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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覺 地 搭上 十二點 十分 的 火車 脫身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一定 要 讓 人 認為 這 樁 罪行 是 在 兩 小時 以後 才 發生 , 如此一來 就 不可能 懷疑 到 他 身 上 了 。 「 不巧 的 是 , 貝拉 那 女孩 來 了 , 此時 你 可以 想像 他 有 多 懊惱 呀 。 只要 耽誤 一 分鐘 就 可能 毀 了 他 的 計畫 。 還好 , 他 總算 盡快 把 她 打發掉 了 。 然後 , 他 開始 執行 他 的 計畫 ! 他 先 把 前門 半 開 著 , 造成 歹徒 是 從 那兒 離開 的 假象 。 再 把 雷諾 夫人 反 綁好 、 堵住 了 嘴 。 由於 二十二 年 前 他 捆綁 繩子 時 , 因為 綁 得 太 鬆 而 導致 自己 被 懷疑 , 於是 這 次 他 糾正 了 錯誤 。 而 這 次 他 為 妻子 提供 的 劇本 , 基本 上 是 他 以前 曾 編 過 的 老 故事 , 這 就 證明 人 的 思想 裡 有 一 種 因循 舊例 的 習慣 。 夜晚 天氣 滿 冷 的 , 他 在 內衣 外面 披上 了 一 件 大衣 , 本 打算 把 它 連同 屍體 一起 丟進 墓穴 。 他 從 窗戶 爬出去 , 也 小心 地 把 花壇 上 的 腳印 弄平 了 , 但 這樣 卻 製造 了 對 他 最為 不利 的 鐵證 。 他 走到 寂靜 的 高爾夫球場 挖 著 , 然後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怎麼 了 ? 」 「 然後 , 」 白羅 嚴肅 地 說 , 「 他 逃脫 了 這麼 久 的 法網 終於 罩住 了 他 。 一 隻 無名氏 的 手 朝 他 背後 戳 了 一 刀 … … 現在 , 海斯汀 , 你 明白 我 說 的 兩 起 罪案 是 什麼 意思 了 吧 ? 第一 起 罪案 , 也 就 是 雷諾 先生 傲慢 的 要 我們 偵查 的 那 一 樁 , 到 此 算是 解決 了 。 可是 在 它 之後 還 接續 著 一 個 更 深奧 的 謎團 。 要 解開 這 個 謎 可 不 簡單 , 因為 凶手 十分 狡詐 , 他 充分 利用 了 雷諾 安排好 的 一切 布局 。 這 是 一 個 相當 離奇 、 難以 解開 的 謎 。 」 「 你 真 了不起 , 白羅 , 」 我 欽佩 地 說 , 「 太 了不起 了 , 世上 只有 你 才 能 解開 這 個 謎團 。 」 我 想 我 的 讚揚 使 他 很 高興 吧 , 因為 他 露出 窘迫 的 樣子 , 這 在 他 一生 中 還 是 頭 一 遭 呢 。 「 那 可憐 的 吉羅 , 」 白羅 說 , 一面 盡可能 地 裝出 謙虛 的 樣子 , 但 不 太 像 。 「 當然 , 這 不 是 愚不愚蠢 的 問題 。 他 有 一 兩 次 是 la mauvaise chance __UNDEF__ 39 。 比如說 , 找到 那 根 纏繞 凶器 的 黑 頭髮 。 不用說 , 那 很 容易 令 人 誤入歧途 。 」 「 我 老實 告訴 你 , 白羅 , 」 我 慢吞吞 地 說 , 「 我 到 現在 還不是 很 明白 , 那 個 到底 是 誰 的 頭髮 ? 」 「 那 當然 是 雷諾 夫人 的 頭髮 。 她 的 髮色 原本 是 黑 的 , 現在 雖 差不多 已經 全 白 了 , 但 要 找到 一 根 灰黑 的 頭髮 並 不 難 。 只是 吉羅 不 假 思索 地 便 認定 這 是 傑克 . 雷諾 的 頭髮 。 就 是 這麼 回 事 , 人 有時 為 了 要 契合 自己 的 主張 , 難免 會 去 歪曲 事實 ! 「 不用 多 說 , 當 雷諾 夫人 元氣 恢復 之後 , 她 會 把 所有 問題 說清楚 。 只是 她 萬萬 沒想到 她 的 兒子 會 被 指控 為 凶手 。 怎麼 可能 想到 ? 當時 她 還 以為 他 正 安全 地 搭 著 安查拉號 飄洋過海 呢 。 啊 ! voil à une femme 40 , 海斯汀 ! 多 有 毅力 , 多 沉著 啊 ! 她 只 有 一 處 失誤 。 當 傑克 . 雷諾 出乎意料 地 回來 時 , 她 說 : 『 現在 … … 也 已經 不 重要 了 。 』 可是 沒 人 留意 , 沒 人 注意到 這 句 話 的 重要 含義 。 可憐 的 婦人 , 她 扮演 的 角色 可 不 輕鬆 。 設身處地 想 一下 她 去 認屍 時 所 受到 的 打擊 吧 。 原本 她 以為 她 的 丈夫 已 遠走高飛 到 好幾 哩 之外 , 可是 出乎意料 的 , 她 丈夫 已經 冰冷 的 軀體 卻 出現 在 眼前 , 難怪 她 會 昏死 過去 。 