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 小節 遲遲 下不了 筆 。 「 該死 ！ 」 貝多芬 丟下 筆 ， 鬱悶 地 吐出 一 口 氣 … … 沒想到 才 剛 開始 就 碰上 了 困難 。 」 貝多芬 坐到 她 身旁 ， 問道 。 艾莉森 飛快 地 看 他 一 眼 ， 反問 道 ： 「 你 覺得 我 像 嗎 ？ 」 「 我 只是 隨意 猜測 。 」 貝多芬 仔細 打量 她 一 番 ， 問道 ： 「 妳 從 什麼 地方 來 ？ 」 「 我 … … 」 她 咬 了 咬 下唇 ， 猶豫 半晌 ， 說道 ： 「 我 不 清楚 。 」 「 妳 不 願意 對 我 說 嗎 ？ 」 貝多芬 只 道 她 不 願意 答 ， 於是 換 個 問題 ， 「 妳 在 這裡 做 什麼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艾莉森 誠實 答道 。 「 妳 為什麼 沒有 家 ？ 」 搖 了 搖頭 ， 艾莉森 沉默 不 語 。 這 副 模樣 勾起 了 貝多芬 的 惻隱之心 ； 沉吟 半晌 ， 貝多芬 說道 ： 「 妳 是 不 是 碰到 了 困難 ？ 說出來 ， 或許 我 幫 得 上 忙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不 明白 怎麼 會 來到 這裡 ， 也 沒有 地方 可以 回去 。 」 艾莉森 把 頭 埋進 拱起 的 雙腿 間 ， 輕聲 說道 。 「 妳 說 什麼 ？ 」 艾莉森 側 頭 看 了 他 一 眼 ， 提高 音量 將 剛才 的 話 重複 了 一 次 。 「 為什麼 ？ 什麼 原因 使 妳 無 處 可 去 ？ 妳 什麼 都 不 說 ， 我 無法 幫助 妳 。 」 貝多芬 開始 有些 不耐煩 。 「 這 … … 」 艾莉森 見 他 蹙 起 眉頭 ， 卻 不 認為 解釋 後 能 令 他 明白 她 的 情形 ， 只好 撒謊 道 ： 「 謝謝 你 的 好意 ， 我 什麼 都 說不了 ， 因為 我 什麼 都 不 記得 了 。 」 貝多芬 一愣 ， 換 個 問題 問道 ： 「 那麼 妳 打算 一直 坐 在 這裡 ？ 」 艾莉森 搖 了 搖頭 ， 「 我 不 知道 ， 我 沒有 任何 想法 。 」 「 哦 … … 」 貝多芬 望 著 她 ， 打算 就此 離去 ， 不 願 惹上 麻煩 ， 但是 良心 卻 使 他 遲遲 移動不了 腳步 ； 他 心 中 掙扎 許久 ， 良心 最終 戰勝 了 其他 情感 ， 於是 貝多芬 說道 ： 「 妳 一直 坐 在 這裡 也 不 是 辦法 ， 到 我 的 公寓 吧 ， 我 再 替 妳 想 辦法 ； 妳 可以 住 在 那兒 ， 直到 妳 想起 妳 的 家 在 哪裡 。 」 「 不 ， 謝謝 你 的 好 … … 」 艾莉森 正 打算 拒絕 ， 卻 被 貝多芬 拉起身 。 他 一本正經 地 說道 ： 「 我 沒有 惡意 ， 妳 不要 害怕 。 我 是 路德維希 ‧范 ‧ 貝多芬 ， 妳 是 ？ 」 「 艾莉森 。 」 她 簡短 答道 。 