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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為 投靠 大久保 。 「 大久保 簡直 是 個 小孩兒 。 」 日後 江藤 曾 針對 大久保 的 本質 如此 痛斥 道 。 江藤 所謂 的 「 小孩兒 」 , 若是 意指 前述 的 分解 、 改良 動作 , 則 大久保 和 川路 或許 是 同 類型 的 人 也 未 可 知 。 像 這 種 孩子氣 的 熱中 者 , 一方面 固然 固執 得 幾乎 稱得上 是 偏執 , 但 另一方面 , 在 計較 一己 的 利害 得失 上 , 往往 恬淡 得 像 個 白痴 , 他們 固執 的 本質 是 比 一般 的 大人 來得 清白 多 了 。 「 川路 畢竟 只 是 個 小官 罷了 ! 」 在 一 旁 觀察 的 沼間守一 , 以 他 和 川路 同 在 司法省 的 立場 , 眼見 川路 這般 打招呼 的 順序 , 不禁 這麼 說道 。 對 一 個 小 官 來 說 , 直屬 上司 江藤 司法卿 比 誰 都 重要 , 接下來 才 是 官僚 社會 中 的 老大 大久保利通 。 「 川路 竟然 將 他 最 大 的 恩人 西鄉 擺在 最後 。 這 還 不 都 是 因為 現在 他 和 西鄉 沒有 直接 的 利害 關係 。 」 就 因 觀察到 這 一 層 , 沼間 這 才 將 川路 看成 一 名 小官 。 但 就 一 個 日後 成為 民權家 的 人 而言 , 這 種 觀察 似乎 還 嫌 幼稚 了 些 。 沼間守一 沒有 想到 , 川路 是 趁 回國 打招呼 之 便 , 和 大久保 建立起 共同 打造 堅固 國基 的 共識 , 並 已 在 短 時間 內 作成 溝通 。 川路 是 到 了 最後 才 造訪 西鄉 。 這時 , 西鄉 正在 日本橋 小網町 的 舊 武家 宅子 , 過 著 閒雲野鶴 的 書生 生活 。 大約 是 從 新 時代 的 掌權 者 「 官員 」 開始 住進 諸侯 、 旗本 那些 幾千 、 幾萬 坪 的 大 宅子 時 , 江戶 就 變成 東京 了 。 然而 對 大多數 的 東京 居民 來 說 , 他們 只 覺得 這些 「 大人 」 們 的 鄉下腔 刺耳 , 並 不 認為 情況 有所 改善 。 小網町 位於 日本 橋川 北岸 的 一角 , 那兒 有 座 酒井雅 樂頭 的 舊 中型 宅子 , 長長 的 生鐵牆 從 思案橋 附近 一直 延伸到 汐留橋 。 謠傳 說 , 現在 住進 了 一 薩摩 軍人 和 書生 , 但 屋主 究竟 是 誰 , 仍舊 不得而知 。 有 個 奇特 的 大漢 , 不時 地 從 小 門 進出 。 他 有時 穿 著 紋服 , 外加 羽織褲 , 有時 則 穿 著 薩摩 花布 做 的 便服 , 腰 間 且 佩 了 一 把 小刀 。 由 他 理 了 個 光頭 這 一 點 看來 , 此 人 並 不 是 關取Ⅰ ( 譯註 : 日本 相撲 中 十 兩 以上 的 力士 ) Ⅱ 。 那 二 道 粗 眉 底下 是 一 對 在 黑暗 中 依舊 閃閃 發亮 的 大 眸子 , 看上去 就 像是 傳奇 小說 中 的 海盜 頭目 。 此 人 正 是 西鄉 參議 。 通稱 吉之助 , 名叫 隆盛 。 