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 ， 勉強 露出 笑容 。 「 時差 ， 我 睡 不 著 。 」 「 還是 多 休息 一下 比較 好 。 」 媽媽 坐到 她 身旁 。 「 媽 ， 妳 怎麼 不 去 睡 ？ 」 艾莉森 見 媽媽 沒有 離去 的 打算 ， 問道 。 「 好 久 沒 和 我 的 女兒 聊聊天 ， 想 看看 她 最近 過 得 好不好 。 」 輕輕 笑 了 起來 ， 艾莉森 毫不 猶豫 答道 ： 「 我 過 得 很 好 。 」 「 那 就 好 。 」 媽媽 也 露出 微笑 ， 突然 道 ： 「 妳 知道 ， 人 的 眼睛 很 奇妙 ， 不論 外表 怎麼 改變 ， 或 保持 原狀 ， 眼睛 總會 透露出 一些 訊息 。 」 「 是 這樣 嗎 ？ 」 點點頭 ， 媽媽 認真 望入 艾莉森 雙眸 ， 「 這 半 年 來 ， 妳 一定 經歷 過 很多 事 ， 不然 ， 二十 歲 的 妳 怎麼 會 消失 得 無影無蹤 呢 ？ 」 「 媽 … … 」 「 還 有 ， 妳 戀愛 了 … … 可是 這 段 感情 是 令 妳 憂愁 、 迷惘 的 。 我 說 的 對 嗎 ？ 」 媽媽 露出 和藹 的 笑容 ， 「 沒 什麼 好 逃避 ， 每 個 人 都 會 碰到 那 個 令 自己 想 付出 愛 的 人 。 」 「 我 … … 」 艾莉森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腦 中 浮現 貝多芬 的 模樣 ， 緩緩 道 ： 「 我 和 他 認識 很 久 ， 花 了 很 長 時間 相處 ， 經歷 過 愉快 與 …… 痛苦 的 事情 。 我們 很 合得來 ， 雖然 有 過 幾 次 爭吵 ， 可是 我們 從來 不 是 真心 向 對方 發怒 。 我 很 瞭解 他 ， 他 對 我 來說 很 特別 … … 可是 我 不 清楚 我 對 他 的 感情 是 不 是 愛情 。 」 「 他 是 什麼 樣 的 人 ？ 」 「 他 是 一 個 …… 善良 、 心思 細膩 、 富有 才華 並且 成功 的 男人 ， 儘管 脾氣 暴躁 任性 ， 有時候 毫不 講理 ， 不過 他 從來 不會 刻意 傷害 我 。 」 媽媽 沉默 半晌 ， 才 道 ： 「 如果 他 是 值得 妳 付出 感情 的 男人 ， 那麼 ， 愛 他 吧 ！ 但是 ， 每 個 成功 的 男人 背後 都 有 一 個 懂得 犧牲 的 女人 ， 如果 妳 願意 做 那 個 女人 … … 」 媽媽 的 話 令 艾莉森 回想起 過去 十 年 所 發生 在 她 與 貝多芬 之間 的 事情 。 他 是 值得 她 付出 感情 的 男人 嗎 ？ 她 願意 為了 貝多芬 做出 犧牲 嗎 ？ 是 的 ── 「 我 知道 了 。 」 艾莉森 垂下 眼 。 「 儘管 不可思議 ， 甚至 從來 沒 想 過 會 發生 ── 我 是 愛上 他 了 。 