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 被 同學 性騷擾 了 !
 
149 ‧ ‧ 150 校園 現場 性別 觀察 樣 還 會 有 性騷擾 的 可能 嗎 ?
 
現在 他們 知道 ， 尊重 自己 的 身體 自主權 ， 就 是 要 先 尊重 自己 的 感覺 。 一一 蕭昭君 註 l __UNDEF__ 在 這 一 篇 文章 中 ， 師院生 指 的 就 是 女性 師院生 ， 只有 在 有 必要 指出 男性 師院生 時 ， 我 會 用 男性 冠 在 前頭 。 J ; 另 一 個 老師 也 說 ， 他們 班 也 這樣 ， 真是 受不了 。 有 一 個 導師 還 說 ， 他 班 上 的 學生 還 跟 一 個 上課 偶而 講 個 黃色 笑話 的 科任 老師 起開 : i 老師 ， 你 性騷擾 喔 !
 
J 那 個 科任 還 來 跟 他 抱怨 ， 他 才 有 機會 跟 他 說 : 同 I 能 有 學生 不 喜歡 聽 ， 你 要 去 注意 這些 學生 的 感覺 啊 。 」 明天 我 一定 要 跟 何 組長 和 賴 秘書長 講 這些 故事 。 十二月 十五日 這 幾 天 看 我們 組長 除了 上課 ， 還要 為 處理 這 個 性騷擾 申訴 事件 焦頭爛額 ， 真 辛苦 。 她 和 幾 個 委員 除了 跟 家長 談 ， 還要 跟 其他 學生 訪談 ， 也 要 跟 那 個 地理 老師 訪談 ， 我 真 高興 我 不 是 她 。 因為 ， 我 最近 看到 那 個 地理 老師 ， 就 覺得 很 不 自 一 個 國中 輔導 老師 的 日記 ‧ 140 校園 現場 性別 觀察 在 。 聽 組長 說 ， 委員會 中 有 請 校 外 專家 協助 調查 ， 讓 整 個 過程 處理 起來 順暢 客觀 多 了 。 在 學校 ， 大家 都 知道 那 個 地理 老師 到處 託關係 ， 想要 擺平 這 一 件 事情 ， 還 找 議員 來 關說 ， 校長 也 蠻 為難 的 。 學校 也 有 一些 同事 ， 私底下 說 ， 學生 又 沒有 受到 多 大 的 傷害 ， 能夠 大事 化 小 、 小 事 化 無 ， 大家 還 要 繼續 作 同事 ， 何必 把 人 逼到 死路 。 最 可惡 的 是 ， 竟然 還 有 人 說 ， 這 是 一 個 政治 鬥爭 ， 因為 有 人 忌妒 他 當 設備組長 ， 想要 把 他 弄下來 ， 就 設想出 這 種 卑鄙 的 手段 。 甚至 還 有 人 說 ， 因為 他 太 有 才氣 了 ， 太 受 學生 歡迎 ， 其他 地理 老師 吃醋 ， 有 人 惡意 誣陷 之類 的 。 當然 也 有 一些 同事 很 不以為然 ， 覺得 這 種 人 沒有 資格 當 老師 ， 還 說 夜路 走 多 了 會 遇到 鬼 。 但是 ， 沒有 人 肯 公開 討論 這 件 事 的 教育 意義 。 我 覺得 這 是 最 悲哀 的 地方 。 十二月 二十四日 街 上 到處 都 是 聖誕節 的 商品 廣告 。 今天 我們 大家 湊 錢 ， 買 了 一 個 蛋糕 ， 給 我們 組長 打氣 。 聽說 學校 已經 大致 處理完 這 件 性騷擾 的 案件 。 何 組長 已經 代表 學校 跟 家長 和 學生 說明 ， 經過 調查 ， 性騷擾 的 事 確定 屬實 ， 學校 決定 依照 相關 法令 解聘 這 位 地理 老師 。 我 只是 在 想 ， 他 會不會 像 傳聞 說 的 ， 跑到 另 一 個 學校 繼續 作案 啊 ?
 
蕭昭君 我們 被 同學 性騷擾 了 !
 
| 凶 ﹒ 性騷擾 ?
 
社會 上 也許 有 一些 無聊 的 人 會 作 這 種 事 ， 但是 ， 在 台灣 各 級 學校 的 校園 內 ， 會 有 性騷擾 嗎 ?
 
同學 之間 開開玩笑 ， 調皮 搗蛋 的 事 ， 難免 會 發生 ， 說 性騷擾 會不會 太 嚴重 了 ?
 