「 艾莉森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請 隨 我 來 。 」 貝多芬 領 她 轉 個 彎 ， 穿過 數不清 的 街道 ， 走入 一 棟 紅色 的 公寓 。 「 這裡 就 是 我 的 住處 。 」 屋 內 陳設 簡單 ， 窄小 的 前廳 連著 餐廳 ， 中間 有 一 條 小 走道 ， 兩 側 有 三 道 房門 ， 走道 的 盡頭 通到 一 座 陽臺 ， 出 了 陽臺 ， 旁邊 有 一 條 小 石梯 通到 種滿 鮮花 的 中庭 。 艾莉森 隨著 貝多芬 走入 前 廳 ， 裡頭 擺 著 一 架 鋼琴 、 一 張 小 圓桌 ， 還 有 散落 一 地 的 樂譜 ， 琴 上 和 桌 上 也 有 好幾 張 筆跡 凌亂 潦草 的 譜子 。 「 該死 ！ 明明 出門 前 將 這 窗子 上 了 鎖 ， 結果 還是 被 風 吹開 ！ 」 貝多芬 關上 窗戶 ， 拾起 散亂 的 譜 。 「 妳 餓 了 吧 ？ 我 拿 點 肉湯 給 妳 喝 。 」 「 噢 ， 能不能 讓 我 先 洗 個 澡 ？ 」 貼身 的 小 禮服 使 艾莉森 感到 不 自在 ， 伸手 拉 了 拉 裙擺 ， 滿 臉 無可奈何 。 貝多芬 沒 料到 她 會 提出 這 個 要求 ， 愣 了 一下 ， 指向 走道 上 其中 一 個 房間 ， 「 到 那兒 洗 。 」 艾莉森 脫下 高跟鞋 ， 一 拐 一 拐 地 向 衛浴間 走去 。 裡頭 有 一 個 木盆 ， 盆 中 盛滿 溫水 ， 旁邊 放 著 一 個 小 勺 方便 人 舀水 。 褪下 小 禮服 ， 艾莉森 舀起 一 勺 水 由 頭頂 淋下 ， 肌膚 瞬間 感受到 一 股 暖流 ， 舒服 極了 。 她 又 多 舀 了 幾 勺 水 ， 貪膩 地 享受 溫水 滑過 肌膚 的 剎那 溫暖 。 盆 中 溫水 有限 ， 她 趕緊 在 溫水 用盡 前 清洗完 身子 。 甩 了 甩髮 上 水珠 ， 走到 門口 ， 她 才 驚覺 自己 除了 穿回 小 禮服 之外 ， 只 能 裸 著 身子 出去 ； 瞬間 ， 她 陷入 了 兩難 之中 。 貝多芬 見 她 在 裡頭 待 了 許久 ， 遲遲 不 出來 ， 於是 上前 好奇 地 敲 了 敲門 ， 喚道 ： 「 艾莉森 ？ 」 「 唔 … … 」 艾莉森 聽見 他 的 叫喚 ， 難為情 地 道 ： 「 我 碰到 了 一些 小 困難 。 」 「 發生 什麼 事 ？ 」 「 這 … … 」 艾莉森 支吾 半 天 ， 說道 ： 「 我 現在 裸 著 身體 … … 」 說完 ， 門 外 的 貝多芬 久久 沒 反應 ， 艾莉森 只 道 他 沒 聽見 ， 正 要 重覆 一 次 ， 門 突然 被 敲 了 敲 。 「 開門 。 」 貝多芬 說道 。 「 你 要 做 什麼 ？ 」 艾莉森 雖然 疑惑 ， 但 還是 依 言 將 門 打開 了 一 道 小 縫 ； 忽然 ， 一 件 襯衣 塞入 縫 中 ， 她 愣 了 一下 ， 接過 貝多芬 遞來 的 襯衣 。 「 我 這裡 沒有 女性 的 服飾 ， 妳 先 穿 我 的 衣服 。 」 他 解釋 道 。 「 謝謝 … … 」 艾莉森 套上 稍嫌 大 的 襯衣 ， 衣襬 鬆垮垮 地 垂 至 大腿 ， 底下 空蕩蕩 的 感覺 怪異 非常 ； 無計可施 之下 ， 她 套回 底褲 ， 心 裡 總算 有些 踏實 。 