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 一 種 的 臉部 視覺 變形 症 、 面孔 辨識 缺失 症 ， 或是 卡普格拉 妄想症 呢 ？ 很 難說 ， 因為 你 沒辦法 讓 茱蒂 描述 她 看到 了 什麼 。 很 明顯 的 是 ， 她 不 是 瞎 的 ， 而且 她 可以 分辨 喪屍 同伴 和 人類 獵物 的 不同 。 這 代表 她 眼 中 的 世界 ， 就算 有 扭曲 ， 很 可能 也 不 是 太 嚴重 。 也許 我們 在 本 章 開頭 描述 的 《 活 人 牲 吃 》 中 的 場景 ， 對於 喪屍 辨識 物體 能力 的 本質 提供 了 最 好 的 線索 。 當 尚恩 和 同伴 前往 安全 的 溫徹斯特 酒吧 時 ， 他們 發現 有 一 票 活死人 擋 在 他們 和 酒吧 之間 。 他們 通過 這 群 喪屍 的 方法 是 在 身 上 塗 血 ， 並 模仿 喪屍 的 行為 。 這 群 人 僵硬 笨拙 地 行走 、 呻吟 、 流 口水 ， 通過 這 群 漫無目的 遊蕩 的 活死人 ， 而 這些 喪屍 都 無法 發現 有 人類 混 在 牠們 之中 （ 直到 艾德 蠢 到 居然 接 了 電話 為止 ） 。 好 ， 尚恩 和 同伴 周圍 的 所有 喪屍 都 曾 是 鄰居 和 酒友 ， 卻 一 個 也 沒 認出 他們 。 就算 你 或 我 只要 看到 他們 的 臉 ， 就 能 清楚 判斷 他們 是 人類 ， 但 只要 人類 的 動作 和 聲音 和 喪屍 一樣 ， 這些 喪屍 似乎 就 覺得 對方 也 是 同 類 。 這 代表 喪屍 用 的 是 其他 線索 ， 像是 走路 的 樣子 、 呻吟聲 等 ， 來 辨別 喪屍 和 非 喪屍 （ 也 就 是 美味 的 人類 ） 。 聽起來 很 熟悉 嗎 ？ 所以 我們 主張 ， 喪屍 症候群 的 一 項 要素 ， 就 是 後天 的 面孔 辨識 缺失 症 。 意思 是 ， 感染 會 造成 負責 辨識 臉孔 的 腹側 視覺 資訊 流 功能 受損 ， 而 最 有 可能 受損 的 區域 就 在 FFA 周圍 的 梭狀 回 內 。 為什麼 我們 特別 認為 是 FFA 呢 ？ 因為 有 證據 顯示 ， 喪屍 在 辨識 其他 常見 物體 時 都 普遍 有 問題 。 我們 在 《 生人 勿近 》 （1978） 裡 看到 了 這 一 點 。 有 一 隻 喪屍 整 部 片 從頭到尾 都 用 錯誤 的 方式 抓著 一 把 M-16 ， 他 一直 盯 著 槍管 看 ， 彷彿 那 是 一 支 望遠鏡 。 這 個 喪屍 過 了 幾 個 禮拜 都 沒 能 認出來 手 裡 拿 的 是 一 把 槍 ， 更 別 說 知道 怎麼 適當 使用 它 了 。 喪屍 無法 辨識 牠們 活 著 的 時候 日常 使用 的 物體 。 人類 大腦 成像 顯示 ， 腹側 視覺 資訊 流 上 的 區域 代表 了 各式各樣 的 物體 ， 包括 汽車 、 房屋 、 臉孔 等 。 綜合 這些 知識 ， 以及 我們 觀察到 的 喪屍 行為 ， 顯示 喪屍 感染 對於 腹側 視覺 資訊流 沿途 的 處理 過程 會 有 不利 的 影響 ， 特別 是 在 梭狀 回 附近 的 區域 ， 但 很 有 可能 不 限於 對 臉部 的 處理 而已 。 所以 不管 庫伯 太太 怎麼 講 道理 ， 我們 的 小 喪屍 茱蒂 都 認 不 得 她 媽媽 。 這 不 是 庫伯 太太 的 錯 ， 只是 她 的 臉 對 小茱蒂 來 說 已經 不 具有 過去 所 代表 的 意義 了 。 那 張 臉 對 她 來說 ， 已經 不 是 「 媽媽 」 。 就 請 別 太過 走心 了 ， 庫伯 太太 。 