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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 去 醫院 看 爸爸 , 我 放下 照片 , 跟 著 姐姐 出發 。 進 了 病房 , 調色盤 正在 餵 爸爸 吃 晚餐 , 我 和 姐姐 不 發 一 語 的 看 著 , 心 裡 有 千頭萬緒 在 翻滾 。 爸爸 吃飽 後 , 調色盤 交代 了 幾 句 話 , 就 出去 買 東西 了 。 爸爸 看看 我們 , 說 : 「 你們 兩 個 怎麼 怪怪 的 ? 發生 什麼 事 了 嗎 ? 」 「 今天 是 媽媽 的 忌日 ! 」 姐姐 低聲 說 。 「 啊 ! 」 爸爸 看起來 有點 懊惱 , 似乎 是 忘 了 。 「 放心 啦 ! 我們 已經 拜 過 了 。 」 我 把 和 姐姐 祭拜 的 情形 告訴 爸爸 。 爸爸 聽完 , 說 : 「 拜 了 就 好 , 心意 到 了 , 媽媽 會 體諒 的 。 」 「 可是 …… 很 寒酸 。 」 我 還是 很 難過 。 「 沒關係 , 明年 媽媽 忌日 時 , 我們 拜 豐盛 一點 , 補回去 就 好 了 嘛 ! 」 「 可是 … … 我 覺得 很 對不起 媽媽 , 只 讓 她 吃 泡麵 和 飲料 … … 」 我 再 也 忍不住 , 大哭 起來 。 爸爸 拍拍 我 , 安慰 著 說 : 「 別 哭 了 , 媽媽 如果 知道 你 哭 , 她 會 很 難過 的 ! 」 我 不 想 害 媽媽 難過 , 趕快 用力 忍住 眼淚 。 這 時候 , 調色盤 回來 了 , 她 遞 了 兩 盒 點心 給 我們 , 要 我們 回家 寫 功課 。 我 看見 姐姐 頭 低低 的 對 調色盤 說 : 「 阿姨 , 謝謝 妳 , 如果 沒有 妳 , 我們 … … 」 姐姐 還 沒 說完 , 調色盤 就 搶 著 接口 : 「 哎呀 ! 別 說 這 種 肉麻兮兮 的 話 了 ! 看 , 我 雞皮疙瘩 都 出來 了 。 回去 吧 ! 記得 要 注意 安全 ! 」 「 那 …… 阿姨 、 爸 , 我們 回去 了 ! 」 回到 家 , 雖然 還是 漆黑 一 片 , 世界 末日 的 感覺 卻 消失 了 , 我 不再 感到 害怕 。 我 想起 人家 說 過 : 危急 的 時候 , 只有 親人 最 可貴 , 最 值得 依靠 ! 可是 , 調色盤 不 是 我們 的 親人 , 我們 卻 依靠 她 這麼多 。 到底 是 什麼 原因 ? 我 不 知道 。 震驚 的 一 幕 爸爸 的 病情 並 不 嚴重 , 三 天 就 出院 了 。 但是 醫生 交代 : 爸爸 還 有 暈眩 現象 , 不 適合 立即 工作 , 需要 休養 一 段 時間 。 換句話說 , 車輪餅 的 生意 得 暫時 歇業 一陣子 。 平常 , 爸爸 除了 賣 車輪餅 , 還要 打點 我 和 姐姐 的 生活 , 大部分 的 家事 都 由 他 一手包辦 。 現在 , 他 的 身體 出 狀況 了 , 連 站 著 都 有 問題 , 姐姐 和 我 經過 一 番 討論 , 把 家事 分工 認養 , 好 減輕 爸爸 的 負擔 , 讓 他 安心 休息 。 放學 後 , 我 匆匆忙忙 擠出 校門 , 趕 回家 照顧 爸爸 , 還 要 處理 我 分內 的 家事 。 一 進 門 , 我 連 爸爸 都 來不及 叫 , 就 直 奔 浴室 , 因為 剛才 趕到 沒 時間 上廁所 , 現在 急 得很 。 才 衝到 浴室 門口 , 我 就 看到 一 幅 令 人 驚訝 的 畫面 — — 爸爸 光 著 身體 , 坐 在 矮 椅子 上 ; 調色盤 拿 著 毛巾 , 正在 幫 他 擦拭 身體 。 什麼 ? 她 居然 … … 看到 這 一 幕 , 我 傻眼 了 , 尷尬 得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調色盤 看到 我 , 不以為意 的 說 : 「 你 回來 了 啊 ! 今天 累 不 累 ? 」 我 臉頰 一 熱 , 什麼 話 也 沒 說 , 轉身 跑回 房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我 實在 憋不住 了 , 再次 來到 浴室 , 幸好 他們 已經 不 在 了 , 我 趕緊 衝進去 , 再 慢 一點 , 膀胱 鐵定 爆炸 ! 走出 浴室 , 正好 和 調色盤 碰 個 正著 , 我 尷尬 的 低下 頭 , 不 敢 看 她 。 「 家華 , 你 別 誤會 啊 ! 我 只是 在 幫 你 爸爸 擦洗 身體 。 」 調色盤 說 。 我 還是 低 著 頭 , 沒有 說話 。 「 你 爸爸 三 天 沒 洗澡 , 身 上 已經 發出 汗酸味 了 , 難聞 得 要命 。 讓 他 自己 洗 , 我 又 擔心 他 會 頭暈 跌倒 , 所以 才 幫 他 擦澡 。 