不過 , 隆盛 這 個 名字 , 是 他 在 舊 幕末 奔走 時 的 同 藩 同志 吉井友實 在 向 新政府 登錄 名字 時 : 「 吉之助 的 名字 叫 什麼 呀 ? 是 隆盛 吧 ! 」 就 這樣 一廂情願 地 代 他 登錄下來 的 。 其實 應該 是 隆永 才 對 。 吉井 將 西鄉 的 先父 吉兵衛 的 名字 隆盛 , 錯 當成 是 他 。 「 呃 ! 俺 叫 隆盛 呀 ? 」 西鄉 只 在 嘴 上 這麼 說說 而已 , 也 不 將 錯誤 更正 過來 , 於是 , 這 個 名字 便 就此 成為 歷史 的 一 部分 。 只是 西鄉 自己 通常 自稱為 西鄉吉之助 。 在 此 順便 一 提 , 類似 的 事 也 發生 在 他 弟弟 西鄉慎吾 身 上 。 西鄉家 的 名字 代代 都 用 了 「 隆 」 字 , 慎吾 名叫 隆道 。 這 一 行 人 出發 之初 , 對 歐洲 社會 及 其 文明 , 除了 些許 偏見 之外 , 沒有 絲毫 認識 , 幾乎 可以 說 是 完全 無知 。 譬如 像 河野敏鎌 , 一如 前述 , 由於 勤王 運動 的 緣故 , 元治 元年 時 被 下放到 藩獄 , 到 了 維新 成立 之後 , 才 被 釋放 , 得 見天日 也 不過 五 年 光景 , 關於 歐洲 的 知識 , 自然 是 不會 有 的 。 「 川路君 ! 」 河野 又 喚 道 。 川路 正 自 脫下 長褲 , 重新 繫緊 他 那 嶄新 的 六 尺 丁字褲 。 川路 的 睪丸 附近 有 個 彈痕 , 只有 那兒 略 呈 黑色 , 河野 看 了 一 眼 , 隨即 蹙 起 眉頭 。 「 天氣 一 冷 就 痛 啦 ! 」 川路 似乎 相當 介意 這 個 舊傷 , 正 小心翼翼 地 繫 著 。 彰義隊 之 戰 時 , 他 是 薩摩軍 中 負責 廣小 路口 的 一 個 隊長 。 在 槍林彈雨 中 短兵相接 之 際 , 川路 被 刺中 股間 俯倒 在 地 。 同袍 將 他 拖 至 後方 給 外科 醫生 一 看 , 發現 只有 陰囊 的 上部 有點 擦傷 , 睪丸 本身 倒是 無礙 。 假使 攻擊 當時 , 川路 心生畏懼 的話 , 那 陰囊 勢必 收縮 , 而 睪丸 就 在 那 上頭 , 川路 將 必 死 無疑 。 「 沼 間 的 子彈 可 真 好色 咧 ! 」 川路 說道 。 沼 間 苦笑 了 起來 。 他 當時 並 不 屬於 像 彰義隊 那般 沒有 戰技 可 言 、 虛有其表 的 集團 , 而是 統領 著 舊 幕府 的 法式 陸軍 , 大戰 土佐 板垣退助 麾下 的 官軍 。 「 川路君 ! 到底 是 誰 嘛 ? 」 「 你們 先 說 吧 ! 」 川路 答道 。 「 我 覺得 還 是 拿破崙 。 發揚 法國 國威 、 制定 民法 、 安定 民生 的 人 , 除了 法國 大革命 的 提倡 者 羅伯斯比 之外 , 不 就 是 拿破崙 嗎 ? 」 「 我 從前 也 這麼 以為 呢 ! 」 沼 間 對 河野 冷笑 道 。 在 幕末 志士 們 的 印象 中 , 完成 法國 大革命 、 提倡 自由 的 人 , 正 是 這 位 拿破崙 。 他們 認為 , 從 一七八九年 的 人權 宣言 、 路易十六世 的 死刑 , 以及 爾後 政治 的 混亂 , 一直 到 拿破崙 出現 、 沒落 的 這 二十五 年 算是 一 個 時期 , 在 這 段 時期 中 所有 的 思想 、 國家 行為 現象 , 他們 全 以 「 拿破崙 」 這 個 人名 來 概括 。 