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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 心靈 的 故鄉 , 真的 好 開心 。 」 聽 了 這些 話 , 我 完全 不 知 何以 回應 , 只 想 告訴 他 , 其實 我 什麼 都 沒 做 。 敬酒 、 祝福 、 歡笑 、 感恩 之 聲 洋溢 著 全 場 , 我 跟 先生 霎時 成 了 祝福 的 焦點 。 一時間 , 我 也 變成 一 個 功德 無量 的 布施 者 。 但 我 只 依稀 記得 , 在 這 個 場子 中 , 我 什麼 都 沒 做 , 只是 將 自己 加 在 「 信任 」 之內 , 跟 著 情緒 , 做 了 自己 想 做 的 , 不 做 自己 不 想 做 的 , 如此 罷了 。 那 位 師兄 開懷 說 着 , 我 聽來 卻 百感交集 。 以前 的 我 , 就 跟 那 位 師兄 的 太太 一樣 , 對 先生 的 宗教 張牙舞爪 、 虎視眈眈 。 我 的 先生 總 要 想方設法 , 或 掀起 一 場 大戰 , 才 得以 換取 一 次 參加 法會 的 機會 。 而 現在 , 我 居然 可以 在 先生 成立 道場 的 「 慶功宴 」 上 與 大家 同樂 。 曾經 , 我 很 努力 想 進入 先生 的 宗教 , 跟 他 成為 同修 , 我 總是 艷羨 走 在 同 一 條 修行 路 上 的 夫妻 。 我 曾 問 先生 : 「 若 我 有 了 跟 你 不同 的 信仰 , 恐怕 我們 將 漸 行 漸 遠 。 」 他 說 : 「 也許 會 。 但 並 不能 因此 而 停止 追求 各自 想要 的 。 我們 唯一 能 做 的 就 是 , 堅持 繼續 走下去 。 」 我 不 太 能夠 理解 這 段 話 , 但 一路 走來 , 我們 確實 經歷 了 無數 次 的 搏鬥 與 爭執 。 藉由 「 信仰 」 這 塊 戰場 , 護衛 各自 的 信念 , 搏鬥 自己 的 價值感 , 透過 各式各樣 的 力量 , 爭取 自己 的 存在 。 行走 至 此 , 無法 說 我們 已然 走過 了 那 段 風雨 , 我們 仍 在 風雨飄搖 中 , 但 一起 挺進 , 繼續 向 前 , 為 各自 想要 的 。 婚後 , 我 除了 不 喜歡 先生 忙碌 的 工作 , 更 無法 全然 贊同 他 的 宗教 。 先生 的 工作 與 宗教 是 我 最為 在意 的 , 甚至 認為 , 若 這 兩 者 不 改變 , 難以 繼續 和平 相處 下去 。 這 兩 者 像是 剝奪 我 時間 、 金錢 與 愛 的 爭奪者 。 我 不斷 與 這 兩 者 搏鬥 , 爭取 屬於 自己 的 完整 空間 。 但 我 的 「 完整 空間 」 永遠 告訴 我 : 「 甚麼 都 可以 改 , 什麼 都 可以 讓 , 唯獨 這 兩 項 不能 退 。 」 即便 他 對 我 說出 : 「 難道 看 不 出 我 用 生命 在 愛 你 嗎 ? 」 我 也 看 不 出 他 哪裡 愛 我 ? 因為 , 愛 我 , 就 是 要 為 我 改變 。 過去 , 家 裡 有 一 個 小 房間 , 是 先生 的 佛堂 , 這裡 是 他 心靈 安憩 的 所在 。 我 沒有 宗教 信仰 , 但 有時 會 幫忙 整理 佛堂 , 更換 鮮花 素果 。 其實 我 不 喜歡 做 這些 事 , 也 不 喜歡 家 裡 有 佛堂 。 我 常 想 , 佛 在 心 中 , 為什麼 要 膜拜 ? 我 對於 神 佛 菩薩 的 認識 很 模糊 , 也 從來 沒 深思 過 。 對於 代表 著 佛 菩薩 的 那 尊 莊嚴 形象 , 我 抱持 著 隱約 的 敬意 , 還 有 極 大 的 好奇 與 疑惑 。 儘管 對於 「 膜拜 」 有 諸多 疑問 , 為了 家庭 和諧 , 我 依然 繼續 做 該 做 的 事 : 買 花 、 買 水果 、 添 油香 。 算是 家庭 主婦 每 日 的 工作 項目 之 一 吧 ! 雖說 自己 是 無神論 者 , 但 每每 看到 先生 站 在 佛堂 , 手 中 擎 著 香 、 虔誠 膜拜 , 口 中 念念有詞 、 一心一意 、 始終 臣服 的 模樣 , 我 打從 心 底 羨慕 。 尤其 是 當 先生 從 佛堂 靜坐 完畢 , 白 裡 透著 紅 光 的 臉 上 , 滿佈 祥和 愉悅 之 氣 , 我 很 想 弄清楚 , 「 禮佛 」 究竟 是 怎麼 回 事 ? 我 不 知道 他 相信 的 是 什麼 , 但是 , 對於 他 可以 「 堅定 地 相信 什麼 」 這 件 事 , 很 是 羨慕 。 拿起 一 炷 香 , 對著 佛像 一一 禮敬 , 專注 地 唸唸有詞 , 就 好像 他 的 祈願 、 他 的 苦痛 、 他 的 悲傷 、 他 心 中 最 深 的 祕密 , 都 可以 通達 天聽 , 傳送給 護衛 他 的 神 知道 , 讓 神 明瞭 他 身為 人 的 種種 酸甜苦辣 。 