「 合身 嗎 ？ 」 貝多芬 邊 問 ， 邊 看 著 她 走出 衛浴間 。 當 他 的 視線 落上 艾莉森 修長 的 腿 ， 臉 上 頓時 一 紅 ， 趕緊 移開 視線 ， 說道 ： 「 過 幾 天 ， 我 問問 我 的 學生 能不能 借 妳 一些 合身 的 裙子 。 」 艾莉森 第一 次 只 穿著 上衣 出現 在 異性 面前 ， 她 不好意思 地 低下 頭 ， 「 麻煩 你 了 。 」 氣氛 變 得 尷尬 ， 貝多芬 咳 了 一 聲 ， 轉身 走向 餐廳 ， 說道 ： 「 來 喝 點 湯 吧 。 」 「 貝多芬 先生 ， 請問 今天 是 什麼 日期 ？ 」 餐桌 上 ， 艾莉森 喝 著 近乎 難喝 的 肉湯 ， 問道 。 「 妳 真的 什麼 都 不 知道 ？ 」 貝多芬 顯得 有些 意外 ， 想 了 一下 ， 說道 ： 「 今天 是 四月 的 第二 天 。 」 「 一八 …… 」 「 一八零零年 。 」 貝多芬 替 她 接道 。 艾莉森 恍然大悟 般 應 了 一 聲 ， 低下 頭 繼續 喝 肉湯 。 西元 一八零零年 ， 貝多芬 年滿 三十 ， 完成 人生 中 的 第一 部 交響曲 ； 兩 年 前 耳朵 出現 耳疾 最初 的 症狀 ， 現在 聽力 已 有些 受損 。 啊 ， 貝多芬 ── 那 不 是 個 只 出現 在 歷史 故事 中 的 人物 嗎 ？ 坐 在 他 對面 的 艾莉森 感到 極度 不 真切 ， 偷偷 抬 眼 看 了 看 他 無 過多 表情 的 臉龐 ， 想 著 這 是 真實 亦 或是 虛幻 ？ 貝多芬 讓 她 睡 在 客房 中 。 隔天 一早 ， 他 捧 著 幾 件 裙子 來到 艾莉森 的 房間 ， 說道 ： 「 我 替 妳 找來 幾 件 女人 的 衣服 ， 穿上 試試 。 」 正在 睡夢 中 的 艾莉森 被 他 的 聲音 驚醒 ， 猛然 睜開 眼 ， 當下 心 裡 「 哎 ！ 」 的 一 聲 ， 望 著 陌生 的 房間 ， 心 中 第一 個 念頭 是 「 原來 我 真的 在 這裡 了 。 」 貝多芬 以為 她 沒 聽見 ， 大聲 重覆 了 一 次 ， 艾莉森 趕緊 應 一 聲 ， 等 他 離開 後 ， 立即 換上 裙子 。 一 穿上 尺寸 略 大 的 裙子 ， 艾莉森 整 個 人 瞬間 變 得 嬌小 ， 袖子 處 鬆垮垮 地 垂落 在 手臂 上 ； 這 不 是 最 合身 的 衣服 ， 卻 不至於 無法 忍受 。 「 還可以 嗎 ？ 」 餐廳 裡 的 貝多芬 看 著 她 走進來 ， 問道 。 「 是 ， 謝謝 你 ， 貝多芬 先生 。 」 艾莉森 點 了 點 頭 ， 坐上 餐桌 ， 看見 上頭 擺 著 麵包 與 昨晚 的 肉湯 ， 頓時 一 陣 反胃 ； 她 勉強 拿起 麵包 ， 小 口 吃 了 起來 。 「 如果 妳 想 出去 晃晃 的話 ， 出門 向 左 走 是 市集 ， 向 右 走 是 胡浮堡 皇宮 劇院 的 方向 。 」 貝多芬 見 她 吃 得 口乾舌燥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