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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後來 大家 就 不再 管 他 了 。 對了 , 今天 早上 的 時候 他 就 很 不 高興 , 說 手機 沒 電 了 , 因為 我 用 了 他 的 手機 拍 照片 , 不 記得 充電 了 , 他 抱怨 說 自己 聽 不 到 歌 就 沒辦法 入睡 了 。 」 小個子 如實 說道 , 像 彙報 工作 似的 。 「 M P 3 ? 」 「 就是 床 上 的 手機 , 自帶 M P 3 功能 。 」 「 他 這樣 大概 多久 了 ? 」 「 三四 個 月 左右 吧 ! 」 他 回答 說 。 朱洗 的 色盲症 突發 也 絕對 超過 三 個 月 , 看起來 似乎 兩 人 的 怪異 發生 時間 還 算是 比較 吻合 。 這 時候 我 聽到 不遠處 傳來 的 警笛聲 , 看來 最近 警察 同志 效率 高 了 很多 。 我 將 手機 迅速 地 放進 口袋 , 從 人群 中 走出去 。 「 我 現在 拿 證物 去 總部 , 你們 好好 保護 現場 ! 」 學生 們 聽 了 一個個 神色 嚴肅 , 挺胸 抬頭 地 按照 我 的 話 自覺 地 組成 人牆 將 寢室 門 和 走廊 給 堵住 , 而 我 則 正好 轉身 離開 , 結果 卻 看見 樓道 另外 一 頭 隔 著 大 批 學生 訓導 主任 氣喘吁吁 地 高舉 著 相機 跑 了 過來 , 口 中 還 大喊 「 警察 同志 , 警察 同志 , 相機 我 拿來 了 」 , 我 忍不住 笑 了 笑 , 從 寢室 樓 另外 一 頭 的 出口 離開 了 。 到 了 樓下 不 敢 久留 , 馬上 跑出 了 大學 校區 , 直到 校門 外 才 鬆 了 口 氣 。 回到 家 裡 , 卻 發現 四下 無 人 , 蘇洛 這 傢伙 不 知道 又 跑去 哪裡 了 , 我 只好 獨自 喝下 一 杯 涼水 , 讓 身體 冷靜下來 , 掏出 手機 望 著 發呆 。 手機 很 普通 , 幾乎 是 時下 大學生 的 標準 配置 , 崔光筱 的 也 不過 是 比 別人 的 略 好 一點 而已 。 我 打開 目錄 , 選擇到 崔光筱 手機 裡 的 音樂 菜單 。 在 崔光筱 的 手機 裡 , 我 卻 發現 只 有 一 首 歌曲 , 難不成 這 幾 個 月 來 讓 他 沈迷 的 只 有 這 一 首 歌 ? 我 無法 知道 他 是否 刪除 過 , 但是 目前 來 說 我 只 能 嘗試 著 去 分析 這 首 歌 了 。 如果 崔光筱 是 因為 這 首 歌曲 才 神經 錯亂 , 自殘 雙耳 的話 , 那 我 也 不 敢 肯定 自己 是否 會 變 得 和 崔光筱 一樣 , 不過 我 自覺 多少 總 能 稍稍 克制 自己 , 於是 將 耳塞 放 在 耳 邊 , 猶豫 了 片刻 還是 選擇 了 播放 按鍵 。 房間 裡 很 安靜 , 我 的 耳朵 邊 開始 緩緩 迴蕩 起 音樂 , 節奏 很 流暢 , 樂聲 如 小溪 流水 , 從 耳塞 流出 , 彷彿 在 我 身邊 環繞 開來 。 樂聲 漸漸 悠揚 地 響起 , 並 不如 我 想像 一般 像 那 世界 著名 的 三 大 詛咒曲 那般 壓抑 低沈 , 甚至 可以 說 比較 好聽 , 於是 我 開始 放鬆 緊繃 的 神經 , 最初 的 時候 我 還 輕輕 拍打 著 沙發 的 扶手 跟隨著 節拍 , 開頭 的 過門 似乎 在 很 空曠 的 地方 , 還 帶 著 風聲 , 我 帶 著 微笑 愜意 地 享受 著 穿透 心靈 的 樂曲 。 很 快 , 一 個 悅耳 的 小女孩 稚嫩 歡快 的 聲音 開始 響 起來 。 可是 沒 過 多久 , 我 打 節拍 的 手 就 停 了 下來 , 這 首 歌 的 歌詞 很 快 就 讓 我 一下子 笑 不 出來 了 。 懸疑 連續劇 我 家 有 一 個 洋娃娃 , 會 吃飯 來 能 說話 , 額頭 高高 眼睛 大 , 見 誰 都 是 笑哈哈 , 每 天 出門 帶 著 它 , 大家 都 把 我們 誇 。 今天 娃娃 總 在 哭 , 我 叫 媽媽 看看 她 。 娃娃 啊 娃娃 , 有 什麼 心事 就 對 我 說 吧 ! 我 不 想 再 做 娃娃 啦 , 不如 我們 換換 吧 ! 娃娃 拿走 了 我 的 嘴 , 拿走 了 我 的 眼 , 拿走 我 的 鼻兒 , 拿走 我 的 臉 , 我 再 也 看 不 到 娃娃 , 喊不了 媽 , 媽媽 說 娃娃 才 是 好 孩子 , 以後 女兒 就 是 她 , 娃娃 拿起 錐子 朝 我 扎 , 媽媽 將 我 手腳 用力 拉 , 我 被 扔到 了 外面 從此 沒 了 家 , 只 能 永遠 笑哈哈 , 做 一 個 哭泣 的 洋娃娃 。 