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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義 者 著稱 。 拉丁文版 《 病因 與 療法 》 和 《 自然界 》 的 寫作 風格 , 就 像 她 寫 神祕 主義 的 風格 , 而 在 她 的 神學 裡 , 醫學 是 主要 隱喻 之 一 。 最後 讓 我 得出 結論 的 , 是 希德格 那 令 人 費解 卻 又 毫無 爭議 的 作品 — 《 不明 語言 》 ( Lingua Ignota ) ( 注 4 ) 。 這 部 作品 讓 我 確信 , 人們 之所以 難以 接受 希德格 既 聖潔 神祕 卻 又 是 行醫 者 , 或許 是 我們 的 問題 , 而 不 是 她 的 問題 。 ( 注 4 ) 希德格 在 書 中 以 一千多 個 獨創 的 詞彙 來 描繪 周遭 世界 , 因而 也 提供 了 瞭解 中世紀 的 重要 線索 。 逐步 融合 古今 的 瑞士 瑞士 以 添加 、 揉合 的 方式 逐步 融合 中古 與 現代 的 生活 , 即使 是 醫學 也 採用 這 種 模式 , 現代 醫學 的 新 觀點 和 藥物 , 幾乎 以 無縫 接軌 的 方式 和 過往 的 醫學 結合 在一起 。 大會 結束 後 , 我 回到 瑞士 的 洛桑 , 在 遠眺 湖水 的 公寓 裡 安頓下來 。 那 年 雪 下 得 特別 頻繁 , 我 的 書房 白淨 清幽 , 下雪 時 更 顯 靜謐 。 書房 裡 只 有 一 張 沒有 抽屜 的 白色 桌子 , 一 張 藍色 的 椅子 , 一 疊 書籍 和 論文 , 以及 一 部 電腦 。 這裡 的 生活 不 是 很 刺激 , 和 入院 病房 情況 正好 相反 。 之前 每 天 走進 醫院 時 , 不會 知道 當天 會 遇到 什麼 ( 如 病患 逃到 樹林 或 尋死 等 ) , 現在 每 天 都 在 自己 的 掌握 中 。 我 的 生活 節奏 幾乎 沒有 什麼 變化 : 早上 寫 論文 , 下午 做 研究 , 晚上 散步 , 偶爾 會 到 瑞士 的 圖書館 實地 考察 , 翻閱 特殊 的 中世紀 手稿 。 這裡 的 生活 和 我 在 美國 的 生活 還 有 其他 差異 。 耶誕節 時 , 洛桑 的 街頭 裝飾 著 冬青 和 蠟燭 , 市場 裡 每 週 都 有 不同 的 節慶 食物 。 這裡 的 耶穌 降臨 節 ( 注 5 ) 是 吃 瑞士 傳統 的 耶誕 餅乾 , 耶誕節 則 吃 耶誕 薑餅 , 如果 在 耶穌 降臨 節 沒 買到 耶誕 餅乾 , 隔週 就 買 不 到 了 。 這裡 感覺 上 真的 就 像 中世紀 。 住 了 幾 個 月 後 , 我 逐漸 瞭解 , 瑞士 雖然 現代 , 並 未 像 美國 那樣 拋棄 古代 的 一切 。 瑞士人 保留 了 自己 喜歡 的 過往 , 同時 也 不斷 將 每 個 時期 最 好 的 部分 納入 文化 當中 。 因此 , 火車 發明 時 , 儘管 瑞士人 喜歡 這 個 交通 工具 , 到處 興建 鐵道 , 鑿山 開 洞 , 在 群山 之間 鋪設 鐵路 , 但 他們 也 保留 了 山路 及 鵝卵石 步道 。 汽車 發明 後 , 他們 也 喜歡 汽車 , 增設 了 巴士 系統 和 公路 , 但 並 未 移除 火車 , 也 沒 在 鋪 石 步道 上 鋪 柏油 , 或 以 公路 取代 步道 。 他們 喜歡 電燈 , 安裝 電燈 , 甚至 加以 改造 , 但 他們 也 喜歡 黑暗 , 沒 在 湖 旁 和 城鎮 裡 加裝 太多 照明 , 因此 夜晚 還 看 得 到 星星 , 夜空 一如 往昔 。 洛桑 特別 喜歡 他們 從 中世紀 留下 的 巡夜人 , 目前 仍 保留 了 一 位 , 每 天 晚上 , 我 都 可以 聽到 他 準時 報 平安 的 聲音 。 瑞士 似乎 是 像 層層 上漆 那樣 , 以 添加 、 揉合 的 方式 逐步 融合 中古 與 現代 的 生活 ; 或者 更 像 演化 般 , 適者生存 , 不適 者 逐漸 萎縮 消失 。 即使 是 醫學 也 採用 這 種 模式 , 現代 醫學 的 新 觀點 和 藥物 , 幾乎 以 無縫 接軌 的 方式 和 過往 的 醫學 結合 在一起 。 這 也 是 為什麼 我 在 瑞士 的 醫院 發現 , 他們 為 夜晚 安眠 開 了 按摩 和 白蘭地 等 醫囑 , 藥草浴 也 仍 在 使用 。 在 那裡 , 醫生 發現 順勢 療法 有效 , 甚至 很 有 說服力 時 , 不會 因此 辭去 醫院 的 職位 , 而是 混合 使用 中世紀 和 現代 的 療法 。 我 在 藥房 裡 發現 , 中世紀 的 藥水 和 現代 的 藥丸 都 擺 在 貨架 上 。 美國 老早 就 不 信 的 格言 , 這裡 依舊 篤信 , 代代 相傳 , 例如 冷天 導致 風寒 , 把 薑 塗 在 太陽穴 可 舒緩 頭痛 。 