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寧靜 。 」 「 寧靜 不 是 追求 來 的 ， 是 自身 的 體會 ； 當 你 真正 感到 寧靜 ， 即使 再 吵 再 鬧 的 環境 也 干擾不了 你 。 」 艾莉森 笑道 ： 「 如此一來 ， 你 就 會 擁有 真正 的 寧靜 。 」 「 妳 現在 擁有 真正 的 寧靜 嗎 ？ 」 貝多芬 睜開 眼 ， 好奇 地 問道 。 一 聳肩 ， 艾莉森 放開 他 ， 搖 了 搖頭 ， 「 太多 事情 要 探索 ， 我 現在 靜 不 下來 。 」 「 再 牽 著 我 一下 ， 我 想 聽聽 牠 唱 些 什麼 。 」 貝多芬 說 著 ， 主動 拉起 艾莉森 的 手 ， 再度 閉上 雙眼 ， 一邊 走 一邊 道 ： 「 走 在 灌木 、 樹木 、 花草 和 岩石 間 ， 我 感到 愉悅 極了 … … 它們 是 如此 美妙 ， 帶給 人 共鳴 ！ 」 艾莉森 走 在 貝多芬 前頭 ， 拉住 他 的 手 ， 自己 倒退 著 行走 ， 一邊 提醒 道 ： 「 小心 ！ 你 腳 下 有 一 個 窟窿 ， 裡頭 有 積水 。 」 貝多芬 跨過 水窪 ， 說道 ： 「 水窪 是 好 的 ， 前 幾 天 肯定 下 過 雨 ， 那 意味 著 大地 得到 雨水 的 滋潤 。 」 「 你 確定 不 睜開 眼睛 瞧 一 瞧 嗎 ？ 前方 有 一 條 小溪 ， 陽光 映 在 水面 上 ， 璀璨 的 光點 美 極了 。 」 「 我 聽見 溪流聲 了 ， 輕輕柔柔 地 … … 」 貝多芬 露出 微笑 ， 「 找 個 地方 坐下來 吧 ， 腳步聲 太 響 了 。 」 「 沒 問題 ！ 」 貝多芬 點 了 點頭 。 餐宴 之後 ， 貝多芬 時常 到 茱麗葉特‧奎賈爾迪 家 陽臺 下 守候 。 她 曾 說 過 喜歡 到 野外 走走 ， 伯爵 卻 不 讓 她 時常 外出 ； 貝多芬 為 了 使 她 高興 ， 常 瞞 著 伯爵 ， 帶 她 從 陽臺 偷 溜到 郊外 ； 但 也 不 是 每 次 都 順利 ， 有時 伯爵 或 伯爵 夫人 正巧 在 附近 ， 貝多芬 便 知道 ， 這 次 是 白 等 了 。 兩 人 之間 因著 這 種 微妙 的 互動 而 更加 親密 ， 跨越 了 師生 的 關係 ， 貝多芬 和 茱麗葉特‧奎賈爾迪 成為 朋友 ， 還 有 一 絲 隱隱約約 的 曖昧 旋繞 在 兩 人 之間 。 這 層 曖昧 的 突破 ， 發生 在 餐宴 過後 兩 個 月 ， 時間 悄悄 邁入 十二月 ── 聖誕節 。 當 維也納 被 漫天 大雪 覆蓋 ， 外頭 擺設 起 鮮豔 的 聖誕紅 與 聖誕樹 ， 孩子們 唱起 聖誕歌 ， 艾莉森 忽然 驚覺 ， 自己 已經 在 這裡 待 八 個 月 了 。 「 你 不 慶祝 聖誕節 嗎 ？ 」 艾莉森 見 大多數 人家 中 都 擺上 了 聖誕節 的 裝飾 ， 唯獨 貝多芬 沒有 ， 不禁 好奇 問道 。 「 何必 呢 ？ 」 貝多芬 猜道 ： 「 聖誕節 ， 我們 應該 會 被 奎賈爾迪 家 邀請 去 過節 。 」 果然 不 出貝多芬 所 料 ， 聖誕節 前 一 個 星期 ， 奎賈爾迪 家 寄來 邀請函 。 