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「 聽起來 很 不錯 喔 ！ 」 紅 青蛙 大聲 附議 ， 還 轉頭 問 了 問 胖子 ： 「 你 覺得 呢 ？ 」 胖子 搔搔 頭 說 ： 「 這樣 夠 涼 嗎 ？ 我們 家 有 發電機 ， 所以 就算 停電 了 ， 還是 可以 吹 電扇 。 」 「 什麼 是 發電機 ？ 」 紅 青蛙 問 了 一 個 我 也 不 知道 ， 卻 不好意思 開口 的 問題 。 「 就是 利用 柴油 來 發電 的 機器 啊 ！ 如果 你們 想 買 ， 我 可以 叫 我 爸爸 介紹 。 」 胖子 家 真 不 是 蓋 的 ， 什麼 都 有 。 菜瓜布 好像 心動 了 ， 興致 高昂 的 問 ： 「 一千 元 買 得 到 嗎 ？ 」 「 一千 元 ？ 怎麼 可能 ， 最 便宜 的 也 要 好幾萬 ㄟ ！ 」 「 好幾萬 ？ 」 我們 四 個 張大 嘴 ， 一時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我 本來 打 著 如意算盤 ， 想 說 如果 只要 一千 元 的話 ， 或許 可以 拜託 老媽 買 一 臺 來 「 應 應景 」 ， 想不到 胖子 一 開口 就 是 「 好幾萬 」 。 「 有 沒有 那 種 不用 另外 花錢 買 東西 ， 就 能 感到 『 涼意 』 的 方法 ？ 如果 想 得 出來 ， 我們 這 組 就 『 紅 了 』 ！ 」 阿福 要 我們 把 思維 放回 古代 ── 什麼 都 沒有 的 時候 。 他 的 話 很 有 道理 ， 如果 想到 的 方法 都 必須 「 花錢 」 來 解決 ， 那 就 一點 意思 也 沒有 了 。 循 著 阿福 的 方向 ， 我們 幾 個 表情 痛苦 的 思索 著 ， 「 肇事者 」 阿福 卻 偷看 起 《 校園 鬼話 》 來 。 我 本來 想 罵 他 ， 卻 靈光 一 現 ， 趕緊 叫 大家 把 頭 湊過來 ， 告訴 他們 我 想到 的 點子 。 「 你們 在 聽 鬼故事 或 看 恐怖 電影 時 ， 會不會 突然 感到 一 股 寒意 ， 覺得 背脊 發冷 ？ 」 大夥兒 興奮 的 直 說 ： 「 會 ㄟ ， 會 ㄟ ！ 」 「 如果 再 有 一 隻 黑 貓 適時 出現 的話 ， 是 不 是 就 更 可怕 ， 更 冷 了 ？ 」 阿福 接口 。 這 八成 是 從 那 本 《 校園 鬼話 》 裡 看來 的 ， 不過 說真的 ， 貓 的 淒厲 叫聲 ， 真的 很 讓 人 毛骨悚然 。 「 結論 是 ： 害怕 會 讓 人 覺得 寒冷 ， 所以 下 次 停電 又 很 熱 的 時候 ， 我們 可以 扮 鬼 來 嚇人 。 這樣 ， 被 嚇 的 人 就 能 感受到 『 一 股 涼意 』 了 ！ 」 胖子 、 菜瓜布 和 紅 青蛙 聽完 我 的 話 ， 露出 一 臉 高度 懷疑 的 神情 ， 連 我 自己 說完 都 覺得 「 實在 太 扯 了 」 ， 只有 阿福 興致勃勃 的 表示 贊同 ， 還 高舉 雙手 ， 說 等一下 報告 ， 他 自願 代表 我們 這 組 上臺 。 討論 時間 一轉眼 就 結束 了 ， 我們 來不及 想出 其他 辦法 ， 只好 拍拍 阿福 的 肩膀 ， 算是 對 他 自告奮勇 的 表現 ， 表示 「 高度 的 肯定 」 。 報告 開始 了 ， 我 聽 著 其他 組別 報告 ， 越 聽 越 覺得 頭皮 發麻 ， 等一下 丟臉 真 要 丟大 了 ！ 早 知道 就 不要 拿 地瓜 給 豆子 吃 ， 臭死 人 了 啦 ！ 豆子 真 乖 ， 懂得 孝順 阿嬤 ！ 阿嬤 一定 會 叫 媽媽 幫 你 把 零用錢 「 加薪 」 ！ 老天爺 ！ 請 ?
