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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 我 仍 相信 能夠 找到 理性 解決 的 方法 。 只要 你們 好好 想清楚 , 接下來 按照 我 說 的 去 做 , 我 相信 還是 能 找到 令 大家 都 滿意 的 結果 。 」 「 你 真的 跟 電視 上 一樣 屁話 很多 耶 。 」 B 忍不住 回 。 即便 是 這樣 的 僵局 , 還是 有 不少 人 笑 了 出來 。 A __UNDEF__ 還 來不及 制止 , 總統 瞬時 面紅耳赤 , 「 你們 這些 小鬼 根本 不知好歹 , 沒 活 幾 年 根本 什麼 屁 也 不 懂 ─ 」 他 臉 上 爆出 青筋 , 整 個 人 彷彿 膨脹 起來 , 像是 要 變回 昨晚 的 Z ─ 但 一 支 箭 瞬間 出現 在 首腦 的 兩 眉 間 , 一 股 血 從 他 口 中 濺 了 出來 , 我 本能 地 用 手 擋住 , 當 我 將 手 移開 時 , 看見 轉 過 頭 來 的 A 臉 上 沾滿 了 總統 的 血 。 A 發 著 抖 , 瞪 著 B 。 我 以為 這 倆人 終於 要 攤牌 了 , 結果 A 只 對 大家 說 了 一 句 : 「 Z 組織 就地 解散 。 大家 保重 。 」 便 穿過 人群 、 穿過 我 , 往 廢工廠 出口 走去 。 「 我 看 他 又 要 變成 殭屍 了 啊 ! 」 B 抓著 十字弓 , 在 A 背後 大喊 , 但 他 頭 也 不 回 。 「 我 是 為了 大家 啊 ! 」 B 繼續 喊 , 但 沒 人 敢 直視 他 的 眼睛 。 「 嘿 , 我 覺得 還是 閃 人 吧 。 」 D 說 。 我 點點頭 。 7 鳥獸散 是 我們 Z 組織 最後 的 結局 。 A 一 走 , 沒 人 想 最後 一 個 待在 裡面 。 當時 我 離開 後 還 傻傻 回去 看 網頁 上 有 沒 有 最後 的 指示 , 一 看到 空白 的 頁面 , 我 才 驚覺 這樣 一 瀏覽 搞不好 就 被 警方 鎖定 了 , 我 嚇 得 連 電腦 都 沒收 , 就 逃到 一 棟 廢棄 建築物 的 頂樓 躲 起來 。 好幾 天 過去 了 , 每當 樓下 有 接連 的 車聲 經過 , 甚至 是 深夜 跑步 的 聲音 從 遠方 接近 , 我 的 心跳 就 開始 加速 , 就 像 被 Z 在 街頭 追逐 的 那 一 夜 ─ 回想 起來 反而 有點 懷念 那 時候 。 至少 那 時候 我們 是 堂堂正正 地 在 街 上 跑 , 沒想到 殺 了 Z 之後 , 卻 得 像 我們 當時 保護 的 那些 人 一樣 , 躲 在 屋 裡 不 敢 外出 , 而且 比 他們 還 糟 的 是 , 我 連 白天 都 不 敢 走出 這裡 。 沒 了 網路 、 關掉 了 手機 , 我 終於 開始 思考 , 當初 是 為 了 什麼 呢 ? 本來 以為 是 太 久 以前 的 事 , 靜下來 想想 也 不過 就是 幾 個 星期 前 才 起 變化 的 ─ 說來 好笑 , 我 本來 一直 覺得 自己 和 別人 不 一樣 。 周圍 太多 人 在 我 看來 都 太 尋常 了 , 只 會 像 殭屍 一樣 跟著 流行 走 , 我 不 想 那樣 下去 。 所以 我 開始 把 所有 見到 的 人 都 劃分成 普通人 和 不 一樣 的 人 , 普通人 做 什麼 我 就 不 做 、 說 不錯 的 我 絕不 去 欣賞 , 自己 喜歡 的 東西 一 聽到 他們 也 說 喜歡 , 就 立刻 放棄 。 我 只 認可 那些 夠 不 一樣 的 人 , 就算 他們 看 著 很 俗 的 東西 哈哈 大笑 , 那 調調 還是 不 一樣 。 但 這樣 過 了 好幾 年 , 我 除了 討厭 別人 喜歡 、 反對 別人 贊成 之外 , 什麼 也 沒 做 。 當時 我 感到 空虛 而 憤怒 , 但 我 以為 不容 於 主流 的 人 本來 就 該 有 這些 空虛 憤怒 。 我 會 在 心 中 對著 街 上 的 人 喊 著 , 你們 就 繼續 去 盲從 你們 普通 的 生活 吧 , 那 不 是 我 要 追求 的 。 我 想要 做 的 是 更 了不起 的 事 , 是 你們 根本 望塵莫及 的 , 只是 我 還 在 找 方向 。 但 這 尖銳 的 聲音 倒是 讓 牠們 的 頭 一起 疼 了 , 我 被 全體 放逐 到 世界 邊緣 , 當 戰爭 開始 時 , 我 根本 不 在場 。 」 「 等到 我 親眼 看見 戰爭 時 , 那 裡面 已經 沒有 我 見 過 的 面孔 了 。 戰鬥 中 的 雙方 為了 認清 敵我 , 不 是 主動 拔下 所有 羽毛 、 就是 硬 扯下 粗壯 的 雙臂 , 少數 怕 痛 的 奇美拉 倉皇 地 逃離 戰場 。 