 很 想 。 」 他們 有些 不 自然 地 一起 離開 , 彼此 沒有 說話 。 我 開始 想 珍妮佛 的 事 。 不 知道 她 現在 在 哪裡 , 又 在 做 什麼 。 她 快 不快樂 ? 有沒有 找到 如 人家 說 的 「 另 一 個 人 」 ? 我 希望 她 有 。 我 真的 很 希望 她 找到 了 。 想想 珍妮佛 的 事 並 沒有 什麼 痛苦 , 因為 我 認識 的 那 個 珍妮佛 從來 沒有 真的 存在 過 , 她 是 我 捏造 出來 取悅 自己 的 , 我 從來 不 為 真正 的 珍妮佛 傷腦筋 。 在 她 和 我 之間 , 還 有 一 個 關心 珍妮佛 的 修 .諾瑞斯 這 號 人物 。 我 依稀 記得 小時候 , 小心翼翼 地 踩 著 搖搖晃晃 的 腳步 走下 一 大 段 階梯 的 景象 。 我 聽 得 見 自己 聲音 的 微弱 回聲 , 自命不凡 地 說 「 修 要 下樓 了 … … 」 這 之後 , 那 孩子 學會 說 「 我 」 , 然而 在 他 內心 深處 , 仍 有 個 地方 是 這 個 「 我 」 到不了 的 。 在 那裡 , 他 仍然 不 是 「 我 」 , 而是 個 旁觀者 , 他 看見 自己 在 一幅幅 畫面 之中 。 我 看到 修 安慰 珍妮佛 、 修 是 珍妮佛 的 全 世界 、 修 要 讓 珍妮佛 快樂 起來 , 以及 補償 曾 發生 在 她 身 上 的 一切 。 對 , 我 突然 想到 , 就 和 蜜莉 一樣 。 蜜莉 決定 嫁給 勃特 , 看 著 自己 讓 他 快樂 起來 , 治癒 他 酗酒 的 問題 , 根本 不 曾 用心 去 認識 真正 的 勃特 。 我 試 著 把 這 個 過程 套用 在 蓋布利爾 身 上 。 他 為 這 個 女人 難過 , 逗 她 開心 、 對 她 親切 , 並 一路 幫助 她 。 我 再 轉換到 泰瑞莎 。 泰瑞莎 嫁給 羅伯特 , 泰瑞莎 …… __UNDEF__ 不行 , 行不通 。 我 心想 , 泰瑞莎 是 成人 了 … … 她 已經 學會 說 「 我 」 。 兩 個 身影 從 穀倉 裡 出來 , 他們 沒有 朝 我 這裡 走來 , 反而 轉向 另 一 頭 , 下 了 階梯 , 往 下面 的 露台 和 水池 花園 走去 … … __UNDEF__ 我 繼續 內心 的 探索 。 崔西莉安 夫人 看 著 自己 說服 我 恢復 健康 、 對 人生 不再 索然無味 ; 查特利斯 太太 將 自己 看做 一 個 總是 知道 如何 正確 處理 事情 的 人 , 在 她 眼 裡 , 她 仍 是 軍團 上校 身邊 辦事 俐落 的 夫人 。 嗯 , 又 有 什麼 不 可以 ? 人生 很 苦 , 我們 必須 有 我們 的 夢 。 珍妮佛 也 有 夢 嗎 ? 真正 的 珍妮佛 是 什麼 樣子 ? 我 曾 想 了解 嗎 ? 我 不 也 總是 看到 我 想 看 的 , 那 個 忠誠 、 不 快樂 又 那麼 棒 的 珍妮佛 ? 她 真正 的 樣子 是 什麼 ? 沒有 很 棒 , 沒有 很 忠誠 ( 這麼 一 想 還 真是 如此 ) , 絕對 是 很 不 快樂 … … 她 打定 主意 要 不 快樂 。 我 躺 在 那裡 的 時候 ── 這樣 一 個 殘缺不堪 的 廢物 ── 看 著 她 懊悔 與 自責 。 一切 都 是 她 的 錯 , 她 的 過失 。 這 一切 除了 表示 珍妮佛 把 自己 當作 一 個 悲劇 角色 之外 , 還 有 什麼 意義 ? 所有 發生 的 一切 , 一定 都 是 起因於 她 , 這 就 是 珍妮佛 , 一 個 不 快樂 的 悲劇 角色 , 因為 她 , 所有 的 事 都 出 差錯 , 而 她 也 把 其他 所有人 發生 的 問題 都 怪 責 到 自己 身 上 。 蜜莉 可能 也 會 做 同樣 的 事 。 蜜莉 … … 我 的 想法 突然 從 人格 理論 轉換到 實際 的 日常 問題 ; 她 今晚 沒有 來 。 