 
幫幫忙 ， 讓 我 的 番茄 趕快 長出來 。 這 是 我 要 和 哥哥 「 比 孝順 」 用 的 ， 很 重要 喔 ！ 阿福 豆子 阿嬤 豆子 小妹 恣 蚊 飽血 — — 誰 來 幫 吳 猛 天氣 熱 ， 教室 裡 冒出 不少 蚊子 。 牠們 喜歡 躲 在 抽屜 裡 ， 誰 的 抽屜 越 亂 ， 躲 的 蚊子 就 越 多 。 即使 是 上課 時間 ， 拍打 蚊子 的 聲音 仍然 不絕於耳 。 其中 有 不少 是 我們 自己 拍 大腿 、 拍 手臂 ， 甚至 臉頰 所 發出來 的 。 相傳 在 晉朝 的 時候 …… 吳猛 家 很 窮 ， 沒有 錢 買 蚊帳 。 夏天 蚊蟲 橫行 ， 為了 不 讓 蚊蟲 叮咬 父母 ， 吳猛 打 著 赤膊 ， 讓 蚊蟲 叮咬 自己 … … 有時 ， 也 會 出現 這 種 狀況 ： 「 胖子 ， 你 屁股 上 有 一 隻 蚊子 。 」 只 見 阿福 以 迅雷不及掩耳 的 速度 ， 在 胖子 屁股 上 狠狠 打 了 一 掌 。 「 噢 ！ 很 痛 ㄟ ！ 蚊子 在 哪裡 ？ 」 胖子 還 沒 傻 到 任 人 亂 打 的 地步 ， 轉身 吵 著 要 看 蚊子 的 屍體 。 「 沒 打到 ， 飛走 了 。 」 阿福 兩 手 一 攤 ， 一 副 無可奈何 的 表情 。 胖子 雖然 很 懷疑 ， 也 拿 他 沒辦法 。 這 讓 我 發現 ， 當 一 個 人 的 臉皮 厚 到 一定 程度 的 時候 ， 幾乎 可以 用 「 無敵 」 來 形容 。 阿福 的 「 創意 」 讓 不少 同學 競相 效尤 ， 畢竟 打 別人 比 打 自己 有趣 多 了 。 很 快 的 ， 「 幫 別人 打 蚊子 」 的 風潮 就 在 班 上 蔓延開來 。 大家 為了 怕 蚊子 「 打 不 死 」 ， 還 越 打 越 大力 。 紅 鼻子 老師 發現 之後 ， 怕 我們 哪 天 「 下手 太 重 」 會 出事 ， 趕緊 出面 遏止 這 股 歪風 。 他 訓 了 好 久 好 久 的 話 ， 最後 不 知道 為什麼 ， 居然 說起 二十四孝 裡 「 恣 蚊 飽血 」 的 故事 。 說完 之後 ， 紅 鼻子 老師 「 萬變不 離 其 宗 」 的 問道 ： 「 對於 這 個 故事 ， 你們 有 什麼 感想 ？ 」 … … 「 好 噁心 喔 ！ 」 這 是 「 庸俗 女生 」 最 喜歡 說 的 話 ， 用 「 噁心 」 來 貶低 別人 ， 抬高 自己 的 身分 。 … … 「 吳猛 家 一定 很 髒 ， 不然 怎麼 會 有 那麼多 蚊子 。 」 阿福 說到 一 個 重點 ， 「 環境 不佳 」 的確 容易 滋生 蚊蟲 。 對 這 種 「 環境 不佳 」 的 生活 ， 阿福 有 非常 深刻 的 體會 ， 難怪 可以 說出 這 種 「 肺腑之言 」 。 … … 「 吳猛 可能 會 得 登革熱 。 