可是 從 那 時候 起 , 儘管 她 心 中 充滿 著 悲傷 和 絕望 , 她 還是 堅強 地 扮演 著 自己 的 角色 , 這 又 是 多麼 痛苦 的 事 啊 ! 她 不能 對 我們 吐露 實情 藉以 追查 真正 的 凶手 ; 為了 兒子 的 前途 著想 , 也 不能 讓 任何 人 知道 保羅 . 雷諾 就 是 凶手 喬治 . 康諾 。 而 最後 一 個 , 也 是 最 痛苦 的 打擊 是 , 她 還 得 公開 承認 多布勒 夫人 是 她 丈夫 的 情婦 , 因為 只 怕 稍微 釋出 一點 被 勒索 的 暗示 , 她 所 堅守 的 祕密 就 會 被 公開 。 當 檢察官 問 她 , 她 丈夫 過去 有 沒 有 不可 告 人 的 祕密 時 , 她 應付 得 多麼 有 技巧 ! 『 我 可以 肯定 , 這 種 浪漫 的 事 是 一 件 都 沒有 的 , 先生 。 』 太 棒 了 , 那 從容 的 聲音 , 那 淒涼 的 嘲弄 , 那 帶 著 點 疑問 的 口吻 。 一下子 , 連 阿于特 先生 也 感到 自己 未免 太 愚蠢 、 太 受 戲劇 情節 影響 了 吧 。 是 呀 , 真 是 個 了不起 的 女人 ! 即使 她 深 愛 的 人 是 個 罪犯 , 她 對 他 的 愛 也 是 莊嚴 高尚 的 ! 」 白羅 陷入 了 沉思 。 「 還 有 一 點 , 白羅 , 那 段 鉛管 又 做 何 解釋 呢 ? 」 「 你 不 明白 嗎 ? 那 是 要 讓 受害人 的 臉 被 毀 , 讓 人家 認 不 出 他 來 。 也 正 是 有 這 段 鉛管 , 所以 一 開始 就 把 我 引上 正路 。 可是 那 個 低能兒 吉羅 還 四處 爬 著 尋找 火柴頭 呢 ! 我 不 是 對 你 說 過 , 一 個 兩 呎 長 的 線索 也許 跟 一 個 兩 吋 長 的 線索 同樣 管用 。 你 知道 , 海斯汀 , 我們 必須 再 從頭 開始 。 誰 殺害 了 雷諾 先生 ? 一 個 當晚 十二點鐘 以前 在 別墅 附近 的 人 , 一 個 從 他 死亡 中 會 得到 好處 的 人 。 這 個 描述 對 傑克 . 雷諾 是 再 適合 不過 了 。 這 件 案子 簡直 不 需要 事先 計畫 了 。 再說 那 把 刀 ! 」 我 陡然 一 驚 , 因為 事先 沒有 想 過 這 一 點 。 「 是 呀 , 」 我 說 , 「 在 流浪漢 身 上 發現 的 那 支 刀子 其實 是 雷諾 夫人 的 , 也 就 是 第二 支 凶器 。 這樣 說來 , 有 兩 支 凶器 ? 」 「 當然 , 因為 兩 支 凶器 是 一模一樣 , 所以 可以 斷定 兩 把 都 是 傑克 . 雷諾 的 。 但 那 倒 不 是 個 問題 。 事實 上 , 關於 那 個 凶器 , 我 有 一點 小小 的 看法 。 對 他 最為 不利 的 指控 其實 是 屬於 心理 層面 的 ─ 遺傳 , 我 的 朋友 , 遺傳 ! 有 其 父 必 有 其 子 ─ 傑克 . 雷諾 再 怎麼說 也 是 喬治 . 康諾 的 兒子 。 」 他 的 聲調 語重心長 , 我 不禁 深感 震撼 。 「 你 剛才 說 你 那 個 小小 的 看法 是 什麼 ? 」 我 問 。 白羅 看 著 他 的 大 掛錶 , 不 回答 , 卻 反問 道 : 「 下午 從 加來 駛來 的 船 什麼 時候 會 到 ? 」 「 我 想 大約 五點鐘 。 」 「 那 很 好 , 我們 還 趕 得 上 。 」 「 你 打算 到 英國 去 ? 」 「 對 呀 , 我 的 朋友 。 」 「 去 做 什麼 ? 」 「 去 尋找 一 個 可能 的 ─ 證人 。 」 「 誰 ? 」 白羅 臉 上 浮現出 詭詐 的 微笑 , 回答 說 : 「 貝拉 . 杜維恩 小姐 。 」 「 可是 你 怎麼 找 得 到 呢 ? 你 已 知道 些 什麼 了 嗎 ? 」 「 我 什麼 也 不 知道 , 可是 我 能 猜出 大部分 。 我們 大致 可以 確定 她 的 名字 就 叫作 貝拉 . 杜維恩 。 雖然 斯托納 先生 對 這 個 名字 有些 耳熟 , 但 很 明顯 的 她 跟 雷諾 一家人 沒有 任何 關係 , 所以 她 可能 是 個 戲劇 演員 。 傑克 . 雷諾 是 個 有錢人家 的 少爺 , 才 二十 歲 , 劇場 必定 是 他 流連忘返 的 最愛 。 這 從 雷諾 先生 企圖 用 支票 來 平息 她 的 怒氣 一 事 , 也 可以 判斷 得 出來 。 我 想 我 會 找到 她 的 , 尤其 是 我 找到 了 這 個 。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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