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 … … 」 他 的 眼神 一 飄 ， 陷入 沉思 ， 突然 目光 一 閃 ， 卻 又 立即 恢復 一 片 灰暗 ， 「 都 成為 過往 了 。 」 「 但是 你 的 鬥志 呢 ？ 你 不能 讓 它 也 失去 ！ 」 「 鬥志 ？ 」 他 絕望 地 哼 一 聲 ， 「 我 連 戰鬥 的 勇氣 都 沒有 了 … … 」 「 你 想 被 命運 之 神 壓 在 掌下 嗎 ？ 」 又 是 一 陣 沉默 ， 貝多芬 的 目光 穿過 艾莉森 ， 看 向 窗 外 ， 將 艾莉森 用來 寫字 的 紙 揉成 一 團 ， 扔到 一 旁 。 嘆息 響起 ， 艾莉森 拾起 紙團 ， 疲憊感 頓時 爬上 心頭 。 接下來 的 日子 ， 艾莉森 試盡 各 種 方式 令 貝多芬 振作 起來 ， 但是 滿心 頹喪 的 貝多芬 依舊 陷 在 自己 的 世界 中 ， 不 願 抽身 。 「 你 不 是 沒有 能力 ， 而是 自己 放棄 自己 ！ 」 她 寫道 。 他 轉開 了 頭 ， 視而不見 。 又 過 了 一 個 月 ， 艾莉森 實在 忍受不了 屋 中 鬱鬱寡歡 的 氣氛 ， 她 不顧 貝多芬 的 抵抗 ， 硬是 拽 著 他 出門 。 貝多芬 緊閉 雙唇 ， 沒 問 要 上 哪兒 ， 卻 明顯 地 生 著 悶氣 。 儘管 如此 ， 艾莉森 仍舊 喚來 馬車 ； 貝多芬 一 路 上 都 緊閉 雙目 ， 直到 馬車 停下來 。 「 你 看看 周遭 。 」 她 塞 了 一 張 紙條 給 他 。 他們 站 在 郊區 一 條 步道 的 入口 ， 路面 鋪 著 小 碎石 ， 兩旁 是 鬱鬱 蔥蔥 的 樹木 ， 風 吹來 時 沙沙 地 搖擺 ； 晴空萬里 ， 耀眼 的 太陽 伴 著 春季 的 涼爽 ， 大自然 明亮 的 一切 似乎 都 在 試圖 散去 貝多芬 的 陰鬱 。 捏緊 紙條 ， 貝多芬 低頭 瞄 了 眼 上頭 的 話 ， 隨即 垂下 眼 ， 搖搖頭 。 「 走 吧 ！ 」 艾莉森 拉起 他 的 手 。 走 在 林 間 ， 或許 是 氣氛 的 寧靜 ， 或許 是 春風 柔和 的 手 ， 貝多芬 緊繃 的 神色 慢慢 被 撫平 了 ， 儘管 嘴角 仍舊 下垂 ， 但是 他 眼眸 中 的 憤怒 已 隨著 越 走 越 多 的 腳步 漸漸 地 散去 。 兩 人 沉默 不 語 ， 輕輕 勾 著 對方 的 手 ， 有 默契 地 走 著 ， 沒有 人 提議 要 在 什麼 地方 折回 原路 ， 但是 當 兩旁 樹蔭 越來越 深濃 時 ， 他們 互看 一 眼 ， 一起 往 反方向 走去 ， 回到 那 段 感受 得 到 陽光 洗禮 的 路 。 他 渴求 陽光 ── 長時間 躲 在 陰影 處 的 他 又 濕 又 冷 ， 需要 陽光 填補 他 逐漸 腐爛 的 心靈 。 這時 ， 卻 發生 了 一 個 意外 ， 打破 貝多芬 好不容易 建築 起來 的 、 微弱 的 平靜 。 小徑 上 迎面 走來 一 名 年輕 男子 ， 他 的 臉龐 洋溢 著 青春 ， 邁 著 大 步 朝 他們 的 方向 走來 。 