」 胖子 雖然 能 將 「 登革熱 」 三 個 字 朗朗上口 ， 但 他 從未 整理 過 家 裡 四周 的 環境 ， 所有 事情 都 是 傭人 處理 的 ， 他 大概 只 會 把 捕蚊燈 的 電源 打開 吧 ！ 這 時候 ， 「 智者 」 說話 了 ： 「 如果 吳猛 是 現代人 的話 ， 他 的 父母 可能 會 被告 虐待 兒童 。 」 智者 就 是 智者 ， 說 的 話 果然 不 一樣 ， 能 以 歷史 事件 探討 當代 問題 ， 又 完全 掌握 社會 脈動 ， 況且 聲音 還 這麼 好聽 ， 想當然 ， 這 個 智者 就 是 「 我 的 」 小惠 。 「 老師 ， 我 知道 ， 家暴 專線 是 一一三 。 」 小惠 說完 後 ， 我 馬上 舉手 補充 說明 。 這麼 做 ， 無非 是 為了 讓 我 和 小惠 之間 的 思想 有 更 進一步 的 接觸 。 更何況 ， 當 智者 的 跟屁蟲 ， 遠 比 追隨 在 愚者 後頭 好 多 了 。 紅 鼻子 老師 淺淺 一 笑 ， 彷彿 用 表情 說 「 你 回答 得 很 好 」 ， 接著 又 說 ： 「 既然 大家 都 不 贊同 吳猛 用 自己 的 身體 餵 蚊子 ， 你們 能不能 幫 他 想 點 別的 辦法 ？ 」 「 不要 住在 破舊 的 房子 裡 ， 不 就 好 了 嗎 ？ 可以 去 住 好 一點 的 地方 啊 ！ 」 胖子 的 回答 讓 不少 人 臉 上 出現 三 條 線 ， 這 種 答案 不 就 跟 古時候 晉 惠帝 那 句 「 何不 食 肉糜 」 的 「 千古 名言 」 一樣 嗎 ？ 胖子 馬上 遭到 大家 圍剿 ， 說 他 不 知 民間 疾苦 。 阿福 也 湊上前 ， 落井下石 的 罵 了 一 句 ： 「 虧 你 吃 得 這麼 胖 ， 還 說出 這 種 話 來 。 」 胖子 眼看 矛頭 不 對 ， 連忙 見風轉舵 ， 不斷 道歉 ， 好一會兒 才 平息 眾怒 。 大夥兒 繼續 想 辦法 ： 「 我 知道 ， 可以 養 大肚魚 ， 大肚魚 會 幫忙 吃 孑孓 。 」 「 可以 請 人 幫忙 打 蚊子 。 」 「 可以 塗 防蚊液 。 」 「 可以 種 一些 能 驅 蚊 的 植物 。 」 「 可以 抓 壁虎 來 吃 蚊子 。 」 「 養 青蛙 也 可以 …… 」 「 還可以 … … 」 同學們 有 不少 異想天開 的 點子 ， 可是 好像 都 不能 幫 吳猛 解決 問題 ， 因為 吳猛 家 實在 太 窮 了 ， 買不起 任何 可以 防 蚊 的 東西 ， 而且 房子 又 破 又 舊 ， 不可能 有 紗窗 ， 再 怎麼樣 也 治標 不 治本 。 最後 ， 我們 只好 希望 吳猛 好好 讀書 ， 不要 被 眼前 的 窮困 所 擊倒 ， 長大 以後 找 一 份 好 工作 ， 慢慢 改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