這 是 晚 近 幾 年 ， 我 在 台灣 的 教育 現場 經常 聽到 的 質疑 。 在 這 一 篇 文章 中 ， 我 特別 針對 學生 同儕 彼此 之間 的 性騷擾 現象 進行 描繪 ， 也許 有助於 回答 前述 的 質疑 。 以 過去 這 兩 年 我 在 師院 教學 的 經驗 顯示 ， 在 性別 平等 教育 的 課堂 有關 「 性騷擾 __UNDEF__ J __UNDEF__ 單元 中 ， 這 個 議題 往往 很 能 貼近 師院生 ( 註 1 ) 的 生命 經驗 ， 當 有些 學生 開始 侃侃而談 她們 自己 從 小學 到 大學 在 學校 被 男 同學 「 性騷擾 」 的 經驗 時 ， 往往 召喚出 其他 同學 類似 或 不同 的 經驗 ， 甚至 有 聲竹難書 的 感覺 。 對 這 叫 校園 現場 | 個 議題 比較 疏離 的 男性 師院生 ， 也 開始 去 看見 自己 過去 被 阿性別 觀察 | 魯巴 的 經驗 ， 原來 那 個 不 舒服 的 身體 經驗 ， 也 可能 是 性騷擾 ， 原來 男生 也 有 可能 受害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只有 在 個別 學生 所 繳交 的 性別 意識 成長 札記 中 ， 每 一 年 ， 我 都 會 讀到 幾 個 在 性別 氣質 上 溫文 秀氣 的 男生 ， 痛苦 的 分享 從小到大 在 學校 現場 被 男女 同學 r ' 性騷擾 」 的 經驗 ， 彷彿 看到 許多 葉永鈍 ( 註 2 ) 的 化身 。 >>>> 對 女 學生 而言 ， 校園 危機 處處 <<<< 一 位 大一 師院生 回憶 小學 生活 時 提到 : r 我 小學 時 很 大 的 困擾 來源 ， 便是 經常 要 擔心 被 男生 掀 裙子 。 」 許多 就讀 於 不同 小學 的 學姊 、 同學 ， 都 跟 她 有 著 相同 的 感受 。 被 某些 男生 掀 裙子 的 騷擾 ， 在 女 學童 發展出 在 裙子 裡面 加穿 一 件 短褲 後 ， 到 了 高年級 就 轉變成 「 拉 、 彈 內衣 肩帶 」 、 「 亂 摸 胸部 、 屁股 」 、 「 胸部 不管 有沒有 發育 都 會 被 取笑 ， 不 是 牛 媽媽 ， 就是 飛機場 、 太平 公主 」 、 「 甚至 明白 的 被 問到 妳 的 乳暈 幾 公分 」 。 尊重 身體 自主權 的 教育 ， 絕少 正式 、 公開 的 被 教導 。 低年級 時 ， 被 掀 裙子 的 女生 還 會 追 著 男生 打 ， 到 了 高年級 ， 很多 女生 連 理 都 懶得 理 了 ， 並且 把 這些 困擾 當作 個人 倒楣 ， 一 群 無聊 的 男 同學 個人 的 行為 。 再 將 時間 拉到 當前 的 小學 ， 去年 ， 一 位 高年級 的 男 導師 跟 我 說 ， 他 班 上 的 男生 玩 一 種 遊戲 ， 幾 個 男生 猜拳 ， 贏 的 人 可以 命令 輸 的 人 去 「 摸 」 或者 「 事兒 」 班 上 的 女生 。 因為 一 位 女生 拒絕 上學 ， 他 很 驚訝 的 發現 有 這樣 的 事情 ， 他 很 不解 的 說 ， 這些 男生 在 班 上 成績 都 很 好 ， 不 是 行為 常規 有 問題 的 孩子 ， 跟 這些 男生 談 ， 他們 不 知道 自己 這樣 的 行為 可能 涉及 性騷擾 ， 以及 涉及 身體 自主權 的 侵犯 ， 因為 四年級 時 玩 這 個 遊戲 ， 也 沒有 問題 啊 。 他 跟 我 說 ， 以前 他 都 不 認為 性騷擾 是 重要 的 議題 ， 教書 這麼多 年 後 ， 現在 他 班 上 的 女 同學 「 教 / 叫 」 他 看見 這 是 重要 的 議題 。 但是 ， 許多 老師 仍然 不 認為 這些 是 大 問題 ， 男生 就 是 調皮 啊 !
 
她 / 他們 選擇 視而不見 這些 侵犯 女 學生 身體 自主權 的 行為 ， 合理化 男生 的 侵犯 ， 甚至 責怪 女 學生 小心眼 。 很多 女 學生 因此 帶 著 自認 倒楣 的 心情 ， 進入 國中 、 高中 ， 卻 發現 類似 的 困擾 仍然 存在 ， 都 是 繞 著 胸部 、 屁股 打轉 ， 有的 女生 很 我們 被 同學 性騷擾 了 1143 ‧ 自 144 校園 現場 性別 觀察 擔心 莫名其妙 從 樓上 潑下 一 盆 水 ， 1" 因為 男生 打賭 要 看看 女生 的 內衣 是 什麼 顏色 J __UNDEF__ 在 男女 合校 的 學校 ， 要 擔心 經過 走廊 時 ， 會 倒楣 的 遇到 走廊 上 一 排 的 男生 「 在 算 數字 ， 算到 第幾 個 女生 ， 就 說 是 誰 的 女朋友 ， 或是 誰 可以 去 吻 她 」 。 有的 女生 很 生氣 「 除了 令 人 討厭 的 黃色 笑話 以外 ， 還 有 女生 胸部 排行榜 、 屁股 翹度 排行榜 」 、 「 英文 髒話 J ' 有的 男 學生 甚至 會 在 課堂 上 「 虧 」 女 老師 ， 一 個 大二 的 師院生 回憶 到 ， 有 一 次 國文課 上到 「 亂竄 」 這 個 名詞 ， 班 上 一 個 男生 就 對著 女 老師 說 : 1 " 師丈 也 在 你 的 身 上 亂竄 !
 
J __UNDEF__ 一些 男 同學 跟著 哈哈 大笑 ， 女 同學 沈默 以 對 ， 女 老師 雖然 難過 ， 只 能 假裝 沒 事 繼續 上課 。 雖然 她 很 替 老師 叫屈 ， 她 很 懊惱 的 說 ， 她 當時 連 替 老師 講話 的 勇氣 和 能力 都 沒有 。 這些 男生 的 行為 被 很多 老師 解釋為 ， 青春期 嘛 ， 男生 荷爾蒙 太過 旺盛 嘛 ， 也 不 是 什麼 大不了 的 。 女生 卻 越來越 沈默 ， 帶 著 對 自己 的 身材 永遠 不 滿意 的 態度 ， 害怕 凸顯 日漸 長大 的 胸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