這 幾乎 令 貝多芬 想 立即 消失 在 這 片 樹林 ， 逃回 家 中 ， 縮入 那 悲哀 卻 充滿 安全 的 椅子 上 。 察覺到 貝多芬 的 不安 ， 艾莉森 握緊 他 的 手 ， 儘管 如此 ， 還是 無法 給 他 任何 信心 ； 他 原本 已 平和 的 臉龐 沉下來 ， 走 在 來 時 的 路 上 ， 他 又 戴 回 濃濃 的 悲哀 。 「 啊 ！ 」 隨著 他們 與 男子 擦 肩 而 過 ， 男子 停下 腳步 ， 臉 上 露出 一 絲 疑惑 ， 下 一 秒 又 變 得 驚喜 ， 喊道 ： 「 噢 ！ 大師 ！ 貝多芬 先生 ！ 」 貝多芬 聽 不 見 男子 的 話 ， 只 知道 對方 停下 腳步 ， 對 他 大喊 ； 若 不 是 艾莉森 好奇 的 表情 ， 他 會 以為 男子 在 羞辱 他 。 「 沒想到 會 在 這裡 見到 您 ！ 」 男子 又 叫 。 看 了 渾身 輕 顫 的 貝多芬 一 眼 ， 艾莉森 和善 地 問道 ： 「 請問 你 是 ？ 」 「 噢 ！ 我 是 安東‧申德勒 ， 我 一直 仰慕 貝多芬 先生 ， 但 每 次 演奏會 結束 總是 鼓 不 起 勇氣 上前 攀談 ， 沒想到 今天 在 這裡 遇見 大師 ！ 」 「 原來如此 。 」 艾莉森 把 安東 的 話 寫 在 貝多芬 手 上 。 滿 面 複雜 的 貝多芬 盯 著 安東 的 話 數 秒 ， 一邊 猶豫 ， 一邊 把 手 伸出去 和 他 握 了 握 。 「 您 的 臉色 很 蒼白 。 」 安東 說 。 「 噢 ， 他 的 身子 最近 不 太 舒服 。 」 艾莉森 趕緊 接 話 ， 「 很 高興 認識 你 ， 申德勒 先生 ， 不過 他 的 身體 狀況 不 適合 在 外頭 久留 。 」 安東 信 了 她 的 說法 ， 趕緊 道 ： 「 我 很 抱歉 … … 請問 妳 是 ？ 」 「 我 是 他 的 妻子 ， 艾莉森 。 」 「 貝多芬 夫人 ！ 有 機會 請 務必 讓 我 前去 拜訪 大師 ！ 」 「 好 的 … … 」 艾莉森 匆匆 道別 ， 帶 著 貝多芬 離開 。 回 途中 ， 艾莉森 見 貝多芬 的 焦躁 逐漸 散去 ， 心 裡 總算 吁 一 口 氣 ； 想起 安東‧申德勒 這 名字 ， 突然 感到 一 陣 奇怪 ， 怎麼 會 越 想 越 熟悉 ？ 」 為了 不 讓 貝多芬 擔心 ， 艾莉森 勉強 打起精神 ， 表面 上 恢復 了 以往 健康 的 模樣 。 正當 她 努力 讓 生活 回到 原本 的 軌道 時 ， 命運 之 神 又 移動 了 祂 的 棋子 ， 將 貝多芬 的 人生 向 死角 推 了 一 步 。 那 日 ， 貝多芬 前往 布倫什維克 家 ； 原本 打算 過夜 的 他 ， 卻 在 晚上 回到 自己 的 住所 ， 拖 著 沉重 的 腳步 ， 滿 面 陰鬱 地 倒 在 沙發椅 上 。 他 原本 以為 艾莉森 聽見 開門聲 ， 會 下樓 看看 ， 沒想到 過 了 許久 ， 屋 內 仍 是 一 片 安靜 ， 除了 自己 的 呼吸聲 ， 再 也 沒有 其他 聲響 。 蹙 起 眉 ， 貝多芬 扯開 喉嚨 大喊 ： 「 艾莉森 ？ 