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 Cardiff ） 的 U2 合唱 和 香腸 以及 馬鈴薯泥 。 後來 莎拉 跟著 連恩 回到 伯恩茅斯 的 家 見到 他 的 母親 ， 他 的 母親 喜歡 看 BBC 、 在 吐司 上 塗抹 瑪麥醬 ， 無微不至 地 伺候 連恩 ， 彷彿 把 他 當成 國王 ， 也 無微不至 地 伺候 莎拉 ， 彷彿 把 她 當成 新婚 妻子 和 皇后 ， 他 的 母親 似乎 不 知道 莎拉 還 在 念 高中 。 後來 莎拉 聽說 連恩 成年 後 始終 靠 著 失業 救濟金 生活 並 過 得 怡然自得 。 後來 莎拉 和 連恩 分手 ， 獨自 回到 倫敦 ， 再度 住進 青年 旅舍 ， 在 一 家 夜店 當 雞尾酒 女 服務員 。 後來 莎拉 在 夜店 遇到 一 個 男人 ， 這 個 男人 帶 她 搭 火車 去 卡地夫 觀賞 U2 的 演唱會 。 演唱 會場 前 排 座位 爆發 觀眾 踩踏 意外 ， 她 和 這 個 男人 走失 。 後來 莎拉 不再 捎信 給 凱倫 ， 不再 報告 近況 ， 因為 凱倫 不 曾 回信 ， 而 莎拉 寄出 的 每 封 信件 都 貼 著 各 種 顏色 的 皇后 側身 像 郵票 。 凱倫 多 年 以後 才 閱讀 這些 信 ， 但 她 不 知道 自己 為何 閱讀 。 在 倫敦 ， 凱倫 躺 在 青年 旅舍 囚房 似的 房間 的 雙層床 上 ， 跪 在 走廊 盡頭 貼 著 「 盥洗室 」 的 門 後 的 馬桶 前 嘔吐 。 她 坐 在 青年 旅舍 辦公室 骯髒 的 塑膠椅 上 ， 一 個 宛如 機器人 的 德國佬 好不容易 搞 明白 怎麼 幫 她 撥打 對方 付費 的 國際 電話 。 雙層 床鋪 、 抽水馬桶 、 電話 ， 這 就 是 她 所 認識 的 全部 倫敦 。 凱倫 和 艾麗 對 這 次 去 英國 的 事 守口如瓶 ， 她 的 父親 並 不 知情 。 不過 當 她 父親 接獲 電話 ， 得知 他 女兒 人 在 倫敦 、 生病 、 身 無 分文 、 孤零零 一 個 人 時 卻 不 感到 詫異 或 困惑 。 他 的 聲音 ， 不 帶 感情 也 不 完全 冷淡 ， 不過 稍微 拉長 。 凱倫 以前 並 沒 留意到 ， 這 個 聲音 從 電話筒 冒出來 傳進 她 的 耳朵 ， 而 她 坐 在 倫敦 青年 旅舍 的 椅子 上 ， 後來 都 變成 開啟 她 成人 生活 的 印記 ， 假如 這些 事情 可以 成為 印記 的話 。 凱倫 希望 可以 。 她 發覺 這 種 歷史 清晰感 很 有 幫助 。 當時 的 凱倫 無法 解釋 為何 決定 打電話 給 父親 而 不 是 母親 ， 不過 這 一 刻 正式 揭開 她 成人 生活 的 序幕 。 弔詭 的 是 下定決心 不再 選擇 ， 但 尋求 更 高 的 評判 ， 並 承認 後者 的 存在 。 凱倫 真正 的 成人 生活 從 她 體認到 她 還 是 個 小孩 的 那 一 刻 畫下 起點 ， 而且 不 像 她 的 母親 ， 她 的 父親 也 把 她 視為 小孩 。 打電話 給 她 父親 意味 著 按照 他 的 方法 辦事 ， 至少 他 有 方法 ； 至少 他 有 方法 而且 會 貫徹 到底 。 凱倫 把 自己 交付到 他 的 手 上 。 返回 美國 的 整 個 旅程 ， 凱倫 什麼 都 記 不 得 ， 什麼 都 沒 放 在 心 上 ， 什麼 都 想 不 起來 。 她 成 了 旅行 行家 ， 腦筋 空空地 旅行 。 她 的 父親 在 機場 等 她 ， 穿 著 一 件 工作 襯衫 ， 肚皮 繃 得 緊緊 的 ， 兩 隻 毛茸茸 的 大 手 放 在 褲襠 前 十 指 交扣 。 艾麗 有時 會 滿 臉 鄙夷 地 叫 凱倫 的 父親 「 真是 他媽的 土包子 」 ， 不過 凱倫 的 父親 很 有 手段 。 第一 個 晚上 ， 他 沒 說 一 句 話 ， 只是 讓 她 睡 在 那 間 黯淡 的 小 房間 。 這 個 房間 是 他 為 她 和 凱文 難得 幾 次 的 造訪 所 準備 的 ， 房間 沒有 特別 裝潢 ， 但 掛 著 他們 學生 時代 的 大頭照 ， 每 年 一 張 但 缺 了 一 年 （ 凱文 國小 一年級 ／ 凱倫 國小 三年級 ── 是 艾麗 忘 了 打包 ） ， 每 一 張 都 框好 、 掛 在 牆 上 ， 整齊 排成 一 列 。 牆 上 鑲 護板 ， 地板 鋪 粗 毛 地毯 ， 都 是 凱倫 的 父親 親手 用 鐵釘 釘牢 或 用 大頭釘 固定 。 軍事化 的 鋪床 風格 ， 塞 在 床墊 底下 的 床單 太 緊實 ， 凱倫 幾乎 鑽 不 進去 。 此外 ， 床單 濃烈 的 洗衣精 氣味 嗆 得 她 頭痛 欲 裂 ， 徹夜 無法 入睡 。 以前 這些 都 不會 困擾 她 或 令 她 不 舒服 。 翌日 去 診所 報到 。 