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哪 ！ 別 讓 她 碰到 ！ 」 「 我 確定 十分 乾淨 。 我 相信 他們 每 次 用完 都 用 沸水 煮 過 。 」 馬汀 倒 在 床 上 笑 得 全 身 發抖 ， 同時 打開 離 自己 較 近 的 床頭櫃 抽屜 翻找 。 「 也許 莎拉 喜歡 別的 顏色 ？ 愛 長 一點 、 粗 一點 ？ 或 頭 尖 一點 的 ？ 」 「 是 什麼 東西 ？ 」 當 馬汀 扔給 大衛 一 個 東西 時 ， 莎拉 問 大衛 。 「 你 他媽的 真 變態 。 」 大衛 試圖 以 居高臨下 的 口吻 跟 馬汀 說話 ， 然而 他 越 是 急 著 以 高高在上 的 口吻 跟 馬汀 說話 ， 他 越 是 做 不 到 。 大衛 不 看 她 也 不 觸摸 那 個 東西 ， 不管 它 是 什麼 東西 ， 他 只是 像 個 神經質 的 小 男孩 閃開 ， 而 莎拉 像 全 身 著 了 火 似 ， 連忙 從 地毯 上 拿走 它 。 「 妳 真的 會 想 把 它 放下來 ！ 」 大衛 嘶吼 著 。 「 喔唷 ， 羞羞臉 ， 」 連恩 站 在 門洞 處 探頭 說道 ： 「 馬汀 又 在 玩 玩具 。 」 「 妳 想 知道 那 是 什麼 東西 嗎 ？ 」 馬汀 問 她 ， 忽然 變 得 正經 起來 。 「 哎呀 ， 大衛 ， 你 不 需要 做 什麼 戰鬥 部署 ， 跟著 我 就 很 安全 啦 。 妳 真的 喜歡 他 ？ 」 最後 一 句 話 是 對 莎拉 說 的 ， 因為 大衛 已經 衝出 臥房 ， 再次 躲開 莎拉 。 「 我 想 知道 他 身 上 到底 有 什麼 奧祕 ， 他 一定 發出 了 某 種 化學 物質 。 莉莉 也 為 他 瘋狂 ， 說 不 想 回 英國 ， 她 要 待在 這裡 跟 大衛 做愛 一 輩子 。 不過 甜美 可人 的 莎拉 呀 ， 妳 比 連恩 成熟 多 了 ， 更 甭 提 大衛 這 個 乳臭未乾 的 傻小子 。 過來 坐下 ， 連恩 你 也 是 ， 孩子們 ， 一起 坐 在 我 身邊 。 」 恍惚 間 ， 莎拉 在 馬汀 身邊 坐下 ， 一起 坐 在 茄子色 的 床 上 ， 她 眼 裡 只 有 大衛 和 莉莉 ， 大衛 手指 粗短 的 雙手 和 莉莉 蠟黃色 的 錐子 臉蛋 以及 堅定 無情 的 嘴巴 。 連恩 跳到 床 上 ， 拉 著 她 坐 在 他 的 大腿 上 ， 她 垂下 的 兩 隻 腳 搆 不 著 地板 。 「 我 覺得 我 就 像 普洛斯彼羅 ， 正在 祝福 米蘭達 和 斐迪南 27 結為 連理 。 」 馬汀 說道 ， 一 隻 手 探進 抽屜 。 「 莎拉 ， 用 妳 拿到 的 東西 跟 我 交換 ， 放 在 這裡 就 好 。 」 「 你 先 告訴 我 那 是 什麼 。 」 莎拉 說 ， 同時 扭開 身體 讓 他 搆 不 著 。 「 淘氣 的 鬼靈精 。 」 馬汀 說 。 她 怎能 突然 表演 得 那麼 好 ── 澈底 扮演 一 個 角色 ， 同時 完全 隱藏 對 自己 毫無 益處 的 真實 自我 。 