貝多芬 告訴 艾莉森 這 個 邀約 時 ， 她 正在 房 中 換 衣服 ； 貝多芬 魯莽 地 開門 闖入 ， 艾莉森 趕緊 轉 過身 ， 怒 道 ： 「 路德維希 ！ 這 是 我 最後 一 次 說 ， 請 你 敲門 ！ 」 「 抱歉 … … 」 貝多芬 退到 門 外 ， 心 噗通 地 跳 著 ； 儘管 心 有 所屬 ， 但 他 畢竟 是 男人 ， 那 赤裸 的 背影 在 腦海 中 揮之不去 … … 貝多芬 這 才 發現 ， 原來 心 底 許久 未 激發 的 慾望 ， 不自覺 地 被 撩起 了 。 為了 聖誕 晚宴 ， 貝多芬 特地 帶 艾莉森 去 買 了 件 淡藍色 的 裙子 ； 雖然 比不上 茱麗葉特‧奎賈爾迪 借給 她 的 那 一 套 ， 但 比起 平時 她 穿 的 舊 裙子 卻 已 得體 不少 。 二十五 號 當晚 ， 兩 人 梳理 妥當 ， 準備 要 出門 時 ， 艾莉森 突然 抱住 肚子 ， 冷汗 直 冒 ， 痛 得 幾乎 走不了 路 。 「 妳 還好 嗎 ？ 」 貝多芬 被 她 突發 的 狀況 嚇 了 一 跳 ， 趕緊 扶 她 回 房 ， 問道 ： 「 怎麼 了 ？ 」 咬 著 牙 ， 艾莉森 點 了 點頭 ， 「 沒 事 ， 一會兒 就 過去 了 。 」 「 但是 妳 看起來 非常 不 好 。 」 貝多芬 倒 了 杯 水 ， 餵 她 慢慢 喝下去 。 「 這 沒 什麼 ， 只是 每 個 月 會 來 一 次 … … 之前 也 曾經 發生 過 ， 不過 當時 我 剛好 都 在 房 中 。 」 艾莉森 調整到 較 舒服 的 姿勢 ， 慢慢 地 說道 。 「 每 個 月 來 一 次 ？ 是 某 種 疾病 嗎 ？ 」 貝多芬 對 女人 的 月事 一無所知 ， 愣愣 地 問 。 艾莉森 聽到 貝多芬 的 問題 ， 哭笑不得 ； 她 忍痛 說道 ： 「 我 沒 事 ， 休息 一下 就 好 。 你 快 去 奎賈爾迪 家 吧 ， 遲到 了 想必 伯爵 會 不 高興 。 」 貝多芬 想 拒絕 ， 卻 拗不過 她 的 堅持 ； 再三 確認 艾莉森 沒 事 後 ， 他 還是 帶 著 擔憂 ， 啟程 赴約 。 晚宴 上 ， 貝多芬 的 愁容 在 見到 心上人 茱麗葉特‧奎賈爾迪 後 瞬間 瓦解 。 吃完 晚飯 ， 他 輕 擁 著 她 ， 伴隨 幽柔 的 音樂 在 前 廳 慢悠悠 地 轉 著 圈 ； 兩 人 緊 靠 彼此 ， 他 鼓起 勇氣 俯下 頭 ， 在 她 耳 邊 輕 道 ： 「 愛 。 」 茱麗葉特‧奎賈爾迪 不 躲 也 不 閃 ， 細聲 回道 ： 「 與 我們 同 在 。 」 剎那間 ， 貝多芬 感到 自己 的 心 與 她 無比 貼近 ， 年齡 、 身分 的 差距 都 不 重要 了 ， 重要 的 是 兩 人 一致 的 感情 。 趁著 沒 人 注意 之 時 ， 貝多芬 隨著 茱麗葉特‧奎賈爾迪 走到 院子 裡 ， 兩 人 站 在 紛紛 白雪 之中 ， 結合 了 積滿 渴望 的 唇 。 這 一 刻 ， 貝多芬 長久以來 空虛 的 心 第一 次 洋溢 滿滿 的 幸福 ， 這 是 他 幻想 已 久 的 、 連 作夢 都 夢見 的 情節 ， 如今 竟 在 這 充滿 祝福 的 節日 裡 成真 了 ！ 