這 歌詞 讓 我 很 不 舒服 , 或者 說 太 怪異 了 , 於是 我 暫停 了 音樂 , 可是 過 了 會兒 歌曲 又 自動 響 了 起來 , 我 以為 手機 壞 了 , 乾脆 連 手機 也 關閉 , 取下 了 耳塞 , 但是 歌曲 依舊 在 客廳 裡 迴蕩 開來 , 我 向來 喜歡 簡單 乾淨 , 除了 張 必須 的 沙發 , 並 沒有 別的 什麼 , 這 時候 歌曲 已經 沒有 了 伴奏 , 單純 得 只 剩下 清唱 , 小女孩 的 聲音 越來越 沙啞 , 含糊 , 緩慢 , 彷彿 按 了 滿放鍵 一般 , 最後 居然 變成 嘎吱 嘎吱 的 刺耳 的 類似 久 未 使用 壞掉 的 木門 一 開 一 合 的 聲音 。 午後 冬日 的 陽光 有氣無力 地 爬過 窗臺 摔 在 蛋黃色 的 杉木 地板 上 , 投射 下 厚厚 的 , 層層疊疊 的 黑色 影子 , 可是 我 卻 看見 那 影子 在 融合 變長 , 像 剛剛 灑下來 的 柏油 , 慢慢 蠕動 開來 , 朝著 對面 牆角 緩緩 爬 去 。 在 牆角 黑色 的 影子 下 , 我 似乎 看到 有 什麼 東西 慢慢 拱起 , 仔細 望去 , 居然 是 一 個 將 腦袋 埋 在 臂彎 裡 的 小女孩 , 她 蹲 在 地 上 , 面向 牆角 , 只 留給 我 一 個 模糊 的 背影 。 歌曲 的 聲音 似乎 是 從 那裡 發出來 的 , 而且 那 長長 的 黑髮 像 一 條 黑色 的 絲綢 披 在 背 上 一樣 , 我 想要 說話 , 卻 發現 只是 憑空 動 了 動 嘴唇 , 沒有 聽到 任何 聲音 。 」 惠美 不 回答 , 她 只是 偶爾 吐 了 吐 舌頭 , 像是 在 對 我 做 著 鬼臉 。 我 痛苦 地 將 她 扔 了 出去 。 「 你 不 是 惠美 ! 你 是 美女蛇 , 你 才 是 美女 蛇 ! 惠美 不會 對 我 撒謊 , 惠美 也 不會 變成 蛇 ! 」 我 看到 惠美 在 空中 劃出 一 個 弧線 , 落在 阿麗 房間 的 地板 上 , 啪 的 一 聲 , 抽搐 了 兩 下 後 便 不 動 了 。 阿麗 抬起 頭 , 看 著 地板 上 的 惠美 , 然後 帶 著 淚痕 的 眼睛 圓 睜 , 猶如 看 著 一 隻 怪物 般 的 看 著 我 , 充滿 了 不解 和 恐懼 。 「 那 只 是 條 蛇 。 」 阿麗 有些 結巴 。 「 不 , 那 是 惠美 。 」 我 冷冷 地 看 著 阿麗 , 蹲 了 下來 捧起 阿麗 的 那 張 漂亮 臉蛋 。 「 那 是 蛇 , 不 是 惠美 , 安琪 你 聽 我 說 。 」 「 那 是 惠美 ! 我 告訴 過 你 了 , 惠美 死 後 就 變成 蛇 了 , 她 離 不 開 我 , 為什麼 你 不 相信 我 說 的 話 呢 ? 」 我 伸出 手 , 掐住 了 阿麗 脆弱 細長 的 脖子 。 阿麗 說 不 出 話 , 臉色 開始 慢慢 變 得 桃紅色 , 就 好像 酒精 過敏 者 的 皮膚 。 「 別 殺 我 , 我 錯 了 , 求 你 , 別 殺 我 。 」 阿麗 斷斷續續 地 低聲 懇求 著 , 她 無助 的 用 手 掰 著 我 的 手指頭 。 不 知道 為什麼 , 總 覺得 這 個 場景 很 熟悉 。 我 抬起 頭 , 忽然 看到 阿麗 後面 的 書桌 上 放 著 一 個 像 書本 大小 的 鏡框 。 鏡框 裡 有 三 個 人 。 中間 的 那 個 是 惠美 , 穿著 漂亮 的 裙子 , 紮 著 羊角辮 , 很 可愛 , 笑 的 很 開心 。 左邊 的 是 阿麗 , 雖然 有些 憔悴 , 但是 看 得 出 還是 非常 開心 的 。 右邊 的 , 右邊 的 是 誰 ? 那 個 女人 是 誰 ? 是 誰 ? 短短 的 頭髮 , 黑 而 濃密 的 眉毛 , 額頭 平闊 , 鼻頭 圓潤 , 兩頰 有些 寬闊 , 下擺 微微 上翹 , 眼神 之中 有些 彌散 , 但是 卻 帶 著 怪異 的 笑容 , 那 笑容 我 和 惠美 有 一些 呆滯 和 苦澀 , 如同 木偶劇 裡 的 人物 , 彷彿 是 被 雕刻 出來 的 虛假 的 表情 , 照片 的 背景 是 一 片 綠色 的 園林 , 兩 邊 的 大人 都 是 蹲 著 的 , 各 站 在 一 邊 扶 著 惠美 , 惠美 的 右手 拿 著 一 根 煙火 , 右邊 的 陌生 女人 的 手 上 也 攥 著 一 根 煙花 。 我 覺得 喉嚨處 有 什麼 東西 想要 爬出來 似的 , 眼淚 忍不住 的 流淌 下來 , 劃過 鼻翼 落到 嘴角 上 , 微 涼 而 發癢 。 我 看到 漸漸 開始 無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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