資料 來源 與 延伸 閱讀 Caramazza , Alfonso , and Bradford Z. Mahon. “ The organisation of conceptual knowledge in the brain: The future ’s past and some future directions.” Cognitive Neuropsy chology 23.1 __UNDEF__ ( 2006 ) :13–38. Code, Chris, et al. , eds. Classic Cases in Neuropsy chology. Hove , East Sussex: Psychology Press, 1996. Ellis, Hadyn D., and Melanie Florence. “Bodamer ’s __UNDEF__ ( 1947 ) paper on prosopagnosia.” Cognitive Neuropsy chology 7.2 ( 1990 ) : 81–105. Ellis, Hadyn D., and Michael B. Lewis. “Capgras delusion: A window on face reco gnition.” Trends in Cognitive Sciences 5.4 __UNDEF__ ( 2001 ) : 149–56. Grill-Spector , Kalanit , and Rafael Malach. “ The human visual cortex.” Annual Review __UNDEF__ of Neuroscience 27 ( 2004 ) : 649–77. Haxby , James V. , Elizabeth A. Hoffman , and M. Ida Gobbini. “The distributed human neural system for face perception.” Trends in Cognitive Sciences 4.6 ( 2000 ) : 223–33. Martin, Alex. “ The representation __UNDEF__ of object concepts in the brain.” Annual Review of Psychology 58 ( 2007 ) :25–45. Nestor, Adrian, David C. Plaut , and Marlene Behrmann. “ Unraveling the distributed neural code __UNDEF__ of facial identity through spatiotemporal pattern analysis.”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__UNDEF__ of Sciences 108.24 ( 2011 ) :9998 –10003 .
 
Parvizi, et al. “Electrical stimulation of human fusiform faceselective regions distorts face perception.” Journal of Neuroscience 32.43 ( 2012 ) :14915 –20. Pyles , John A., et al. “Explicating the face perception network with white matter connectivity.” PLoS One 8.4 ( 2013 ) :e61611. 1 悲傷 的 是 ， 戰爭 幾乎 是 神經 心理學 領域 獲得 最多 研究 資訊 的 工具 。 2 __UNDEF__ 老實說 ， 這 不 是 這 種 症狀 第一 次 出現 在 記載 中 。 早 在 一 個 世紀 之前 ， 維根 （ Wigan ， 1844 ） 就 提出 了 最早 關於 看見 臉孔 的 選擇性 損傷 的 記錄 。 博達默 只是 正式 為 這 種 症狀 取 了 名字 。 3 這裡 用 「 似乎 」 這 個 詞 ， 是 因為 人們 才 剛 開始 理解 背 側 視覺 通道 運作 的 這 個 領域 ， 目前 還 有 很多 爭議 。 所以 說 得 保守 一些 。 4 顱相學 是 十九世紀 透過 測量 顱骨 的 起伏 ， 描述 個體 個性 特徵 的 「 科學 」 。 頭骨 某些 區域 特別 突起 ， 代表 這 個 人 的 某 種 性格 特徵 特別 顯著 或 特別 輕微 。 