只 剩下 紅 了 眼 的 獸 和 遮蔽 天空 的 鳥 , 像 颱風 一樣 旋轉 纏鬥 。 過去 那些 彼此 忍耐 的 差異 , 如今 全 變成 了 身 上 血淋淋 的 標幟 , 你 是 鳥 、 我 是 獸 , 奇美拉 只是 過去 噁心 的 謊言 , 你 死 我 活 才 是 終極 的 真相 。 」 「 他們 想 撕下 我 鼓動 的 翅膀 、 或 拔下 我 溫熱 的 耳朵 , 要 我 加入 牠們 任 一 邊 。 但 我 不 要 , 我 只 想 保有 我 本來 的 面貌 。 但 比 這 念頭 更 蠢 的 是 , 身為 一 個 飛 不 快 , 力量 薄弱 的 小 東西 , 我 居然 還 幻想 著 我 這樣 的 面貌 可以 喚起 牠們 遺忘 的 記憶 ; 我 完全 錯 了 。 我 沒有 認清 一 件 事 : 沒有 誰 真心 希望 戰鬥 結束 , 因為 沒有 誰 有 勇氣 面對 結束 之後 的 事 。 他們 想 的 就 跟 過去 我 心想 的 一樣 , 若 這樣 的 時光 能 永遠 不變 , 不 是 也 很 好 嗎 … … 」 「 這樣 你 應該 發現 了 吧 ? 雖然 沒有 元兇 , 但 讓 牠們 難堪 的 始終 是 我 。 於是 在 雙方 的 默契 下 , 我 又 被 丟回 世界 的 邊緣 , 這 次 是 封 在 一 個 不見天日 的 洞穴 裡 。 只有 這麼 厚 的 岩壁 才 能 隔絕 我 的 尖叫聲 , 不過 也 不 重要 了 ; 當 牠們 一個個 徹底 捨棄 奇美拉 成為 鳥 和 獸 的 時候 , 牠們 那 一 部分 的 聽覺 就 已經 永遠 死去 了 。 」 019年 獸祭 年獸 的 祭祀 儀式 , 一直 是 由 兩 個 種族 接力 進行 的 。 儀式 的 起始 沒有 固定 日期 , 但 總 在 黑夜 長過 白晝 之後 的 某 一 天 , 有時 甚至 白晝 快 消失 了 都 無法 開始 , 因為 一切 得 看 年獸 何時 前來 。 不 需要 什麼 異於 常人 的 洞察力 , 誰 都 能 看見 年獸 降臨 時 , 天 上 那 翻騰 攪動 彷彿 要 被 撐破 的 灰 雲 。 一 看到 天空 的 變化 , 人們 就 搬出 預先 準備好 的 各 種 祭品 , 但 那 裡頭 沒有 一點 食物 。 年獸 在 白晝 漫長 的 炎熱 日子 裡 , 已 好好 享用 過 大地 奉獻 的 一切 營養 , 牠 現在 需要 的 只 是 一 個 滿意 的 落腳處 。 祭司 指揮 著 人群 把 祭品 運上 全 村 大大小小 的 船隻 , 在 簡單 的 祝詞 後 便 由 他 領頭 出海 。 祭司 很 清楚 出航 前 的 那些 祝禱 並非 關鍵 , 重要 的 是 海 上 的 正確 位置 , 以及 年獸 的 脾氣 。 以 祭司 的 主船 為 中心 , 全 村 的 船隻 灑下 花瓣 、 香草 、 棉布 , 散開成 一 個 巨大 的 正方形 。 年獸 會 依 指引 落在 這 方形 內 , 但 牠 是否 願意 平順 地 入 海 , 每 一 個 細節 都 至關 重要 。 花草 的 氣味 要 香 但 不能 太 濃 , 棉布 要 沾 透 去年 留下 的 味道 , 如果 那 一 天 海面 已經 結冰 , 還 得 趕快 敲出 一 片 乾淨 的 海面 , 甚至 預先 在 海 上 燃燒 漂浮 的 油脂 。 一切 妥當 後 , 祭司 對 主船 上 的 吹笛人 一 比 , 他們 便 輕輕 吹出 召喚曲 , 細柔 的 聲音 在 凜冽 的 北風 中 似 有 若 無 , 但 海 上 瑟縮 的 村民 還是 感覺到 , 風 被 浮 在 空中 的 高山 擋住 了 , 灰暗 的 天空 也 被 巨大 的 黑影 取代 了 , 年獸 正 緩緩 地 隨 音樂 沉 降 , 彷彿 不 願意 傷到 村民 似地 , 像 一 根 羽毛 般 輕輕 沾上 水面 。 人們 不 敢 直視 入 海 的 年獸 , 就算 敢 , 也 沒 人 知道 要 看 哪 一 個 方向 , 才 能 看清楚 年獸 比 山 還要 巨大 的 全貌 。 人們 總 說 他們 聽到 各 種 噪雜 的 聲音 , 彷彿 年獸 身 上 便有 世界 萬物 齊 響 , 也 有 人 說 聽到 年獸 傳來 無止盡 的 自言自語 。 祭司 也 專心 地 聽 著 , 他 絕不 敢 說 自己 聽懂 了 哪 句 話 , 但 經驗 老到 的 他 聽 得 出 那些 聲音 代表 的 是 秩序 或 混亂 ; 當 混亂 越來越 多 , 儀式 就 越 接近 成功 , 他 就 更 要 小心 地 讓 音樂 越來越 柔弱 。 有 一 年 , 一 個 不 小心 吹錯 飆 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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