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,020 in text 2014_ea4ff39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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機會 跟 她 單獨 說話 , 卻 被 我 搞砸 了 。 進 了 家門 , 只 見 爸爸 獨自 在 客廳 裡 挑菜 , 沒 看到 調色盤 的 影子 。 通常 這 個 時候 , 她 應該 在 啊 ! 自從 爸爸 出院 後 , 調色盤 幾乎 每 天 都 來 幫忙 照顧 爸爸 、 處理 家務 , 直到 晚上 十點 多 , 只 差 沒有 住在 我們 家 而已 。 這會兒 沒有 看到 她 , 我 有點 意外 , 也 有點 不 習慣 。 不過 , 她 不 是 我們 家 的 人 , 總 有 自己 的 事 要 處理 吧 , 也 沒 什麼 好 大驚小怪 的 ! 回到 房間 , 我 拿出 作業簿 , 平攤 在 桌 前 , 可是 滿 腦子 都 是 蔡意芹 , 根本 靜 不 下 心 來 寫 。 想 著 蔡意芹 的 笑容 , 我 決定 明天 要 找 機會 對 蔡意芹 說 : 「 妳 如果 來 買 , 我 會 多 送 妳 一 個 ! 」 忽然 , 姐姐 進來 說 : 「 家華 , 出來 幫 我 的 忙 。 」 「 幫 什麼 忙 ? 」 「 煮 晚餐 啊 ! 」 「 晚餐 ? 調色盤 不 是 會 煮 嗎 ? 」 「 爸爸 說 她 一 整 天 都 沒 來 , 打電話 去 也 沒 人 接 , 所以 我們 要 自己 煮 晚餐 。 」 什麼 ? 調色盤 失蹤 啦 ? 管 她 的 , 反正 又 不 干 我 的 事 ! 「 可是 … … 我 功課 還 沒 寫完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那 你 回來 以後 , 都 在 做 什麼 ? 」 我 不 敢 告訴 姐姐 , 我 在 想 蔡意芹 , 只好 放下 筆 , 乖乖 去 廚房 幫忙 。 姐姐 負責 炒 菜 , 我 幫忙 端 盤子 、 遞 東西 , 雖然 很 輕鬆 , 卻 也 熱 出 滿 頭 汗水 。 爸爸 住院 前 , 這些 事 我 天天 做 , 早 就 習以為常 了 。 只是 , 沒想到 過 了 幾 天 安逸 的 生活 , 現在 做起來 竟 有點 心煩 。 「 給 你們 輕鬆 , 你們 不 要 , 偏偏 要 自找 麻煩 ! 」 我 想起 調色盤 的 話 。 好不容易 完成 了 , 我們 一 家 三 口 , 坐 在 餐桌 前 吃飯 。 近來 吃 晚餐 時 , 調色盤 都 在場 , 而且 她 都 一 個 人 說話 說 個 不停 。 現在 少 了 她 , 雖然 耳朵 清靜 不少 , 卻 也 感覺 怪怪 的 。 「 爸 , 洪 阿姨 沒 告訴 你 她 去 哪裡 啊 ? 」 姐姐 問 。 「 她 又 不 是 我 的 什麼 人 , 沒 必要 告訴 我 這些 。 」 爸爸 答 。 「 她 也 沒 打電話 來 ? 」 「 嗯 ! 」 「 她 沒 來 , 你 會不會 不 習慣 ? 」 我 問 。 爸爸 瞪 了 我 一 眼 , 沒有 答腔 , 只 顧 著 低頭 扒飯 。 吃完 飯 , 姐姐 拿 著 電話筒 , 撥 了 又 放 , 放 了 又 撥 , 反覆 了 好幾 次 。 「 姐 , 妳 打電話 給 誰 ? 」 我 問 。 「 洪 阿姨 。 」 「 妳 幹麼 打電話 給 她 ? 」 「 她 幫 了 我們 這麼多 忙 , 現在 突然 沒有 消息 , 總 應該 關心 人家 一下 啊 ! 」 我 忽然 有 一 種 不祥 的 預感 , 問 : 「 姐 , 她 會不會 … … 死 在 她 家 裡 ? 」 姐姐 白 了 我 一 眼 , 說 : 「 別 胡說 ! 你 咒 她 啊 ? 」 「 不 是 啦 ! 電視 裡 不 是 常常 報導 有 人 死 在 家 裡 , 卻 沒有 人 知道 的 新聞 嗎 ? 說不定 … … 」 我 解釋 著 , 雖然 我 不 喜歡 調色盤 , 但 可 沒有 要 詛咒 她 的 意思 。 姐姐 聽 了 , 低下 頭 , 似乎 在 想 什麼 。 「 姐 , 妳 要不要 去 她 家 裡 看看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她 家 在 哪裡 。 」 「 問 爸 啊 ! 」 「 算了 ! 我 再 打打 看 。 」 說完 , 姐姐 又 撥 了 幾 次 電話 , 還是 沒 人 回應 。 快要 十點 , 電話 響 了 , 爸爸 、 姐姐 和 我 很 有 默契 的 衝到 電話 旁 , 姐姐 搶 起 話筒 , 和 對方 嗯 嗯 啊 啊 了 一陣子 , 放回 話筒 , 說 : 「 是 洪 阿姨 打 的 。 