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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 串 的 造型 , 想 著 不會 是 真 的 吧 ? 「 騙 你 的 啦 ! 」 她 哈哈 大笑 。 「 我 想 也 是 。 」 我 想 我 應該 不會 喜歡 這樣 怪裡怪氣 的 女生 。 「 搞不好 , 哪 一 天 你 就 看到 這樣 的 我 … … 」 她 跳到 街 上去 大叫 一 聲 , 只有 幾 個 旁邊 的 人 回頭 看 她 , 暫停 幾 秒 後 又 繼續 動作 , 沒 人 受到 驚嚇 。 然後 我們 哈哈 大笑 , 依然 沒 人 理會 。 吃完 麵線 , 我們 滿 身 大汗 , 於是 又 各 買 一 支 霜淇淋 。 當 我們 討論 著 每 個 人 的 造型 , 還 不 知道 下 一 步 去 哪兒 時 , 老天 早 有 安排 , 我們 遇上 豹子 。 豹子 雖然 不如 那些 奇裝異服 , 不過 鼻子 上 多 了 一 個 環 。 他 說 那 是 他 的 畢業 禮物 , 經過 爸 、 媽 允許 的 。 豹子 見 了 我們 兩 隻 喪家 之犬 , 格外 意氣風發 , 他 要 我們 跟 著 他 到 真正 的 人間 天堂 去 。 一 踏進 那 個 地方 , 我 便 感覺 早 應該 來 的 。 五光十色 , 音樂 響徹雲霄 , 整 個 舞廳 擠 得 滿滿 , 依然 有 好多 人 要 進來 。 豹子 一邊 走 , 一邊 招呼 朋友 , 並 向 大家 介紹 我們 兩 個 , 他 就是 這樣 容易 和 人 打成一片 , 他 讓 我 既 羨慕 又 嫉妒 。 長久以來 , 我 都 是 孤零零 一 個 人 , 我 告訴 自己 : 「 我 不要 再 演 獨角戲 。 」 有 個 人 跟 我們 說 : 「 嘿 , 第一 次 來 ? 你們 不會 後悔 的 ! 」 另 一 個 女生 說 : 「 小孩子 終於 要 長大 啦 ! 」 豹子 從 口袋 裡 拿出 兩 顆 白色 的 藥片 遞給 我們 , 「 它 會 讓 你們 找到 你 失去 的 東西 。 」 他 把 嘴巴 湊近 我們 , 幾乎 用 喊 的 : 「 這裡 的 每 個 人 都 吃 , 不用 怕 。 」 多麼 誘人 的話 , 旁邊 有 一些 人 喝 東西 、 抽菸 , 沒 人 在意 你 , 沒有 任何 一 個 打量 懷疑 的 眼光 。 我 和 薰衣草 互看 一 眼 , 彼此 把 藥片 吞進 我們 的 肚子 裡 , 接著 就是 期待 什麼 事情 的 到來 。 整 個 舞廳 像 一 臺 果汁機 一樣 快速 攪動 的 各 色 水果 。 有 人 尖叫 , 有 人 擁抱 , 有 人 跳舞 , 有 人 湊 在一起 耳語 , 他們 全 都 戴 著 一張張 陶醉 的 臉 , 寫 著 百分之百 的 保證 。 響徹雲霄 的 音樂 是 我 的 耳朵 , 五光十色 的 燈 是 我 的 眼睛 。 一 股 難以 描述 的 快感 從 我 的 腳底 、 腳踝 、 小腿 、 膝蓋 、 大腿 、 屁股 、 肚子 、 脖子 竄升 , 直到 整 個 身體 都 充滿 電 。 音樂 流進 了 人們 的 血液 裡 跳舞 , 跳 得 連 血管 都 動 起來 , 然後 是 血管 旁 的 肌膚 , 手臂 、 腳踝 跟著 跳舞 , 不一會兒 , 音樂 在 全身 的 細胞 、 經脈 、 五臟六腑 裡 瘋狂 地 旋轉 , 每 個 空中 的 節奏 都 在 催 著 你 「 快 動 起來 吧 」 ! 所有 的 人 都 為 音樂 癡迷 , 為 狂亂 的 節奏 五體投地 , 搖晃 搖晃 、 擺動 擺動 、 嘶吼 嘶吼 , 我 的 身體 沉浸 在 盡情 的 律動 中 。 我 好 激動 , 從來 沒有 這 種 感覺 , 我 想要 擁抱 每 個 人 、 對 每 個 人 微笑 、 和 每 個 人 跳舞 。 所有 的 男男女女 又 摟 又 抱 , 大家 不 分 你我 , 一同 把 寂寞 傷心 的 夜 給 煮沸 , 我們 像是 在 水 上 的 熱情 泡泡 , 翻滾 又 跳躍 。 薰衣草 緊緊 地 抱 著 我 , 跟著 我 擺動 , 我們 笑 著 、 叫 著 , 一路 飛上 了 天 , 在 雲霧 上 翻滾 。 我們 快樂 得 像 一 縷 煙 , 輕輕 飄 上 天 , 成為 天空 的 一 份子 , 直到 消失 成為 高高在上 的 天空 。 下面 小 得 跟 螞蟻 一樣 的 人類 一點 都 不 值得 我們 在乎 , 因為 我們 是 一 片 天空 。 薰衣草 一直 在 我 耳 邊 講話 , 我 雖 聽 不 清楚 是 什麼 字句 , 但 我 的 心 卻 和 她 相通 , 我 完全 懂 她 要 跟 我 說 的 , 每 句 話 都 是 : 「 我 好 快樂 ! 