」 他 的 叫喊 沒有 立刻 得到 回應 ， 正當 他 的 耐心 快要 被 磨光 ， 想 再 喊 她 一 次 時 ， 才 見 艾莉森 搖搖晃晃 地 從 樓梯 上 走下來 。 她 滿 臉 疲倦 ， 好幾 次 腳步 不 穩 ， 險些 踩空 摔下來 。 「 路德維希 ？ 」 她 扶 著 牆 ， 瞇 起 眼 想 將 眼前 的 人 看 得 更 仔細 ， 「 你 怎麼 … … 我 以為 你 不會 回來 過夜 。 」 「 我們 分手 了 。 」 貝多芬 飛快 地 說道 。 見 艾莉森 恍惚 的 模樣 ， 他 只 道 她 剛 從 夢 中 醒來 ， 拍拍 身旁 的 位置 ， 說道 ： 「 過來 陪 我 坐 一下 。 」 應 了 一 聲 ， 艾莉森 來到 他 身旁 ， 揉 了 揉 眼 ， 撐起 精神 ， 問道 ： 「 是 她 提 的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貝多芬 點點頭 ， 起身 倒 了 兩 杯 酒 ， 遞 一 杯 給 艾莉森 ， 「 喝 一點 。 」 「 不了 ， 我 沒有 心情 。 」 艾莉森 難受 地 搖 了 搖頭 ， 腦 中 滿 是 適才 在 房 中 差一點 被 帶回 二十一世紀 的 掙扎 … … 她 不由得 感到 一 陣 鬱悶 。 沒有 時間 了 ， 每 一 次 與 意識 抗爭 ， 都 要 花費 越來越 長 的 時間 和 越來越 多 的 精力 ， 她 知道 ， 很 快 地 ， 自己 將 再度 消失 於 這 段 時空 。 「 喝 一點 ！ 」 貝多芬 執意 道 。 拗不過 他 ， 艾莉森 接過 酒杯 ， 勉強 喝 了 一 口 ， 「 路德維希 ， 早點 休息 吧 ， 我 累 了 。 」 「 不 ， 妳 心 裡 有事 。 」 貝多芬 仔細 審視 著 她 ， 說道 ： 「 告訴 我 ， 發生 什麼 事情 ？ 」 「 什麼 事 都 沒有 。 」 艾莉森 一 仰頭 ， 飲盡 杯 中 的 酒 。 「 妳 不 願意 告訴 我 ， 無所謂 。 」 貝多芬 斟滿 她 的 酒杯 ， 「 喝 酒 吧 ， 難得 我們 都 有 心事 ， 喝下 煩惱 吧 ！ 」 看 著 他 ， 艾莉森 疲憊 地 一 笑 ， 說道 ： 「 喝 吧 ！ 」 兩 人 一 杯 接 一 杯 ， 喝 得 頭昏腦漲 ， 喝 得 天旋地轉 。 貝多芬 搖搖晃晃 來到 鋼琴 旁 ， 指 著 琴鍵 說道 ： 「 艾莉森 ， 彈 鋼琴 ！ 我 想 聽 妳 彈 妳 那 奇怪 的 音樂 ！ 」 「 彈琴 ？ 嗯 …… 」 聽 著 他 的 話 ， 艾莉森 站起身 ， 跌跌撞撞 地 走到 鋼琴 前 ， 「 等等 ， 等等 … … 我 暈 得 看 不 清楚 琴鍵 了 … … 」 她 伸出 食指 ， 像 個 孩子 似地 用力 按壓 琴鍵 ， 模仿 爵士 鋼琴家 瑟隆尼斯‧孟克 ── 看似 隨便 彈奏 ， 仔細 聆聽 ， 才 發現 每 個 音 的 出現 都 不 是 偶然 ； 左手 拋棄 了 和弦 ， 以 單音 配合 右手 簡單 的 旋律 。 貝多芬 繞到 艾莉森 身後 ， 瞇 起 雙目 ， 專注 凝視 她 彈琴 的 身影 ， 耳 邊 傳來 的 琴聲 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