其實 , 我 只是 無法 信服 「 此 世 的 所有 努力 都 是 為了 下 一 世 」 、 「 此 世 的 所有 苦難 都 是 前世 造業 」 的 因果 業報 說 , 也 不 想 接受 「 為了 不再 來到 這 個 世界 」 , 所以 努力 修道 , 只 因為 要 「 上 天堂 」 或 「 成佛 」 等 說法 。 我 沒有 任何 宗教 信仰 , 但 總 覺得 , 此 世 來到 這 個 世界 , 應該 是 有 意義 、 有 價值 的 ? 如果 此 世 的 存在 , 只是 為了 看 不 到 、 摸 不 著 的 下 一 世 , 為 下 一 個 次元 做 準備 , 那麼 , 每 分 每 刻 活 著 的 現世 , 豈不 變 得 太過 微不足道 ? 生活 就 在 找 不 到 答案 的 質疑 中 , 矛盾 地 過 著 。 心 中 的 矛盾 與 衝突 , 不斷 引爆 在 宗教 的 歧見 中 。 讓 我 無法 退讓 的 一 點 是 , 家 裡 明明 少 一 個 孩子 的 房間 , 卻 還 得 擠出 一 個 房間 來 做 佛堂 。 我 認為 , 總得 先 照顧好 自己 的 需求 , 自己 飽 了 、 滿足 了 , 才 有 餘力 供養 或 奉獻 。 不過 , 大家 都 說 , 家 裡 供養 佛堂 是 很 有 福報 的 。 我 也 不 贊成 家 裡 經常 繚繞 著 香 的 味道 。 根據 醫學 報告 , 點香 所 燃出 的 煙霧 有 可能 成為 誘發 氣喘 的 因子 。 兒子 一 歲 多 開始 就 有 氣喘 , 也許 佛堂 的 香 是 誘發 氣喘 的 原因 之 一 ? 所以 , 只要 兒子 氣喘 愈發 , 對 這 佛堂 我 就 愈 有 意見 。 總之 , 我 找不出 自己 拜佛 的 理由 。 可是 , 他們 都 說 , 拜佛 真的 很 好 。 有 一 次 , 我們 又 因 孩子 氣喘 、 房間 不 夠 用 的 事 , 做 了 第一百零一 次 的 爭吵 。 我 終於 忍無可忍 , 逼 著 先生 丟 了 佛桌 , 收起 佛像 與 法器 。 我 把 佛堂 拆 了 。 兩 年 後 , 得 了 癌症 。 聽說 , 這 是 拆 了 佛堂 的 後果 , 是 業障 , 是 報應 。 果真 是 如此 嗎 ? 即便 我 生病 了 , 我 還是 不 願 相信 這樣 的 因果 業報 之 說 。 我 始終 相信 , 世界 始終 慈悲 , 從來 沒有 報應 ; 若 有 神佛 , 一定 永遠 接納 祂 的 子民 。 我們 始終 是 自由 的 。 有的 , 只是 過不了 「 自己 」 的 這 一 關 ! 窗明几淨 , 我 家 最 乾淨 丟掉 佛桌 , 收起 佛像 與 法器 後 , 家 裡 多 了 一 個 房間 。 我 終於 贏 了 , 贏得 了 一 個 空間 。 重新 整理 、 粉刷 , 放進 新 的 床 、 書桌 及 書架 , 這 是 孩子 的 新 房間 。 從此 以後 , 家 裡 可以 打理 得 更 窗明几淨 了 。 兒子 一 歲 多 開始 , 有 嚴重 的 鼻子 過敏 及 氣喘 問題 , 這 開啟 了 一 場 我 與 塵蟎 的 生死 存亡 大戰 。 跟 塵蟎 作戰 是 一 件 非常 吃力 的 事 , 我 永遠 看 不 到 它 , 它 卻 處處 礙著 我 、 與 我 為敵 、 跟 我 做對 。 面對 看 不 見 的 敵人 , 我 竭盡所能 、 趕盡殺絕 。 小兒科 醫生 說 , 塵蟎 是 誘發 氣喘 與 過敏 的 最 大 因子 。 兒子 的 過敏 測試 顯示 , 塵蟎 是 他 最 大 的 過敏原 , 而且 過敏 級數 達到 最 高級 , 也 就 是 , 只要 有 一點點 塵蟎 就 足以 誘發 他 的 過敏 與 氣喘 。 此外 , 過敏 測試 也 顯示 , 他 有 很 高級數 的 蟑螂 與 霉菌 過敏 , 簡言之 , 台灣 這 個 高溫 潮溼 的 環境 簡直 不 適合 他 。 醫生 總 說 搬到 加拿大 或 美國 加州 就 沒 事 了 , 那裡 陽光 充足 、 氣候 良好 、 空氣 乾淨 。 我 持續 不斷 在 環境 中 尋找 原因 , 戮力 消滅 所有 可能 誘發 氣喘 的 因子 。 看遍 醫生 、 吃盡 各 種 中 、 西藥 , 慎選 環境 整潔 的 幼稚園 與 小學 , 但 就是 不 見 好轉 。 我 花費 很多 金錢 , 把 家 裡 的 窗帘 、 床單 、 被單 甚至 吸塵器 , 全 都 改成 防塵蟎 材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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