「 用 法文 來 說 的話 , 你們 就 叫做 巴爾帕爾 。 」 沼 間 突地 說道 。 日後 , 川路 結交 了 一 位 寓居 橫濱 的 法國 法學家 甘培 • 古羅斯 。 他 向 古羅斯 問道 : 「 什麼 叫 巴爾帕爾 呀 ? 從前 有 人 說 我 是 巴爾帕爾 。 」 「 就 是 野蠻人 的 意思 。 」 古羅斯 帶 著 幾 分 憐憫 答道 。 沼間 認為 只有 小孩兒 和 化外之民 , 才 會 嚮往 亮晃晃 的 勳章 和 禮服 。 他 的 意思 是 , 河野 禮 贊 拿破崙 , 正 是 他 野蠻 未 開 的 證明 。 沼間 對 拿破崙 的 侄子 , 亦即 施行 第二 帝政 的 路易 • 拿破崙 , 並 無 任何 惡感 。 不單 是 沼間 而已 , 凡是 幕府 大臣 出身 的 開明派 , 絕大多數 都 對 和 幕府 有 極 深 淵源 的 拿破崙三世 治下 的 法國 , 有 著 濃重 的 鄉愁 。 不過 , 由於 此 次 赴 歐 乃是 以 考察 法國 的 司法 制度 為 目的 , 沼間 因而 對 律師 這 項 行業 發生 了 興趣 , 尤其 隨著 和 曾經 身為 法國 共和派 鬥士 的 律師 接觸 日 深 , 沼間 心 中 逐漸 生出 了 一 種 信念 : ── 民權 乃 一切 國事 之 基本 。 他 知道 國權 無論 伸長 至 何 種 地步 , 都 一定 是 建立 在 人民 慘澹 的 犧牲 之上 的 。 同時 , 他 又 聽說 了 盧騷 「 所謂 國家 乃 根據 人民 之 契約 而 成立 」 的 思想 , 一時之間 頗 有種 耳目一新 的 感動 。 沼間守一 生 於 天保 十四年 Ⅰ ( 一八四三年 ) Ⅱ , 病歿 於 明治 二十三年 Ⅰ ( 一八九年 ) Ⅱ , 享年 不過 四十七 歲 , 但 其 一生 變化 極 具 戲劇性 。 他 早年 先 是 當 了 幕府 的 洋式 士官 , 幕府 瓦解 時 , 他 以 「 保護 亡朝 名譽 」 的 名義 大戰 革命軍 , 被俘 之後 能 以 新 政府 的 官吏 身分 赴 歐 考察 , 回國 後 辭去 官職 , 又 成 了 民權家 , 一面 辦報 , 一面 出席 東京府 議會 , 與 政府 、 東京府 為敵 。 沼間 死 時 , 報 上 評為 : Ⅳ 「 明治 初年 之 星 隕墜 。 」 Ⅱ 《 經濟 雜誌 》 且 評 之 為 : Ⅳ 「 性 鷙悍 。 」 Ⅱ悍 意謂 凶猛 , 鷙 意謂 凶 如 猛 鳥 。 接著 又 如此 評道 : Ⅳ 「 若使 其 握有 政權 , 勢必 十分 有趣 。 」 Ⅱ而 《 國民 之 友 》 則 評道 : Ⅳ 「 君 乃 壓制 之 敵 、 非法 之 敵 ; 自由 之 友 、 正義 之 友 … … 終其一生 不 改 其 豪邁 硬漢 之 本色 , 一如 三百 年 前 之 德川武士 。 」 Ⅱ 不過 , 由 結果 看來 , 奇 的 是 明治 政府 , 竟然 以 其 官費 製造 了 一 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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