或許 她 這麼 做 很 有 智慧 。 她 的 缺席 不會 也 引起 閒言閒語 吧 ? 我 突然 打 了 個 哆嗦 、 嚇 了 一 跳 ; 我 剛才 肯定 差點 就 睡著 了 , 天氣 變 冷 許多 …… __UNDEF__ 我 聽到 腳步聲 從 下面 的 露台 傳來 。 是 蓋布利爾 , 他 向 我 走來 , 我 發現 他 步伐 有點 不 穩 , 不 知道 是否 喝 多 了 。 他 走過來 , 我 被 他 的 樣子 嚇 了 一 跳 。 他 的 聲音 很 沙啞 , 說話 含糊 不清 , 外表 看起來 就 像 一 個 喝醉 了 的 男人 , 但 並 不 是 酒精 讓 他 變成 那 個 樣子 的 。 他 大笑 , 就 像 喝醉酒 的 笑 。 「 那 個 女生 ! 」 他 說 , 「 那 個 女生 ! 我 跟 你 說 , 那 女生 就 和 其他 女 的 沒有 兩樣 嘛 。 也許 她 看似 不 食 人間煙火 , 其實 也 不過 就 是 個 平凡 的 人 。 」 「 蓋布利爾 , 你 在 說 什麼 ? 」 我 厲聲 問道 , 「 你 喝 酒 了 嗎 ? 」 他 又 大笑 一 聲 。 「 問 得 好 ! 沒有 , 我 沒有 喝 酒 , 我 還 有 比 喝 酒 更 好 的 事情 可 做 。 好 一 個 驕傲 自大 的 女人 ! 高高在上 的 淑女 是 不能 和 平民 老百姓 有 任何 瓜葛 的 ! 我 要 讓 她 看看 自己 真正 的 歸屬 。 我 要 拉下 她 的 傲氣 , 讓 她 看到 自己 是 什麼 樣 的 人 , 也 就 是 一 個 普通人 啊 。 我 很 久 以前 就 告訴 你 , 她 不 是 什麼 聖潔 的 女人 , 光 看 那 個 嘴唇 就 知道 不可能 … … 她 是 個 人 , 和 我們 一樣 。 你 要 跟 哪 個 女 的 做愛 就 去 做 吧 , 她們 全 都 一樣 … … 全 都 一樣 ! 」 「 喂 , 蓋布利爾 , 」 我 憤怒 地 說 , 「 你 剛剛 去 做 什麼 了 ? 」 他 發出 一連串 笑聲 。 「 我 玩 得 很 痛快 , 老兄 , 」 他 說 , 「 那 就 是 我 一直 在 做 的 事 , 盡情 享受 … … 真是 有夠 快樂 。 」 「 如果 你 用 任何 方式 侮辱 了 那 個 女孩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女孩 ? 她 是 個 成熟 的 女人 。 她 知道 自己 在 做 什麼 , 或者 說 她 應該 要 知道 。 她 是 女人 了 啦 , 相信 我 。 」 他 又 笑 了 。 這 個 笑聲 的 回音 困擾 了 我 好幾 年 。 那 是 一 種 粗俗 而 重 物質 層面 的 咯咯 笑聲 , 令 人 厭惡 極了 。 我 從 那 時候 開始 厭惡 他 , 之後 這 種 厭惡 也 一直 持續 下去 。 我 強烈 意識到 自己 無助 、 動彈不得 的 狀態 , 他 輕蔑 的 一 瞥 讓 我 更加 意識到 這 個 事實 。 我 想 不 出 有 任何 人 可以 比 那 一 晚 的 蓋布利爾 更 令 人 作嘔 。 他 又 笑 了 , 然後 搖搖晃晃 地 走向 穀倉 。 我 看 著 他 , 心 裡 充滿 怒氣 。 然後 , 就 在 癱瘓 之 苦 依然 在 我 腦海 裡 盤繞 之 際 , 我 聽到 有 人 踩 著 階梯 走上 露台 。 這 次 是 比較 輕盈 、 比較 沉靜 的 腳步聲 。 伊莎貝拉 踏上 露台 , 走過來 我 這邊 , 然後 在 我 身旁 的 石椅 上 坐下來 。 她 的 動作 一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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