」 調色盤 解釋 。 剛才 那 一 幕 , 雖然 讓 我 感到 不 舒服 , 不過 調色盤 的 話 卻 很 有 道理 , 萬一 爸爸 再 跌倒 一 次 , 我 和 姐姐 不 就 又 要 傷心 一 次 了 嗎 ? 不久 , 姐姐 回來 了 , 我 把 剛才 看到 的 事 告訴 她 。 姐姐 笑 著 說 : 「 這 有 什麼 好 大驚小怪 的 ! 」 「 可是 … … 一 個 女人 幫 一 個 男人 擦 身體 , 他們 又 沒有 什麼 關係 , 這樣 很 怪 啊 ! 」 我 說 。 「 如果 換成 我們 幫 爸爸 擦 , 他 一定 會 更 不好意思 的 ! 」 說 的 也 是 ! 「 家華 , 你 記不記得 媽媽 病重 , 躺 在 床 上 的 時候 , 也 是 爸爸 幫 她 擦 身體 的 。 這 沒有 什麼 啦 , 我們 應該 謝謝 洪 阿姨 才 對 ! 」 姐姐 拍拍 我 的 頭 。 說 著 , 調色盤 叫 我們 出去 吃飯 了 。 我 其實 還是 不大 想 吃 她 煮 的 東西 , 但是 她 最近 幫 了 那麼多 忙 , 我 不好意思 拒絕 她 , 只好 勉為其難 的 往 餐桌 旁 坐下 。 餐桌 上 , 跟 上 次 完全 不 一樣 , 只有 清淡 的 家常 食物 , 沒有 香噴噴 、 油亮亮 的 菜色 。 調色盤 看 了 我 的 表情 , 說 : 「 醫生 有 交代 : 你 爸爸 不 適合 吃 太 油 、 太 鹹 的 重 口味 , 為了 他 的 身體 著想 , 你們 將就將就 , 陪 爸爸 吃 清淡 一點 吧 ! 」 原來 是 這樣 啊 ! 想不到 調色盤 還 真 細心 體貼 呢 ! 吃 過 飯 , 我 走近 洗碗槽 , 準備 洗碗 — — 這 是 我 分配到 的 工作 。 調色盤 卻 說 : 「 家華 , 留 著 , 你 上 了 一 天 的 課 , 去 休息 吧 ! 碗盤 放 著 我 洗 就 好 。 」 我 正 猶豫 著 , 爸爸 說話 了 : 「 家華 , 還是 你 洗 吧 ! 阿姨 辛苦 了 一 天 , 應該 讓 她 休息 休息 。 」 我 聽話 的 拿起 洗碗精 , 調色盤 卻 上前 一 把 搶 了 過去 , 自顧自 的 洗 起來 。 我 洗 也 不 是 , 不 洗 也 不 是 , 站 在 旁邊 手足無措 的 發呆 , 直到 調色盤 把 碗筷 洗好 , 我 才 離開 廚房 。 不久 , 她 又 催促 我 和 姐姐 洗澡 。 洗完 澡 , 她 又 搶 著 洗衣服 、 晾 衣服 , 還 拿 著 拖把 擦 地板 … … 等 全部 的 事情 做完 , 已經 十點 多 了 , 她 盯 著 爸爸 吃完 藥 , 才 放心 回去 。 結果 , 我 和 姐姐 分工 了 半 天 , 什麼 家事 都 沒有 做到 。 調色盤 離開 後 , 姐姐 不 知 是 有心 的 , 還是 無意 的 , 說 : 「 好 輕鬆 啊 ! 家 裡 有 個 女 主人 真 好 ! 」 嗯 ! 我 也 這麼 覺得 。 想想 , 從 放學 回家 之後 , 調色盤 幫 爸爸 擦 身體 、 煮 晚餐 、 洗碗筷 、 洗衣服 、 拖地板 … … 每 件 事 她 都 處理 得 井井有條 , 讓 家 裡 真的 充滿 了 「 家 的 感覺 」 。 姐姐 說 的 沒 錯 , 家 裡 有 個 女 主人 真 好 ! 這些 日子 以來 , 多虧 了 調色盤 幫忙 , 才 救回 爸爸 一 命 ; 也 因為 有 她 的 照顧 , 爸爸 才 能 恢復 得 這麼 快 ; 更 因為 有 她 , 整 個 家 才 沒有 變成 一 片 混亂 … … 想到 這裡 , 媽媽 的 笑臉 忽然 浮現 在 我 眼前 … … 啊 ! 不行 ! 我 不能 讓 調色盤 取代 媽媽 … … 我 決定 還是 反對 調色盤 和 爸爸 結婚 ! 自力更生 爸爸 出院 時 , 所有 的 費用 都 是 調色盤 墊 的 ; 這 幾 天 , 一家人 生活 上 的 開銷 , 也 是 調色盤 付 的 , 我們 一 毛 錢 都 沒有 出 。 再 仔細 瞄 一 遍 , 「 好家 在 」 , 沒有 調色盤 的 影子 。 我 頓時 覺得 身心 舒暢 , 三 步 併做 兩 步 走到 攤位 上 , 順手 拿起 紙袋 , 把 車輪餅 分裝給 客人 。 一會兒 的 工夫 , 解決 了 半數 客人 , 剩下 的 , 就 等 爸爸 烤好 餅 再 說 了 。 趁 爸爸 烤 餅 的 空檔 , 我 一邊 喝水 , 一邊 不停 的 左右 觀看 , 看 什麼 呢 ? 當然 是 …… 看 蔡意芹 會不會 來 買 車輪餅 嘍 ! 蔡意芹 是 我們 班 上 最 愛 笑 的 女生 , 我 最 喜歡 她 甜甜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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