她 俏皮 又 機靈 地 引誘 馬汀 ， 將 那 個 橡膠 玩意 拋出 又 接住 ， 讓 馬汀 搆 不 著 ， 同時 她 感覺到 連恩 的 大腿 夾 得 更 緊 ， 堅挺 的 陽具 探進 她 的 屁股溝 。 她 其實 自始至終 都 和 大衛 在一起 ， 但是 大衛 ， 為了 逃避 莎拉 ， 笨手笨腳 地 在 莉莉 身 上 做 了 各 種 嘗試 但 終究 不能 如願以償 。 她 對 這些 為 其 扮演 角色 的 蠢 男人 無動於衷 ， 對 插入 屁股 的 陰莖 無動於衷 ， 對 握 在 手 裡 的 東西 無動於衷 ， 對 這 間 臥房 無動於衷 ， 她 全部 的 注意力 都 集中 在 大衛 身 上 。 她 平靜 地 告訴 他 ， 這樣 是 行不通 的 。 「 莎拉 ， 」 金斯利 先生 的 聲音 傳入 再次 陷入 沉寂 的 房間 。 「 把 那 個 東西 給 我 然後 回家 吧 。 」 在 莎拉 下面 的 連恩 連忙 站 了 起來 ， 莎拉 順勢 從 他 的 大腿 上 滑下 並 站起來 。 金斯利 先生 佇立 在 她 面前 並 伸出 手 ， 她 把 東西 放到 他 手 上 ， 定定 看 著 他 的 臉 ， 眼神 穿越 他 的 肩膀 ， 落到 他 的 丈夫 提姆 臉 上 ， 提姆 像 金斯利 先生 蒼白 的 影子 垂掛 在 門洞 上 。 「 你們 運氣 真 好 ！ 你們 看 的 《 萊茵 的 黃金 》 28八成 是 史 上 最 短 的 。 」 馬汀 尖叫 道 ， 彷彿 透過 尖聲 大叫 就 能 把 他們 送出 房 外 。 「 提姆 身體 不 舒服 。 」 金斯利 先生 說 著 ， 同時 看 了 莎拉 一 眼 ， 但 那 一 眼 勝過 千言萬語 。 妳 應該 最 清楚 才 是 。 「 我們 有點 誤會 。 」 馬汀 大叫 道 。 莎拉 看出來 他 為了 反抗 既有 情勢 才 不懷好意 故意 這麼 說 。 撇開 馬汀 的 聲音 ， 整 幢 房子 闃寂 無聲 ， 就 連 客廳 那 部 沒 調好 電臺 而 發出 微弱 嗡嗡聲 的 收音機 都 暫時 安靜下來 。 「 這些 人 來 找 我 ， 」 馬汀 吼道 ， 「 他們 的 朋友 又 來 找 他們 ， 他們 都 變成 形影不離 的 好朋友 。 」 「 莎拉 ， 」 金斯利 先生 再一次 說 ， 「 請 回家 吧 。 」 當 莎拉 快步 衝出 房門 時 ， 提姆 抓住 她 的 手 。 「 親愛的 ， 妳 有 開車 嗎 ？ 」 他 輕聲 問道 。 「 有 。 」 她 答道 ， 也許 她 點 個 頭 ， 也許 她 沒 說話 。 她 趕緊 抽回 了 手 ， 一路 沿 著 走廊 跑到 屋 外 。 停 在 路 邊 的 車子 早已 不知去向 ， 開 派對 的 痕跡 也 消失 無蹤 ， 就 像 衣服 拉鍊 被 拉上 、 封口 ， 僅 剩下 她 在 路 上 狂奔 ， 呼吸 急促 ， 靴子 鏗鏘 作響 。 她 深怕 金斯利 先生 停下 他 的 賓士 ， 對 她 投 以 嫌棄 但 不 意外 的 眼神 。 可是 她 大概 極度 渴望 獲得 這 種 眼神 ， 她 似乎 眼睜睜 看見 金斯利 先生 用 這 種 眼神 注視 她 ， 而 這 道 目光 也 緊緊 追隨 著 她 。 