看完 醫生 回家 ， 凱倫 的 父親 用 皮帶 抽打 她 光溜溜 的 屁股 ， 就 像 他 在 離婚 前 對 年幼 的 凱倫 和 凱文 所 做 的 一樣 。 這 一切 都 在 預料 之中 也 受到 期望 。 事 後 凱倫 的 父親 讓 她 躺回 床 上 ， 拿 了 一 張 摺疊 椅 到 床 前 然後 坐 在 上面 ， 盯 著 自己 的 手指 看 ， 直到 凱倫 不再 哭泣 ， 他 才 開口 說 ： 「 那 個 傢伙 是 誰 ？ 」 「 從 英國 來 參訪 的 其中 一 個 。 」 「 他 知道 嗎 ？ 」 「 不 知道 。 」 「 妳 去 了 那裡 沒 找到 他 嗎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還 有 哪裡 可以 找到 他 ？ 」 「 不 知道 。 」 這些 問答 不過 是 例行 公事 。 凱倫 的 父親 不 想 跟 這 個 傢伙 有 任何 瓜葛 ， 凱倫 也 不 想 。 「 那 個 地方 開車 要 一 個 鐘頭 ， 是 一 個 以 上帝 為 中心 的 機構 ， 他們 會 處理 一切 。 包括 領養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凱倫 說 。 「 那裡 不 豪華 ， 不過 很 安全 、 很 乾淨 。 妳 不 需要 旅館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」 凱倫 說 。 「 價格 不 便宜 ， 也 不 該 便宜 。 為 了 寶寶 。 妳 不 是 要 去 度假 。 」 「 我 了解 。 我 感到 很 抱歉 。 」 凱倫 說 ， 這 是 她 的 真心話 。 奇怪 的 是 那 是 個 向 上帝 告別 的 完美 地方 。 不 知 打從 什麼 時候 起 ， 凱倫 也 沒 覺察到 ， 自己 不再 相信 上帝 。 因此 ， 住 在 一 個 大家 開口 閉口 都 是 上帝 的 地方 ， 對 她 來說 令 人 愉快 也 有點 感傷 。 「 凱倫 ， 非常 感謝 妳 為了 孩子 的 未來 願意 遵從 上帝 的 旨意 並 展現 無條件 的 愛 。 」 這 一 席 話 ， 從 數學 老師 、 社工 人員 到 警衛 ， 每 個 人 一 有 機會 便 掛 在 嘴 邊 。 雖然 她 心知肚明 ， 這些 人 為了 她 沒有 墮胎 而 委婉 恭維 她 ， 但是 每 時 每 刻 被 人 感謝 、 受 人 稱讚 還是 令 人 愉快 ， 彷彿 你 真的 是 「 上帝 的 禮物 」 ── 這 句 話 也 經常 聽到 。 正 如 她 父親 說 的 ， 那裡 並 不 「 豪華 」 ， 不過 卻 比 凱倫 住 過 的 其他 地方 更 像 旅館 。 花瓶 裡 插 著 真正 的 鮮花 、 空氣 中 流瀉 著 令 人 心情 平靜 的 耶穌 音樂 ， 供應 的 蔬果 比 凱倫 知道 的 更多 。 比方說 ， 她 在 這裡 吃到 生平 第一 個 奇異果 。 許多 年 後 ── 其實 直到 最近 ── 凱倫 才 知道 她 在 療養所 被 照顧 得 無微不至 ， 是 因為 那 是 一 座 專門 培育 毫無 身體 缺陷 的 白種 基督 嬰兒 的 農場 ， 在 領養 市場 上 這 個 品種 的 嬰兒 極其 珍貴 ， 需求量 也 很 大 。 不過 就算 她 當時 明白 這些 ， 大概 也 不會 影響 她 度過 一 段 美好 時光 。 耶誕節 過後 一 個 月 ， 如同 從 產科 醫生 到 負責 照顧 她 的 社工 等 人 所 指 的 ， 凱論 似乎 在 這 方面 特別 聰穎 ， 她 順利 生下 嬰兒 ， 而且 是 個 女嬰 。 分娩 的 情感 狀態 她 無法 銘記在心 也 難以 回想 起來 ， 儘管 最後 滑溜溜 地 脫離 ── 有如 魚 躍出 水面 ── 的確 令 人 終生 難忘 。 當 寶寶 洗淨 、 保暖 、 擦乾 、 用 毛毯 包好 ， 凱倫 抱 著 她 、 嗅聞 她 並 暗自 思忖 著 ， 我 將 永遠 也 記 不 得 這 股 味道 。 她 是 對 的 ， 她 永遠 也 記 不 得 這 股 味道 。 這 味道 ， 它 就 是 搆 不 著 ， 像 一 場 夢 。 不久 舉行 了 一 場 祈禱式 ， 凱倫 受到 更 隆重 的 表揚 ， 為 了 她 無私 的 基督教 精神 和 選擇 生命 。 接著 凱倫 的 寶寶 被 帶走 ， 和 她 永遠 的 家庭 在一起 ， 無論 這些 人 是 誰 。 兩 個 星期 後 ， 凱倫 回到 CAPA 。 她 開 著 她 的 老爺車 去 學校 ， 她 到 得 很 早 ， 所以 能夠 停 在 車位 不 多 的 停車場 前 區 。 她 想 迴避 每 一 個 熟人 ， 這些 人 都 把 車子 停 在 後 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