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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長 八成 是 很 篤信 資料 資訊 的 那 種 , 要是 按照 這 個 包裝 資料 給 孩子 餵食 , 豈不是 誤事 ! 這麼 貴 的 東西 , 怎麼 能 這麼 坑人 ! 我 越 聽 越 汗顏 , 在 人群 中 又 不 知 該 怎麼 解釋 , 只 能 低聲 對 珍珍 說 : 「 算 啦 , 小 事 , 咱們 回去 再 說 吧 。 」 「 不行 ! 不能 算了 ! 」 琪琪 回答 我 , 不屈不撓 地 瞪 著 銷售 小姐 道 , 「 什麼 態度 啊 ? 不能 就 這麼 算了 ! 說 我 無理取鬧 ! 我 告訴 你 , 就 衝 你 這 句 話 , 你們 公司 我 是 非 去 不可 了 ! 」 琪琪 是 那 種 能 把 小 事 化 大 的 人 , 買 了 東西 常常 去 退貨 , 這 一 點 上 , 她 給 了 珍珍 相當 不良 的 影響 。 「 珍珍 , 」 我 尷尬 得 臉 上 發燙 , 低聲 說 : 「 我 那 個 小 東西 , 算不得 數 的 。 」 「 不行 , 那 也 不能 糊弄 。 」 珍珍 也 學 著 琪琪 的 勁頭 說 : 「 怎麼 也 得 去 找 專業 部門 鑒定 , 看看 到底 誰 是 對 的 。 」 「 唉 , 算了 , 又 不 是 什麼 大 問題 。 」 「 誰 知道 是 不 是 大 問題 ! 奶粉 的 事情 你 又 不 是 不 清楚 ! 」 珍珍 的 眉毛 可愛 地 揚 起來 , 「 就 不 明白 你們 男人 了 , 整 天 憂國憂民 , 真正 到 了 較 真 的 時候 又 退縮 ! 要是 人人 在 小 問題 上 都 有 較 真 的 精神 , 這 個 國家 哪 還 用得著 憂 ! 什麼 事兒 說 得 好聽 , 一 到 臨頭 就 退縮 。 」 她 都 這麼 說 了 , 我 還 能 說 什麼 呢 ! 大家 都 看 著 我 。 憂國憂民 總 有 難處 啊 。 就 這樣 , 我 被 她們 拉上 了 公司 的 運貨車 , 伴 著 一 車 清空 了 的 米粉 箱子 , 晃晃悠悠 地 開到 了 公司 大樓 。 我 聽 了 很 詫異 , 不 知道 自己 怎麼 成 了 博物館 的 一 部分 。 難道 火車 過時 了 嗎 ? 我 不 相信 。 我 仍然 記得 火車 的 很多 好處 , 我 不 相信 人們 不 需要 它 了 。 火車 能 坐 多少 人 , 馬車 才 能 坐 多少 人 呢 ? 月台 上空 空蕩蕩 。 小學生 嘻嘻哈哈 地 走 了 , 我 還 在 原地 坐 著 。 也許 牛仔 說 得 對 , 火車 總是 遲到 , 遲到 得 超出 人 忍耐 的 限度 , 遲到 一 年 兩 年 很多 年 , 但 我 知道 我 不能 走 。 我 還 要 找 我 的 旅伴 呢 ! 這 件 事 我 不能 忘 了 。 火車 終於 來 了 。 我 激動 得 流出 了 淚水 。 它 看起來 很 強壯 , 開 得 也 很 快 , 我 分 不 清 它 還是 不 是 我 原來 乘坐 的 那 一 班 , 但 它 看上去 很 像 , 於是 我 跳上 了 車 。 車廂 很 空 , 有 零零星星 的 人 , 看 著 窗 外 吃 漢堡包 , 他們 的 漢堡包 都 很 大 , 像 一 場 漢堡包 盛宴 。 我 在 一節節 車廂 穿梭 , 不 知道 我 的 旅伴 在 哪裡 。 「 你 知道 我 的 旅伴 在 哪裡 嗎 ? 」 我 問 一 個 很 胖 的 男人 。 他 一邊 吃 薯條 , 一邊 搖 了 搖頭 。 「 你 為什麼 吃 這麼 大 的 漢堡包 ? 」 「 很 大 嗎 ? 」 他 詫異 地 反問 。 「 當然 大 啊 , 頂 我們 那兒 吃 的 饃 的 三 倍 大 。 」 「 是 嗎 ? 這樣 的 漢堡包 我 能 吃 四 個 。 」 「 真的 ? 」 我 瞪大 了 眼睛 問 : 「 我 認識 一 個 老伯 , 一 個 饃 都 能 吃 好幾 頓 。 」 「 那 他 怎麼 活 得 下去 ? 」 「 他 … … 他 大概 只 有 你 的 三分之一 胖 瘦 。 」 我 比 著 面前 的 男人 , 回憶 著 記憶 裡 精幹 機敏 的 大爺 。 男人 或許 有 三百 斤 , 一 個 人 坐 了 一 排座 , 肉 像 攤 在 座 上 , 面前 的 小 桌子 深深 地 陷進 肉 裡 。 桌 上 的 薯條 像 小 山 一樣 堆 著 。 他 看 著 我 的 比手畫腳 , 面色 漠然 , 問 : 「 你們 那兒 人 都 這麼 瘦 嗎 ? 