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」 為 內政 問題 的 一 個 例子 。 在 昭和 八 、 九年 時 , 軍方 差點兒 就 要 完成 國內 統一 , 可是 由於 它 指使 日本 和 四十餘 國 ── 幾乎 是 和 全 世界 ── 為敵 , 最後 終 告 失敗 。 再 舉 個 例子 吧 。 在 太平洋 戰爭 結束 之後 , 外交 上 持續 了 一 段 「 戰後 」 時期 , 這 段 時期 以 昭和 二十六年 簽訂 談和 條約 而 告 終止 。 這 個 條約 直接 反映 了 當時 的 國際 情勢 十分 地 微妙 , 蘇聯 及 其 圈內的 社會主義 國家 都 不 被 納為 簽約 對象 。 姑 不論 其 對錯 , 只不過 是 ── 在 事件 過後 以 回顧 的 眼光 來 看 ── 這般 程度 的 外交 問題 , 在 當時 轉變為 重大 的 內政 問題 , 國內 一度 演成 山雨 欲 來 的 騷動 狀態 , 然而 , 事情 一 過 , 沒 留下 半點 痕跡 , 就 像 不 曾 發生 過 似的 。 參考 了 上述 這些 例子 , 我們 或許 就 可以 說 , 日本 的 外交 和 他國 的 外交 是 有 著 相當 不同 的 概念 和 性質 , 甚至 可以 說 , 在 日本 外交 並非 一 門 技術 , 而是 民族 感情 的 表現 , 抑或 是 近似 民族 感情 的 一 種 歇斯底里 的 表現 。 而 征 韓 論 , 便是 維新 之後 民族 感情 頭 一 回 的 戰慄 了 。 盡管 在 這陣 「 戰慄 」 過後 , 一切 便 歸於 平靜 , 彷彿 不 曾 發生 過 任何 事 似的 , 然而 , 在 事件 進行 至 最高潮 時 , 明治 政府 幾乎 被迫 垮台 。 桐野利秋 算是 征韓派 中 激進 分子 的 龍頭 老大 。 話 雖 如此 , 他 對 朝鮮 的 政情 、 人文 及 其他 一切 , 幾乎 可以 說 是 一概不知 , 而 這 一概 不 知 , 恰恰 成 了 日本史 上 間歇性 攘外 時 的 精力 來源 , 而 非 明治 時代 的 桐野 「 一枝獨秀 」 而已 。 譬如 , 在 朝鮮 被 稱作 「 壬辰倭亂 」 的 豐臣秀吉 入侵 朝鮮 一 事 也 是 如此 。 秀吉 究竟 有沒有 把 朝鮮 看成 真正 的 外國 , 尚且 是 個 疑問 。 他 天真 地 以為 , 朝鮮 只是 位於 九州 上方 的 準九州 地帶 , 如今 既然 已經 征伐 了 九州 , 令 島津氏 臣服 其 下 , 那麼 朝鮮 也 不能不 認識 他 這 個 全 日本 的 霸主 , 並 乖乖 來歸 。 這 個 時期 的 秀吉 , 和 他 以往 凡事 謹慎 小心 的 個性 , 簡直 判若兩人 , 自我 膨脹 程度 之 嚴重 , 幾乎 可 說 是 個 精神病患 了 。 他 是 想 以 朝鮮 為 墊腳石 , 進一步 征服 大明朝 。 然而 , 真實 的 朝鮮國 , 和 秀吉 想像 中 的 大不相同 , 根本 就 是 個 外國 , 同時 , 在 大中華 文明圈 中 , 朝鮮 尊 中國 為 宗主國 , 因此 在 傳統 上 就 已 瞧不起 日本 , 認為 日本 並 沒有 什麼 文明 。 魯莽 闖入 朝鮮 的 秀吉 大軍 , 不要 說 是 以 朝鮮 為 墊腳石 了 , 首先 就 得 面對 朝鮮 的 宗主國 大明朝 。 結果 弄得 朝鮮 兵荒馬亂 , 秀吉 政權 也 因 諸侯 們 的 排斥 而 就此 斷送 , 而 第三 者 大明朝 更 不堪 巨額 戰費 的 損耗 , 終於 埋下 日後 滅亡 的 種子 。 三 國 都 沒有 得到 半點 好處 。 「 倭奴 。 」 自從 「 壬辰倭亂 」 之後 , 朝鮮 便 以 這 句 咒語 稱呼 日本 。 而 加害 者 日本 , 在 那 之後 , 也 不 曾 努力 地 理解 朝鮮 及 其 民族 。 因此 , 到 了 明治 初年 , 當 朝鮮 問題 再次 出現 時 , 桐野 等 大多數 征韓論 的 激進 分子 , 均 未 能 跳脫 秀吉 當年 無知 的 窠臼 。 事情 的 肇端 , 一如 前述 , 正 是 當 日本 進行 明治維新 , 並 採行 以 富國強兵 為 目標 的 歐化 政策 時 , 同時 也 派遣 使者 到 朝鮮 , 要求 朝鮮 : ── 貴國 也 施行 開國 吧 。 以 日本 的 立場 來 看 , 這 總歸 是 個 十分 慎重 的 交涉 方式 , 且 是 沒有 一 絲 野心 , 完全 以 友好 、 親切 的 作法 為 出發點 。 可 對 朝鮮 而言 , 這 是 多管閒事 。 朝鮮 的 統治 者 認為 , 一旦 開國 , 國內 體制 勢將 毀壞 無疑 。 沒有 一 個 國家 的 統治 者 會 為 了 接受 他國 變相 的 關心 , 拿 自己 的 權力 當 賭注 的 。 這 場 交涉 自 明治 初年 起 , 前後 持續 了 六 年 , 但 朝鮮 每 回 都 拒絕 , 每 次 都 痛 , 結果 反而 激發 了 日本 的 民族 感情 。 