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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, ( 註 六 ) 向 上 戳穿 了 巨浪 的 鎮壓 。 這 真 是 和平 的 春天 嗎 ? 她們 為了 逃避 追擊 的 子彈 , 為了 甩掉 長期 饑餓 的 夢魘 ; 從 黃河 以北 到 長江 以南 , 拋開 黑暗 又 陷入 黑暗 。 她們 , 在 陌生 的 香港 掙扎 。 ( 註 七 ) 這 真是 和平 的 春天 嗎 ? 機關 裏 到處 擁塞 貪狠 的 高幹 。 槍口 對準 寧 鳴 而 死 的 筆桿 。 鞭子 摧打 公有制 中 鬆散 的 生產 。 政府 心虛 的 給 知青 扣上 反叛 。 他們 , 只 為 了 提倡 五 個 現代化 。 ( 註 八 ) 5 這 真是 和平 的 春天 嗎 ? 伊朗 鄰接 阿富汗 , 團結 工聯 和 波蘭 ; 中東 石油 與 波斯灣 ; 西歐 的 中子彈 , 正 對準 蘇聯 征服 世界 的 計畫 。 啊 … … 這 真 是 和平 的 春天 嗎 ? 三哩島 核能 外泄餘悸 震盪 。 歐洲 反核 示威 正在 增長 。 再 看看 沙卡洛夫 絕食 的 慘狀 , 仔細 想想 那些 敏感 的 命案 。 … … 這 真 是 和平 的 春天 嗎 ? 6 用 寒霧 或 冷霜 ; 用 歎息 或 淚眼 , 告訴 我 ── 這 不 是 和平 的 春天 ! 告訴 我們 的 夥伴 ; 告訴 我們 的 兄弟 和 我們 的 人民 ; ── 這 不 是 和平 的 春天 ! 用 摻合 血 與 泥土 的 粘汗 , 在 石青 的 穹蒼 , 清清楚楚 的 寫上 ; ── 這 不 是 和平 的 春天 ! 7 那麼 , 何時 才 是 和平 的 春天 ? 是 西元 二○○○年 ? 是 三 次 世界 大戰 前 ? 還是 等到 冰河 大 川 , 山崩 地 斷 , 又 將 大陸 連結 了 臺灣 ? 什麼 時候 才 是 和平 的 春天 ? ── 什麼 時候 徹底 推倒 官僚 封建 ; ── 什麼 時候 停止 油 裏 相煎 , ── 什麼 時候 尊重 民主 人權 ; ── 什麼 時候 打開 思想 枷鏈 ; 什麼 時候 才 是 和平 的 春天 ! ── 什麼 時候 沒有 限武 談判 ; ── 什麼 時候 解決 南北 對談 ; 什麼 時候 才 是 和平 的 春天 ! 刊於 一九八二年 三月 《 八十年代 》 廿 期 註記 註 一 : 前 省主席 林洋港 升任 內政部長 時 宣稱 , 三 個 月 內 要 使 鐵窗業 蕭條 ; 即 要 使 小偷 和 強劫 減少 。 註 二 : 報載 行政院 孫 院長 有意 讓 歸國 學人 及 外籍 教授 持 雙重 國籍 。 這 項 「 事實 」 雖然 情不得已 的 遲遲 才 公開 , 但 早已 形成 被 默認 的 特權 了 。 註 三 : 在 各 報 副刊 上 常 讀到 作家 去 了 大陸 回來 寫 的 文章 , 寫 大陸 的 親朋好友 、 山川 錦繡 、 吃 喝 藝術 與 風俗 習慣 、 名勝古蹟 等 , 最後 都 說 大陸 人民 很 窮 。 但是 本 省 中上 階級 的 人 常 利用 出國 觀光 的 機會 , 偷偷 去 大陸 , 回家 , 一 句 話 也 不 敢 公開 的 說 …… 。 註 四 : 近日 報載 一定 要 捉回 惡性 倒閉 的 鄭文彬 , 但 卻 沒有 再 提及 前 立法委員 落選人 葉潛昭 之 弟 葉依仁 。 註 五 : 筆者 親眼 目睹 幾 次 大小 選舉 , 市街小巷 、 村里 高樓 裏 都 公開 買 票 , 和 商場 無異 , 人 的 權利 與 價值 也 好比 商品 。 註 六 : 「 船 」 是 大陸 作家 白樺 的 詩作 , 內 有 一 句 「 縱使 被 風暴 撕成 碎片 , 也 要 在 浪頭 上 飛旋 」 。 註 七 : 大陸 逃往 香港 謀生 的 女性 , 很多 淪為 蛇女 , 即 暗娼 。 註 八 : 大陸 被 捕 民主 鬥士 魏京生 等 人 , 要求 在 四 個 現代化 中 多加 一 個 現代化 , 即 政治 更 民主化 。 他 呀 ! 投下 了 改革 的 力量 穿過 蔥籠 高峰 , 射 向 煙嵐 山谷 , 陽光 , 在 他 歪斜 的 斗笠 上 。 放下 謀生 木工 , 穿 著 整齊 衣服 , 他 呀 ! 站 在 投票所 的 大門 旁 。 仰望 蔚藍 天空 , 挺出 結實 胸腹 , 他 呀 ! 彷彿 扛 著 一 支 槍 。 又 像 吸足 冷風 , 吹散 心頭 迷霧 , 他 呀 ! 眼 裏 閃現 曙光 。 曾經 是 抗日 尖兵 , 勝利 後 是 年輕 丈夫 , 他 呀 , 如今 是 個 孤獨 的 木匠 。 不 願 待在 「 榮家 」 聽令 , 寧願 是 個 山東 老粗 , 他 呀 ! 有 了 自己 的 思想 。 臉 上 殘留 歷史 苦痛 , 想起 自己 的 民族 , 他 呀 ! 