突然 ， 他 想起 了 家 中 的 艾莉森 ── 希望 她 的 疼痛 已經 減緩 了 ， 不 知道 她 會 如何 為 他 的 愛情 贈上 祝福 … … ⋯ 呵 ， 艾莉森 。 貝多芬 心 裡 想 著 ， 等會兒 回去 要 如何 感謝 她 的 幫助 。 房 中 的 艾莉森 熟睡 著 。 她 的 疼痛 就 如 她 所 說 ， 過 一陣子 就 減緩 了 ； 於是 她 褪下 淡藍色 裙子 ， 換上 款式 老舊 卻 舒適 的 衣服 躺回 床 上 ， 疲倦感 一下子 朝 她 的 腦子 襲來 ， 過不了 多久 ， 她 沉沉 地 進入 了 夢鄉 。 夢 中 ， 她 陷入 一 片 黑暗 … … 正當 她 伸出 手 在 暗中 探索 之 際 ， 一 陣 掌聲 在 耳 邊 響起 ， 她 心 中 一 驚 ， 驀然 睜開 眼 ， 一下子 被 嚇 得 不知所措 。 眼前 不 是 看 了 八 個 月 的 狹窄 房間 ， 在 身 下 的 也 不 是 那 硬梆梆 的 床墊 ， 而是 ── 一 支 龐大 的 樂團 與 柔軟 的 椅子 ！ 她 回來 了 ！ 坐 在 黑暗 的 演奏廳 中 ， 面對 著 交響樂團 ， 身旁 的 比爾‧威 邊 拍 著 手 ， 邊 轉頭 向 她 說 了 些 什麼 ， 似乎 是 「 果然 是 世界級 的 樂團 ， 將 第一 號 交響曲 表達 得 真 好 … … 」 艾莉森 茫然 沒有 回應 ， 比爾‧威 只 道 她 太過 投入 ， 倒 也 不以為意 。 掌聲 漸 弱 ， 演奏廳 燈光 亮起 ； 製作 單位 在 每 首 曲目 間 安排 了 十 分鐘 休息 時間 ， 艾莉森 趁機 來到 洗手間 ， 看 著 鏡 中 的 自己 ： 八 個 月 前 的 髮型 、 八 個 月 前 的 小 禮服 ， 還 有 那 雙 折騰人 的 高跟鞋 。 她 在 作夢 嗎 ？ ── 長達 八 個 月 的 夢 。 不 ， 若是 夢 ， 又 顯得 太過 真實 。 她 想起 晚宴 上 的 貝多芬 … … 等 他 回到 家 中 ， 會不會 發覺 她 消失 了 ？ 天 ！ 貝多芬 ？ 她 突然 為 自己 的 想法 感到 可笑 ， 這 一切 都 是 夢 … … 是 的 ， 一切 只 是 一 場 夢境 。 為了 求證 ， 她 回 座位 找到 比爾‧威 ， 一瞬間 竟 感覺 已經 許久 沒 見到 他 ， 艾莉森吞 回 差點 脫口而出 的 「 好 久 不見 」 ， 確認 般 問道 ： 「 剛才 ， 聽 演奏 的 時候 ， 我 有 什麼 異狀 嗎 ？ 」 「 異狀 ？ 」 比爾‧威 搖頭 失笑 ， 「 我 只 見 妳 聽 得 很 投入 ， 連 眼睛 都 閉起來 了 。 」 「 是 嗎 … … 」 艾莉森 露出 微笑 。 是 的 ， 只 是 一 場 夢境 。 第二 章 D 大調 第二 號 交響曲 第二 章 D 大調 第二 號 交響曲 下 一 首 曲子 即將 開始 ， 觀眾 們 回到 座位 ， 燈光 再度 暗下 ， 剩下 舞臺 上 的 聚光燈 。 艾莉森 全神貫注 地 盯 著 舞臺 ， 看 著 指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