」 「 我 好 快樂 ! 」 身體 四肢 依舊 在 極樂 的 舞動 中 , 無法 稍 停 片刻 。 我 看到 有 些 人 繼續 吞 藥片 , 然後 不停 狂舞 。 像是 過 了 一輩子 之 久 , 音樂 的 節奏 依然 強而有力 , 我們 的 身體 卻 漸漸 緩和 下來 , 我們 繼續 跟著 擺動 , 但 一切 變成 輕飄飄 的 。 薰衣草 拉 著 我 到 池 邊 的 牆壁 旁 , 我 聽到 她 有些 激動 的 呼吸 , 我 緊 抱 著 她 , 她 的 身體 好 溫暖 , 這 是 我 第一 次 跟 薰衣草 靠 這麼 近 , 我 曾經 那麼 想 過 , 卻 遲遲 不 敢 做 , 那 晚 我 膽量 十足 抱 她 , 我們 彼此 都 還 在 夢境 中 , 來不及 睜開 眼睛 好好 看看 她 天使 般 的 笑臉 , 一 枚 溼熱 的 吻 就 從 我 臉 上 滑落 , 越過 下顎 , 來到 我 的 脖子 。 一 股 酥鬆 再次 從 腳底 竄升 到 我 的 胸部 , 腫脹 著 、 腫脹 著 … … 我 的 脖子 像 融化 的 巧克力棒 , 癱 在 那 人 的 手掌 裡 , 任 其 擺布 … … 薰衣草 的 勇氣 總是 早 我 一 步 。 她 使盡 渾身解數 挑逗 我 , 直 說 著 「 我 有 好多 話 想 告訴 你 」 。 她 的 手 在 我 的 背 上 滑來滑去 輕巧 無比 , 她 的 心跳 傳 過來 我 的 身體 找著 我 的 心跳 , 我 撫 著 她 的 腰 , 親 著 她 細緻 白皙 的 脖子 , 她 的 脖子 滑膩 得 像 個 舒軟 的 山坡 , 我 從 頂上 順風 滑下 這 暖人 的 草坡 。 然後 , 我 想 著 如何 獻上 我 的 處子 之 身 , 畢竟 我 只 有 自慰 的 經驗 , 真 要 實戰 , 有 太多 細節 要 想 : 到 哪 個 地方 ? 要不要 買 保險套 ? 我 會不會 很 遜 ? 雖然 有點 分心 , 但 我 依然 融入 , 薰衣草 正 輕巧 觸碰 我 的 脣 , 她 的 鼻子 也 一直 摩擦 著 我 的 鼻子 , 我們 兩 個 幾乎 已經 黏 在一塊兒 。 我 身體 開始 發熱 , 熱 得 想 脫 衣服 , 我 可以 感覺到 我們 兩 個 人 的 翅膀 又 硬 了 幾 分 , 就 快要 可以 展翅 翱翔 。 音樂 震耳欲聾 , 大家 依然 轉 著 、 跳 著 、 搖 著 , 儘管 我 聽見 有 幾 聲 哨子 響起 , 也 感覺 有 些 人 闖進來 , 有 人 大叫 : 「 滾出去 , 別 吵 。 」 但 我 依舊 埋 在 薰衣草 的 懷裡 無法 自拔 , 我 的 腳 輕 得 彷彿 失去 重量 , 「 我 快要 變成 天空 。 但 不幸 的 是 我 的 呼吸 、 心跳 都 亂 了 , 肌肉 還 微微 抽動 著 , 如果 站 在 這裡 的 是 我 爸 , 我 就 可以 到 一 旁 去 數 東西 , 或者 把 自己 關到 牢房 裡 。 但是 媽媽 身 上 、 臉 上 浮現 的 經脈 , 讓 她 變成 另 一 個 人 似的 。 我 像 隻 沒 做對 指示 的 獅子 , 落魄 地 在 馴獸師 面前 抬 不 起 頭 來 。 我 根本 忘記 白天 才 剛 發生 過 的 事 。 「 你 以為 外婆 、 爸爸 不 在 了 , 就 沒 人 能 管 得 住 你 ? 小小 年紀 抽 什麼 菸 ? 裝 酷 還是 裝 大人 ? 每 次 我 看 著 街 上 那些 抽菸 的 孩子 , 我 都 暗自 慶幸 那 不 是 我 的 孩子 。 沒想到 … … 」 「 你 終於 發現 了 ? 我 還 以為 你 一 輩子 都 不會 發現 。 從小到大 , 你 不 曾 關心 我 , 你 只 會 要 我 去 學 什麼 , 上 什麼 補習課 。 你 還 會 什麼 ? 」 我 幾乎 用 吼 的 , 話 一 說完 , 我 立刻 衝進 房間 裡 甩上門 , 這 是 結束 爭吵 最 快 的 方法 。 我 是 想 跟 她 道歉 的 , 但是 傷人 的 話 特別 容易 出口 。 我 連 燈 都 沒 開 , 整 個 房間 都 是 我 急促 的 呼吸聲 , 我 把 驕傲 的 金剛 戰士 碎屍萬段 。 然後 拿 著 一 個 裝有 外婆 和 我 相片 的 相框 , 鑽進 被窩 , 掩蓋住 我 的 嘴巴 、 鼻子 , 掩蓋住 全部 的 自己 , 我 終於 想起 回家 之前 的 事 了 , 「 你 跟 爸 離婚 , 根本 沒 問 過 我 ? 」 被窩 蓋住 我 的 聲音 , 然後 我 發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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