另一方面 , 也 曾 發生 過 下列 這些 事 。 西鄉 曾 將 這 段 時期 薩摩 出身 的 近衛 士卒 比喻為 「 噴火山 」 , 說 自己 彷彿 是 在 這 座 正在 爆發 的 火山 上 午睡 一樣 。 看來 , 這 比喻 不但 沒有 絲毫 過當 之 處 , 甚至 可以 說 是 西鄉 悲鳴 的 表現 哩 ! 戊辰戰爭 使 薩摩 男兒 體 內 的 血液 完全 回復 了 野性 , 壞 就 壞 在 這 場 革命戰 僅僅 打 了 一 年 而已 。 以 薩摩 的 患難 兄弟 長州藩 來 說 , 自從 元治 元年 蛤御門 之 變 以來 , 和 四國 艦隊 的 攘夷 之 戰 、 藩 內 的 政變 、 幕長 戰爭 等 戰役 接踵而至 , 直到 明治 二年 五月 戊辰戰爭 結束 為止 , 共 打 了 五 年 的 仗 , 並且 體驗 了 各 種 戰爭 的 形態 , 包括 對 政府 戰 、 藩 內 革命 戰 、 對 外 戰 等等 。 若 說 戰爭 是 政治性 正義 的 激烈 表現 , 長州人 已 充分 實踐 了 這 個 主題 ; 又 , 若 說 戰爭 是 某 個 集團 發洩 精力 的 形式 , 長州人 也 已經 發洩 殆盡 , 疲憊 至極 , 直到 戊辰戰爭 結束 時 , 大夥兒 才 像 發 過 病 一樣 , 終於 得到 喘息 的 機會 。 在 這 一 點 上 , 和 薩摩 是 大不相同 的 。 同時 , 長州 比 薩摩 要 前進 得多 了 , 這 也 是 這 二 者 之間 最 大 的 相異點 。 長州 在 幕末 對 幕府 之 戰 的 過程 中 , 曾 大大 地 變動 了 藩 內 的 封建 秩序 , 藩 內 前所未有 地 出現 了 奇兵隊 、 庶民軍 , 並 掌握 了 整 個 藩 的 命運 , 而 士族 階級 反而 一味 保守 , 了無 生氣 , 被 庶民軍 徹底 制服 。 總而言之 , 所謂 士農工商 的 階級 絕對性 全然 崩潰 , 稱得上 明治 社會 原形 的 一 種 近似 「 國民 」 的 東西 , 於 幕末 時 便 在 長州 出現 了 。 因此 , 明治 新 社會 的 出現 , 並 未 造成 長州人 的 混亂 。 「 國民 」 需要 官僚 這 種 經營 國家 的 技匠 。 以 長州 而言 , 官僚 是 早已 準備好 了 。 經過 幕末 藩 內 動亂 而 形成 的 革命 官僚 團 , 就此 直接 移作 明治 政府 的 官僚團 。 說 得 誇張 些 , 對 長州人 而言 , 明治 的 大小 官吏 幾乎 全 是 他們 自個兒 挑 的 , 因而 絕少 發出 對 人選 的 不平 之 鳴 。 總之 , 長州人 既已 對 戰爭 感到 厭倦 , 革命 政府 和 新 秩序 的 適時 出現 , 毌寧 是 大快人心 。 但 , 薩摩 就 不 一樣 了 。 較之 日本 所有 其他 藩 , 薩摩藩 的 中世紀 氣氛 最為 濃厚 , 同時 也 仍 貯存 了 大量 戰國 武士 般 的 精力 。 」 明治 十年 以後 , 政治 青年 ── 自由 民權 論 者 ── 之間 所 流行 、 鼓噪 的 思想 , 在 沒有 絲毫 自由 民權 運動 氣氛 的 明治 六年 時 , 木戶 便 已 提出來 了 。 一 提到 憲法 , 木戶 總是 稱 之為 「 政規 」 。 因為 憲法 這 個 西式 措詞 , 在 當時 還 未 成為 日語 。 「 政規 乃 萬機 之 本 。 」 木戶 認為 , 正 由於 它 是 根本 , 因此 舉凡 民法 、 刑法 、 商法 等 「 一切 莖 葉 」 便 全 是 從 這兒 衍生 出去 的 。 木戶 在 他 的 報告書 中 不惜 筆墨 、 費心 解釋 的 , 也 正 是 所謂 的 「 政規 」 , 以及 運用 「 政規 」 的 官吏 的 精神 。 他 倒是 一點 也 不 擔心 官吏 貪利 重 欲 這 件 最 危險 的 事 。 幸而 , 日本 在 江戶 中期 以後 , 便 在 各 個 藩 中 確立 了 清吏 之 風 , 盡 脫 清國 、 朝鮮 等 亞洲 流行 的 固有 形態 ── 無可 改變 的 官僚 貪污 體制 。 對 木戶 而言 , 日本 的 官吏 貪污 幾乎 是 一 件 難以 想像 的 事 。 不過 , 官吏 若是 自以為是 、 誤納 民意 , 則 也 易 使 國家 陷於 紊亂 。 木戶 提倡 所謂 的 法治 主義 , 他 認為 官吏 必得 是 「 政規 」 和 「 典則 」 Ⅰ ( 民法 、 刑法 等 ) Ⅱ 的 積極 實踐 者 , 法治 主義 本身 亦即 文明 。 按照 木戶 的 說法 , 這樣 的 法治 主義 最後 終 必 歸結至 議會 制度 。 然而 在 那 之前 , 政府 得 以 它 聰明 、 靈活 的 領導力 教化 人民 , 將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