我 努力 從 前現代 醫學 發掘 的 一些 健康 與 身體 概念 , 尤其 是 從 希德格 醫學 發現 的 學問 , 在 瑞士 其實 是 老生常談 。 ( 注 5 ) 指 耶誕節 前 約 四 週 的 期間 , 從 星期日 開始 算 起 。 神祕 的 詞彙 《 不明 語言 》 是 洞悉 希德格 世界 的 代碼 。 在 那 個 世界 裡 , 神祕 主義 的 希德格 和 行醫 的 希德格 之間 並 沒有 矛盾 。 我 在 靜謐 的 書房 裡 開始 做 的 第一 件 事 , 是 再度 翻閱 希德格 的 《 不明 語言 》 。 我 在 會議 裡 聽 了 一 場 與 這 本 書 相關 的 演講 後 , 對 書 中 內容 及 它 能 幫 我 瞭解 希德格 哪些 部分 感到 更加 好奇 了 。 縣立 醫院 檢驗 後 發現 , 透納 先生 紅血球數 過 低 的 貧血 現象 非常 嚴重 , 站起來 就 會 昏倒 , 會 危及 生命 。 不過 他 的 貧血 不 是 因為 潰瘍 或 癌症 失血 等 常見 原因 造成 的 , 也 不 是 因 營養 不良 而 缺 鐵 。 在 X 光片 中 , 透納 先生 的 消化道 裡 散布 著 零錢 , 一共 有 一.二六 美元 ! 現在 硬幣 製造 的 材質 已 不 是 銀 、 鎳 、 銅 , 大多 是 鋅 , 因此 他 有 嚴重 的 鋅 中毒 現象 , 血液 中 的 鋅 濃度 比 正常值 高出 十 倍 以上 。 硬幣 中 的 鋅 滲入 他 的 血液 , 干擾 身體 運用 銅 的 能力 , 但 造 血 需要 銅 , 這 就 是 導致 他 嚴重 貧血 的 原因 。 縣立 醫院 的 醫生 當機立斷 , 以 瀉藥 和 灌腸劑 為 他 清洗 腸胃 , 並 確定 所有 硬幣 都 隨著 排便 排 了 出來 : 兩 個 二 角 五 分 、 五 個 一 角 、 三 個 五 分 、 十一 個 一 分 。 他們 為 他 輸血 , 檢查 他 是否 可能 罹患 罕見 的 銅 代謝 問題 , 甚至 以 昂貴 的 藥物 「 青黴胺 」 加以 治療 , 以免 他 確實 有 此 罕見 疾病 。 不過 , 他們 雖然 竭盡 所能 地 醫治 他 , 他 依舊 虛弱 得 站 不 起來 。 他 進食 不 夠 , 不足以 維生 , 因為 他 找 的 食物 是 硬幣 , 於是 他 被 送到 我們 醫院 來 休養 與 康復 。 我 第一 眼 看到 坐 在 床 邊 椅子 上 的 透納 先生 時 , 嚇 了 一 跳 。 他 看起來 像 集中營 的 受害 者 , 太陽穴 凹陷 , 顴骨 高 凸 , 雖然 輸 過 血 , 但 臉色 暗沉 蠟黃 , 頭髮 稀疏 乾澀 , 略 紅 的 髮色 缺乏 蛋白質 。 他 脊椎 的 每 塊 椎骨 清晰 可 見 , 肋骨 明顯 凸出 , 連 聽診器 都 無法 直接 放 在 他 的 胸膛 上 。 我 可以 從 他 凹陷 的 肚子 看到 主動脈 的 邊緣 ; 他 的 四肢 都 是 皮包骨 。 看起來 他 的 主要 問題 是 沒有 進食 。 他 也 不 說話 , 所以 很 難 知道 他 的 說法 — 我 的 意思 是 他 為什麼 會 想 吃 硬幣 ; 他 也 沒有 親朋好友 , 讓 我 無從 問起 。 幸好 , 縣立 醫院 取得 法院 指令 , 允許 我們 提供 透納 先生 需要 的 抗 精神病 藥物 , 我 預期 他 不久 之後 就 會 開始 進食 和 說話 了 。 然而 等待 的 時間 比 我 預期 的 還 長 。 精神 藥物 開始 發揮 效用 後 , 透納 先生 變 得 沒 那麼 孤僻 , 但 話 始終 不 多 。 此外 , 即使 他 嘗試 進食 , 就是 吃 不 下 。 他 告訴 我 , 他 覺得 噁心 , 不久 就 開始 嘔吐 。 我 調整 他 的 藥物 , 幫 他 做 了 一些 檢驗 , 發現 血液 中 的 鋅 濃度 太 高 、 銅 濃度 太 低 , 嚴重 的 貧血 對 他 造成 第二 個 副作用 。 他 的 食道 阻塞 , 但 造成 阻塞 的 不 是 另 一 個 硬幣 , 而是 一 個 網 。 當 病患 有 嚴重 的 貧血 現象 時 , 有時 會 長出 一 種 奇怪 的 組織 , 如 網架 一般 , 原因 至今 不明 。 那 個 網 會 阻止 養分 達到 胃部 , 因此 透納 先生 暫時 需要 插管 進食 , 我們 也 因而 取得 另 一 個 法院 指令 , 將 灌食管 穿過 那 道 阻礙 的 網 , 通入 胃 裡 。 這樣一來 , 透納 的 病情 終於 開始 有 了 起色 。 這 個 變化 非常 明顯 ! 當 他 的 腸胃 裡 不再 有 硬幣 , 灌食管 持續 提供 營養 和 維生素 , 又 有 安穩 的 庇護所 、 睡眠 的 床鋪 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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