有 了 理智 的 悲傷 。 不能 沉醉 囈夢 , 不再 呻吟 啼哭 , 他 呀 ! 盼望 自己 的 民族 健康 。 歷史 的 腳步 不 為 誰 而 稍 等 。 再 遲 將 閉幕 , 他 呀 ! 遙望 那 緩 升 的 朝陽 。 大地 正 逢 寒冬 , 春 來 雪水 會 滌洗 垢污 , 他 呀 ! 憶起 童年 的 故鄉 。 故鄉 是否 老態龍鍾 ? 聽說 也 響起 改革 的 戰鼓 , 他 呀 ! 內心 充塞 著 希望 。 諦聽 海峽 兩岸 潮流 洶湧 , 到處 呼應 民主 , 他 呀 ! 胸 血 跟著 激盪 。 不再 盲目 服從 , 減少 選擇 錯誤 , 他 呀 ! 不 拘泥 一 個 黨 。 腦 裏 清晰 冷靜 , 像是 一 株 松樹 , 他 呀 ! 篤定 而 沒有 徬徨 。 推開 省籍 圍牆 , 向 前 踏進 一 步 , 他 呀 ! 心 向 廣濶 的 海洋 。 斗笠 上 的 陽光 , 射進 透明 票箱 , 他 呀 ! 投下 了 改革 的 力量 。 一九八一年 十一月 十五日 後 記 今年 臺東 縣長 選舉 , 國民黨 報備 候選人 屠耀生 , 中校 退伍 , 是 計程車 司機 。 為了 突破 「 一 人 當選 」 的 長久 局面 , 不顧 黨 的 勸告 和 壓力 , 在 沒有 傳單 、 沒有 海報 、 沒有 助選員 、 一 個 人 、 一 輛 車 的 情況 下 , 竟 得到 臺東 市區 內 近 半數 的 選民 支持 , 使 黨 提名 候選人 臉上無光 。 筆者 於 某 眷區 投票所 附近 和 一 位 山東籍 而 現在 是 木匠 的 退役 老兵 聊天 , 除了 讚賞 屠 先生 , 也 談及 老 縣長 黃順興 先生 , 當年 他 也 投 了 黃 先生 一 票 。 謹 以 此 詩 , 向 黃順興 先生 致敬 。 刊於 十二月 《 亞洲人 》 七 期 使 他 的 詩 不會 限制 在 狹小 的 陰影 中 自憐 自哀 , 也 不會 如 井底之蛙 , 把 一 個 小小 的 井口 當成 宇宙 , 發 著 驕狂 的 聒噪 。 詹澈 , 從 農村 的 、 城市民 的 、 民族 的 視點 , 逐步 擴大 , 能 有 真正 天下 的 胸襟 , 去 關懷 人 的 生活 , 就 像 他 在 《 什麼 時候 才 是 和平 的 春天 》 中 如 禱詞 一般 的 優美 的 祈願 , 是 對 全 人類 的 祈願 , 是 雖然 身在 小小 的 臺東 , 但是 因為 善良 、 正義 , 因為 在 對 壓迫 者 的 抗議 與 被 壓迫 者 的 同情 共同 的 信念 上 , 使 他 能夠 有 氣度 把 世界 放 在 心 上 : 這 真是 和平 的 春天 嗎 ? 伊朗 鄰接 阿富汗 , 團結 工聯 和 波蘭 , 中東 石油 與 波斯灣 , 西歐 的 中子彈 , 正 對準 蘇聯 征服 世界 的 計畫 。 啊 … … 這 真是 和平 的 春天 嗎 ?
三哩島 核能 外泄 餘悸 震盪 。 歐洲 反核 示威 正在 增長 。 再 看看 沙卡洛夫 絕食 的 慘狀 。 仔細 想想 那些 敏感 的 命案 。 … … 這 真是 和平 的 春天 嗎 ?
詹澈 這 兩 年 住 在 臺東 , 我們 不 常 見面 。 但 每 一 次 他 上來 , 我 都 很 高興 , 聽到 他 說起 田 裏 西瓜 的 種植 、 收穫 , 聽到 他 種 木瓜 的 失敗 等等 , 他 總是 有 許多 生活 中 結實 而 充滿 了 人 的 氣味 的 事件 要 說 , 卻 很少 談 他 的 詩 , 也 很少 談 文學 , 而 每 次 看到 他 , 便 使 我 覺得 , 人 是 應當 那樣 生活 的 , 是 先 在 生活 中 鍛煉 了 勇敢 、 正義 、 善良 、 努力 求生 , 也 努力 為 別人 的 求生 鼓掌 、 鼓勵 別人 在 求生 的 路 上 奮鬥 不懈 的 品質 , 然後 才 是 一 個 詩人 , 他 的 詩 , 也 才 能 安慰 著 和 鼓舞 著 在 求生 的 路 上 一時 困頓 、 挫折 , 一時 徬徨 的 人 , 認清 了 方向 , 抖擻 了 意念 , 再 向 前 走去 。 春風 — — 為 《 春風 》 創刊 而 寫來 , 請 醒過來 , 請 睡著 、 醉 著 、 夢 著 的 朋友 都 醒過來 … … 這 是 夜霧 與 晨曦 交織 的 時刻 請 醒過來 , 醒過來 迎接 我們 的 黎明 。 來 , 請 站起來 , 請 坐 著 、 蹲 著 、 躺 著 的 朋友 都 站起來 … … 這 是 颱風 與 寒流 侵襲 的 島嶼 請 站起來 , 站起來 衛護 我們 的 家園 。 來 , 請 走過來 , 請 醒 著 、 站 著 、 望 著 的 朋友 都 走過來 … … 這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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