」 媽媽 欣慰 地 拍拍 她 的 手背 ， 「 雖然 我 還 沒 見 過 他 ， 但是 我 已經 對 他 有 好感 了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因為 他 改變 了 妳 ── 若是 半 年 前 ， 妳 絕對 不可能 坐 在 這裡 和 我 談心 的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」 艾莉森 回想起 自己 「 十 年 」 來 的 改變 ， 和 媽媽 相視 一 笑 ， 「 願 我 還 能 再 見到 他 。 」 「 相信 命運 ， 它 會 帶 妳 通往 該 去 的 地方 。 」 「 命運 … … 」 艾莉森 微微 一 笑 ， 「 是 的 ， 命運 … … 」 自 那 晚 弄清楚 自己 的 心意 後 ， 艾莉森 開始 找尋 回到 十九世紀 的 機會 ； 她 熱切 地 關注 上 次 那 支 管弦 樂團 最 新 的 演出 資訊 ， 期盼 能 再 等到 他們 以 九 大 交響曲 為 主題 的 演出 。 艾莉森 在 德國 過完 聖誕 ； 和 史地夫 的 調查 工作 一點 進展 也 沒有 ， 日曆 一 天 又 一 天 地 撕去 ， 轉眼間 ， 她 又 要 回 紐約 了 。 「 姐 ， 你 下 一 次 什麼 時候 回來 ？ 」 機場 內 ， 史地夫 看 著 姐姐 ； 與 初 回 德國 時 迷惘 、 疲憊 模樣 截然不同 ， 現在 的 艾莉森 精神奕奕 ， 儘管 憂愁 卻 充滿 希望 。 「 暑假 吧 ， 我 想 。 」 艾莉森 道別 爸 媽 與 弟弟 ， 獨自 步入 海關 。 坐 飛機 是 艾莉森 出國 最 討厭 的 過程 ── 長 而 緩慢 的 飛行 、 狹窄 的 機艙 與 座位 、 麻木 的 雙腿 ， 通通 是 她 無法 忍受 的 因素 。 這 次 也 一樣 ， 艾莉森 一 想起 壓抑 的 機艙 ， 渾身 就 不 舒服 了 起來 。 殊不知 ， 這 一 趟 旅行 ， 卻 有 巨大 的 驚喜 等 著 她 。 「 艾莉森 ？ 」 機艙 內 ， 剛 入座 的 艾莉森 立即 被 隔壁 的 人 喚 了 名字 。 帶 著 遲疑 ， 她 轉向 對方 ， 一時之間 卻 想 不 起 對方 的 身分 。 「 … … 嗨 ？ 」 「 是 我 。 妳 不 記得 了 嗎 ？ 強恩‧艾伯 ， 那 場 演奏會 的 指揮 … … 」 恍然大悟 地 「 噢 」 一 聲 ， 艾莉森 伸出 手 和 他 握 了 喔 ， 「 艾伯 先生 到 德國 過 聖誕節 嗎 ？ 」 「 算是 吧 … … 我 沒有 親朋好友 在 德國 ， 不過 確實 在 德國 度過 了 聖誕節 。 」 強恩‧艾伯 話鋒 突然 一 轉 ， 「 最近 ， 妳 在 尋找 什麼 ， 是 嗎 ？ 」 尋找 ？ 強恩‧艾伯 的 用詞 令 艾莉森 閃過 一 絲 疑惑 ， 不解 地 道 ： 「 我 … … 在 尋找 什麼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容 我 猜測 ， 妳 在 找 ── 回去 的 機會 。 一八零四年 一月份 ， 貝多芬 收到 了 約瑟菲妮‧戴姆 的 來信 ， 信 中 關心 地 詢問 了 貝多芬 的 身體 狀況 ， 也 告知 貝多芬 她 丈夫 離世 的 消息 。 「 約瑟菲妮 … … 戴姆 ？ 」 艾莉森 聽見 這 個 消息 時 愣 了 一下 ， 一時 沒 憶起 對方 是 什麼 人 。 「 我 的 學生 ── 茱麗葉特 的 表姐 … … 妳 忘 了 嗎 ？ 