不過 看 不 到 金斯利 先生 、 馬汀 或 連恩 也 看 不 到 凱倫 、 大衛 或 其他 人 的 軀體 ── 因為 一般 應該 是 軀體 才 對 ── 乘 著 車 衝出 黑暗 ， 給予 莎拉 近乎 赤裸 、 全然 迷失 、 未曾 如此 脆弱 的 軀體 車子 的 庇護 與 馳騁 的 快感 。 莎拉 沿著 馬路 奔跑 ， 她 通常 絕不 在 馬路 上 奔跑 ， 馬路 上 缺乏 人行道 ， 交通 號誌 不 是 相隔 遙遠 就是 沒有 半 個 影子 ， 實在 不 適合 步行 活動 。 金斯利 先生 的 社區 是 一 座 曲折 蜿蜒 的 迷宮 ， 莎拉 看 不 見 金斯利 先生 的 房子 後 幾乎 找 不 到 方向 。 不久 後 她 開始 喘 不 過 氣 ， 對 靴子 發出 的 聲響 感到 很 不 自在 ， 她 不再 奔跑 ， 但 驚恐 地 踩 著 快速 的 步伐 。 在 這 個 城市 ， 只有 貧民 和 犯罪 時 出現 過失 的 罪犯 才 會 走 在 路 上 。 莎拉 想到 母親 的 老爺車 ， 既 親切 又 熟悉 ， 她 忽然 引頸 期盼 它 的 到來 但 又 感到 怨恨 不平 。 為了 擁有 一 部 屬於 自己 的 車子 ， 她 願意 付出 一切 。 她 願意 當 妓女 、 搶劫 甚至 殺人 ， 只要 能 擁有 屬於 自己 的 車子 。 打從 她 開始 把 麵包店 賺來 的 錢 存起來 重新 開始 以後 ， 她 就 不 曾 買 過 任何 東西 。 只要 存 到 一千二百 美元 ， 她 就 能 買 輛 好 車 。 她 每 週 必 看 《 汽車 交易 雜誌 》 ， 簡直 到達 強迫症 的 地步 。 很 早 以前 她 心 中 就 有 一 份 夢幻 好 車 名單 ， 依序為 福斯 金龜車 、 MG 、 愛快 羅密歐 ， 全 是 敞篷車 。 《 汽車 交易 雜誌 》 裡 常見 外形 拉風 的 外國款 小型 敞篷車 ， 價格 約 一千二百 美金 左右 。 「 那 是 因為 要 讓 這些 小 車子 跑 得 動 需 費 一 番 工夫 ， 所以 它們 不值 什麼 錢 。 」 莎拉 的 母親 扯 著 破 鑼 嗓子 挖苦 道 。 她 的 生活 經驗 雖然 比 別人 豐富 ， 自己 卻 不 知 如何 過活 。 然後 ， 莎拉 突然 回到 寬敞 、 喧擾 、 燈火 通明 的 林蔭大道 ， 遠遠 看見 「 媽媽 的 大 男孩 」 的 招牌 熠熠 閃爍 ， 開車 的話 眨眼 間 就 能 抵達 ， 莎拉 腳程 快 也 得 花上 十 分鐘 。 莎拉 不 沿著 長長 的 馬唐 草圃 邊 走 ， 卻 順 著 停車場 邊 走 ， 看起來 好像 要 去 取 車 而 非 走 在 街道 上 。 儘管 如此 ， 幾 部 車子 經過 她 身邊 時 故意 按 鳴 喇叭 ， 噪音 大作 ， 幾乎 將 她 撕成 碎片 。 他們 是 警告 她 還是 嘲弄 她 ？ 她 不 知道 ， 只是 加緊 腳步 ， 以 最 快 的 速度 走 ， 卻 又 不 像 跑步 。 到 了 「 媽媽 的 大 男孩 」 的 門廊 處 ， 她 想 掏 零錢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