顱相學 這 種 把戲 在 近 一 個 世紀 前 就 已經 被 揭穿 了 。 9 我 怎麼 會 不 是 我 自己 ？ 自由 意志 是 一 種 無意義 的 表達 ， 被 學者 稱 之為 漠不關心 ， 即 無來由 的 意志 ， 是 一 種 不 值得 去 對抗 的 妄想 。 — 伏爾泰 （ Voltaire ） ， 《 哲學 辭典 》 （ Dictionnaire philosophique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儘管 變成 一 隻 完整 的 喪屍 算不上 是 愉快 的 體驗 ， 有時候 甚至 只是 部分 感染上 喪屍 傳染病 就 已經 焦頭爛額 了 。 想想 《 死靈 嚇破 膽 2 ： 鬼玩人 》 （1987） 的 經典 場景 ， 主角 艾許 （ Ash ） 的 右手 遭到 小屋 裡 朋友 所 化身 的 惡靈 感染 了 。 艾許 急 著 想 治療 具 傳染性 的 咬傷 傷口 ， 所以 在 廚房 水槽 裡 一直 沖洗 他 的 手 ， 彷彿 簡單 的 自來水 就 能 阻止 自己 被 惡魔 掌控 一樣 。 就 在 他 放鬆 、 卸下 防備 的 那 一 刻 ， 他 就 身處 地獄 了 … … 名副其實 的 地獄 。 受到 感染 的 右手 不 受 艾許 的 控制 ， 開始 猛烈 攻擊 他 ， 不論 是 盤子 還是 杯子 ， 這 隻 受 感染 的 手 能 抓到 什麼 就 都 往 艾許 的 頭 上 和 臉 上 砸 。 先 往 肚子 一 搥 ， 再 把 他 甩到 地 上 ， 最後 用力 撞頭 ， 可憐 的 艾許 便 失去 了 意識 。 然而 他 的 右手 看起來 還是 很 清醒 。 艾許 的 其他 部位 輕易 地 被 撂倒 ， 在 地 上 動 也 不 動 ， 但 他 的 右手 開始 爬近 地 上 的 一 把 菜刀 ， 到 伸手 可 及 的 距離 內 。 清醒 過來 的 艾許 發現 受 感染 的 右手 打算 要 宰 了 他 ， 才 明白 他 已經 完全 無法 控制 曾經 聽命 於 自己 的 這 個 肢體 。 他 知道 ， 這 隻 手 已經 不再 屬於 他 了 。 這 塊 被 附身 的 肉 現在 是 照著 自己 的 意志 行動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得 在 為時已晚 前 趕緊 阻止 它 。 在 這 個 可能 是 影史 上 最 讓 人 痛苦 的 片段 裡 ， 艾許 解決 這 個 問題 的 辦法 就 是 用 他 （ 沒有 被 附身 ） 的 左手 ， 拿 刀 刺 戳 他 的 右手 ， 將 它 固定 在 地板 上 。 接著 他 立刻 拿起 一 把 鏈鋸 （ 剛好 就 在 他 拿 得 到 的 地方 ） ， 齊 腕 切斷 他 那 隻 被 附身 的 手 。 「 看看 現在 是 誰 在 笑 啊 ？ 」 他 對著 那 隻 從 自己 身 上 切斷 的 手 說 ： 「 看看 現在 是 誰 在 笑 啊 ？ 」 當然 不 是 觀眾 。 想到 有 一 天 我們 的 身體 部位 可能 不再 屬於 自己 ， 大家 都 嚇壞 了 。 在 這 個 悲慘 的 情境 裡 ， 艾許 表現出 喪屍 傳染病 兩 種 最 有意思 的 症狀 。 首先 ， 他 覺得 手 不再 屬於 自己 ， 而是 一 塊 連接 著 自己 的 身體 的 腐爛 附屬品 。 第二 ， 他 無法 有意識 地 控制 自己 的 手 ， 而且 它 還 會 開始 傷害 自己 。 我們 現在 逐一 來 分析 這些 症狀 。 「 不好意思 ， 醫生 ， 但 我 是 隻 喪屍 。 」 首先 來 分析 艾許 感覺到 他 的 手 不再 是 自己 身體 的 一 部份 。 在 前 一 章 裡 ， 曾 講 過 辨識出 臉孔 身份 的 神經 通道 。 這些 通道 讓 我們 知道 很多 形式 的 身份 ， 包括 地點 和 物體 。 但是 每 一 個 情況 裡 ， 所 談到 的 身份 都 是 表象 的 物體 ： 房屋 、 汽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