三 年 前 ， 妳 曾經 在 聚餐 上 與 她 有 一面之緣 。 」 貝多芬 解釋 道 。 「 啊 ！ 是 的 ！ 」 艾莉森 恍然大悟 ， 點 了 點頭 ， 「 我 記得 她 看似 有點 強勢 ？ 」 「 強勢 ？ 」 貝多芬 不予置評 地 撇 了 撇 嘴 ， 「 約瑟菲妮 不過 是 意見 多 了 些 罷了 。 」 貝多芬 回 了 一 封 信 給 約瑟菲妮‧戴姆 ， 信 中 以 長輩 的 身分 安慰 她 的 不幸 ， 並且 鼓勵 她 早日 振作 起來 。 他 的 信件 很 快 地 得到 回覆 ， 約瑟菲妮‧戴姆 表示 感謝 貝多芬 的 關心 ， 也 提到 幾 天 前 已經 搬回 娘家 ， 姓氏 也 已 改回 「 布倫什維克 」 ， 邀請 貝多芬 兩 天 後 到 家 中 作客 。 「 你 要 赴約 嗎 ？ 」 艾莉森 在 貝多芬 作曲 時 問道 。 「 當然 。 」 貝多芬 頭 也 不 抬 ， 繼續 在 五線譜 上 記錄 著 ， 「 她 是 我 的 學生 ， 沒有 理由 不 赴約 。 」 「 哦 ？ 需要 我 陪 你 一道 去 嗎 ？ 」 艾莉森 托 著 下巴 ， 靠在 貝多芬 身邊 ， 笑 著 調侃 道 ： 「 我 怕 你 太 緊張 說 不 出 話 呢 ！ 」 貝多芬 睨 她 一 眼 ， 搖 了 搖頭 ， 又 低下 頭 繼續 作曲 。 兩 天 後 ， 貝多芬 獨自 赴約 。 兩 人 許久 未 見 ， 很 快 就 滔滔不絕 地 談 了 起來 ； 從 近況 聊到 音樂 、 音樂 聊到 生活 ， 最後 ， 話題 不知不覺 轉向 了 約瑟菲妮 的 婚姻 。 貝多芬 一直 不 清楚 她 丈夫 逝世 的 原因 ， 先前 在 信件 中 不好意思 詢問 ， 現在 剛好 聊到 興頭 上 ， 他 忍不住 將 心 中 的 疑惑 問 了 出口 。 約瑟菲妮‧布倫什維克 沒 料到 貝多芬 會 問 得 如此 直接 ， 愣 了 一下 ， 難過 地 垂下 頭 說道 ： 「 他 的 身體 一直 不 是 很 好 ， 幾 個 月 前 生 了 一 場 病 ， 整 個 人 越來越 虛弱 ， 沒 多久 便 … … 」 「 噢 … … 我 感到 非常 遺憾 。 」 貝多芬 一時 接 不 上 話 ， 搔 了 搔頭 ， 「 我 替 妳 的 丈夫 感到 惋惜 ， 他 離開 了 一 名 好 妻子 。 」 約瑟菲妮‧布倫什維克 露出 苦笑 ， 「 貝多芬 先生 是 如此 認為 ？ 」 貝多芬 點 了 點頭 ， 「 這 是 當然 。 」 「 或許 我 是 個 極 糟糕 的 妻子 ， 他 可能 正在 天堂 為了 甩掉 我 而 慶祝 著 … … 您 知道 ， 我 雖然 一直 照顧 他 ， 卻 忍不住 會 嫌棄 他 的 懦弱 … … 」 看 著 二十二 歲 的 約瑟菲妮‧布倫什維克 ， 年長 的 貝多芬 不禁 以 長輩 的 語氣 勸道 ： 「 孩子 ， 我 相信 妳 是 善良 的 ； 命運 沒有 將 你們 繫 在一起 ， 不 是 妳 的 錯 。 」 「 貝多芬 先生 … … 」 「 喚 我 路德維希 無妨 。 」 貝多芬 道 。 「 路德維希 … … 」 約瑟菲妮‧布倫什維克 將 臉 埋入 雙掌 間 ， 哽咽 道 ： 「 我 實在 不 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