」 「 她 說 什麼 了 ? 」 爸爸 著急 的 問 。 「 她 說 , 她 人 不 舒服 , 看完 醫生 後 , 決定 去 她 姐姐 家 住 幾 天 。 」 爸爸 嘆 了 口 氣 , 說 : 「 大概 是 累出 病 來 了 吧 , 真是 難為 她 了 ! 」 說完 , 默默 的 跺 回 房間 。 「 洪 阿姨 為了 我們 , 累出 病 來 , 看 你 以後 還 敢 不 敢 對 她 不 好 ! 」 姐姐 又 白 了 我 一 眼 。 敢 不 敢 對 她 不 好 ? 這 我 也 沒把握 ! 我 只 知道 , 我 最近 已經 有一點點 不 討厭 她 了 , 也 真的 希望 她 能 早日 康復 ! 白色 的 調色盤 已經 三 天 沒 看到 調色盤 了 。 這 三 天 , 她 沒有 再 打電話 來 , 姐姐 打 她 的 手機 , 她 也 沒 開機 。 不 知 她 現在 怎麼樣 了 ? 想必 病 得 不 輕 吧 ! 突然間 , 我 覺得 調色盤 很 可憐 ! 她 和 爸爸 一樣 , 都 沒有 了 另 一半 , 但是 爸爸 生病 時 , 有 孩子 陪 他 , 還 有 調色盤 照顧 他 ; 調色盤 生病 了 , 身邊 卻 一 個 人 也 沒有 , 難怪 要 去 住 她 姐姐 家 ! 想到 這裡 , 我 覺得 有點 對不起 她 , 我 之前 好像 真的 對 她 太 壞 了 。 可是 , 我 又 覺得 很 訝異 , 自己 怎麼 會 有 這樣 的 想法 。 隔天 , 我 和 姐姐 陪 爸爸 去 醫院 複診 、 領 藥 。 大概 是 觸景傷情 吧 , 回家 後 , 我 忽然 感慨 萬千 , 想 找 姐姐 聊天 , 可是 一時 不 知 要 說 些 什麼 , 就 坐 在 姐姐 床 上 發呆 。 在世 時 , 她 天天 跟 著 爸爸 過 苦日子 ; 去世 以後 , 即使 是 她 的 忌日 , 也 只 能 吃 飲料 和 泡麵 。 想到 這裡 , 我 鼻頭 一 酸 , 眼淚 滴滴答答 流 了 下來 。 「 你 哭 什麼 ? 」 姐姐 問 。 我 把 心 裡 的 感觸 告訴 姐姐 , 姐姐 聽 了 , 也 跟著 掉 眼淚 。 我 問 姐姐 : 「 我們 沒有 去 墳 前 拜 媽媽 , 她 會不會 生氣 ? 」 「 不會 的 , 她 知道 爸爸 是 因為 住院 , 才 沒有 辦法 去 看 她 。 」 「 萬一 媽媽 吃 不 飽 , 怎麼辦 ? 」 姐姐 想 了 一下 , 說 : 「 這樣 好了 , 你 再 去 買 一 份 紙錢 , 我們 多 燒 一點 給 媽媽 , 這樣 她 想要 什麼 , 就 可以 自己 買來 吃 , 不會 餓肚子 。 」 我 點點頭 , 擦掉 眼淚 , 趕緊 再 買 一 份 紙錢 燒給 媽媽 。 簡單 的 祭拜完 , 我 和 姐姐 把 剛才 媽媽 「 吃 」 過 的 泡麵 當 晚餐 。 平常 , 我 很 喜歡 吃 泡麵 , 現在 大概 是 心 裡 難過 , 泡麵 吃起來 味 如 嚼 蠟 , 什麼 口感 都 不見了 。 回到 房間 , 我 拿起 媽媽 的 照片 仔細 看 著 。 照片 中 的 媽媽 依然 笑 得 開朗 , 不 知道 住在 另 一 個 世界 的 她 , 是 不 是 也 一樣 ? 剛才 姐姐 說 的 話 , 她 有沒有 聽到 ? 我們 燒給 她 的 紙錢 , 她 又 有沒有 收到 呢 ? 這時 , 姐姐 說 要 去 醫院 看 爸爸 , 我 放下 照片 , 跟 著 姐姐 出發 。 進 了 病房 , 調色盤 正在 餵 爸爸 吃 晚餐 , 我 和 姐姐 不 發 一 語 的 看 著 , 心 裡 有 千頭萬緒 在 翻滾 。 爸爸 吃飽 後 , 調色盤 交代 了 幾 句 話 , 就 出去 買 東西 了 。 爸爸 看看 我們 , 說 : 「 你們 兩 個 怎麼 怪怪 的 ? 發生 什麼 事 了 嗎 ? 」 「 今天 是 媽媽 的 忌日 ! 」 姐姐 低聲 說 。 「 啊 ! 」 爸爸 看起來 有點 懊惱 , 似乎 是 忘 了 。 「 放心 啦 ! 我們 已經 拜 過 了 。 」 我 把 和 姐姐 祭拜 的 情形 告訴 爸爸 。 爸爸 聽完 , 說 : 「 拜 了 就 好 , 心意 到 了 , 媽媽 會 體諒 的 。 」 「 可是 …… 很 寒酸 。 」 我 還是 很 難過 。 「 沒關係 , 明年 媽媽 忌日 時 , 我們 拜 豐盛 一點 , 補回去 就 好 了 嘛 ! 」 「 可是 … … 我 覺得 很 對不起 媽媽 , 只 讓 她 吃 泡麵 和 飲料 … … 」 我 再 也 忍不住 , 大哭 起來 。 爸爸 拍拍 我 , 安慰 著 說 : 「 別 哭 了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