」 「 差不多 吧 。 」 「 你們 真 可憐 。 」 「 彼此彼此 。 」 我 想起 牛仔 的 話 , 有點 不 高興 地 說 。 他 一邊 拿起 下 一 個 漢堡包 , 一邊 問 我 : 「 你 剛才 說 你 要 去 找 人 , 要 找 什麼 人 ? 」 「 我 要 找 我 的 旅伴 。 」 「 他 在 哪兒 ? 」 我 說 了 一 個 地名 。 「 啊 , 我們 到不了 了 。 」 男人 回答 , 「 今天 太晚 了 , 火車 不會 去 那邊 了 , 你 還是 下車 吧 , 如果 不 下車 , 火車 會 直接 帶 我們 到 芝加哥 去 。 」 「 什麼 ? 」 我 驚訝 道 , 「 它 不能 這樣 ! 它 許諾 要 帶 我 過去 的 。 」 「 太晚 了 。 它 只 能 直接 去 芝加哥 了 。 」 「 可是 它 許諾 過 , 它 許諾 過 ! 」 男人 不以為然 地 攤開 手 : 「 事情 總會 變 的 嘛 。 你 不 願意 , 可以 到 芝加哥 去 申訴 。 」 「 申訴 有 什麼 用 ? 我 要 找 我 的 旅伴 。 」 「 沒辦法 啦 。 太晚 了 。 你 只 能 去 申訴 。 或者 下車 , 等 明天 下 一 班 車 再 碰碰運氣 。 」 「 哪裡 還 有 下 一 班 車 呢 ? 」 我 絕望 地 說 。 窗 外 開始 下 大 雪 , 暴風雪 。 我 從來 沒有 見 過 如此 大 的 暴風雪 。 全 世界 成 了 一 片 銀白色 , 連 窗口 最近 的 電線杆 都 看 不 清楚 。 房屋 、 樹木 、 田野 全 都 消失 在 席捲 而 呼嘯 的 白色 大風 中 , 雪片 如 迷失 的 鳥群 激烈 地 撞擊 在 車窗 上 , 玻璃 起 了 霧 , 窗 外 積 了 厚厚 的 雪 , 讓 人 看 不 清楚 , 完全 不 知道 現在 在 朝 什麼 方向 行駛 , 只 覺得 速度 、 速度 , 火車 狂奔 , 暴風雪 狂奔 。 天色 已 暗 , 風 雪 昏天黑地 , 遮蓋 大地 上 原有 的 一切 , 彷彿 什麼 都 不 曾 有 過 。 我 忽然 心 裡 一 片 氣餒 。 我 在 風 雪 中 迷失 了 方向 。 找 不 到 我 的 旅伴 , 我 不 知道 該 往 哪裡 走 。 我 擔憂 地 蜷縮 在 座位 裡 , 任憑 漫天 風 雪 捲走 我 的 思緒 。 「 你 找 人 幹什麼 呢 ? 」 對面 的 胖子 邊 吃 邊 問 我 。 我 搖搖頭 , 沒有 回答 。 「 說說 吧 。 反正 沒 事 做 。 」 「 說 了 有 什麼 用 呢 ? 你 又 幫 不 上 我 。 」 「 反正 沒 事 做 。 」 他 說 : 「 不如 你 講 你 的 事 , 我 講 我 的 事 。 」 我 又 搖搖頭 : 「 還是 算了 吧 , 我 累 了 。 就算 講 了 , 我們 下車 也 還 是 陌生人 , 各 走 各 的 路 。 」 「 那 有 什麼 關係 呢 ? 」 「 當然 有關係 。 」 我 說 : 「 我們 要是 鄉親 或者 鄰居 , 互相 了解 有助於 建立 人情 , 可是 我們 只是 同 坐 一 趟 火車 , 下車 了 就 各自 分開 了 , 還 有 什麼 說 的 必要 呢 ? 反正 了解 和 不 了解 結果 是 一樣 的 , 火車 終歸 是 要 到站 的 , 我們 終歸 都 要 下車 , 下車 就 不見了 , 什麼 也 改變不了 , 還 要 費 什麼 力氣 呢 ? 」 他 又 攤開 手 , 說 : 「 可是 到 哪兒 不 都 是 這樣 嗎 ? 」 我 真的 累 了 , 不 想 說話 了 , 情緒 很 頹然 , 安靜 地 坐 著 看 著 窗 外 。 我 不 知道 我 這 是 要 去 哪兒 , 心 裡 又 想 去 哪兒 。 我 明明 知道 自己 哪裡 也 到不了 , 可 為什麼 還 一意孤行 地 踏上 路 。 我 想起 出發 以前 親朋好友 每 天 的 關心 和 呵護 , 我 知道 他們 都 是 為 我 好 , 可 我 還是 偷偷 捲 著 包裹 跑 了 出來 。 我 只是 被 身體 裡 一 股 隱隱 的 力量 催促 著 , 它 是 我 的 恐懼 , 我 填 不滿 的 需要 。 我 看到 我 的 生活 就 像 這 車廂 一樣 , 因為 盡頭 的 終點 無法 更改 , 所以 彷彿 一切 都 不 值得 再 做 。 我 害怕 那 個 我 終 將 面對 的 結果 , 可是 我 逃出來 , 卻 不 知 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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