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的 法語 , 感覺 心身 俱 疲 ; 但是 , 我 知道 這 一切 都 是 值得 的 。 更何況 , 我 非常 期待 法國 高中 三年級 時 的 哲學課 。 在 法國 的 學制 中 , 高一 必須 學習 全部 的 學科 , 就 像 臺灣 一樣 ; 到 了 高二 , 就 分為 文組 、 理組 、 經濟組 , 按照 內容 不同 , 分班 學習 。 高二 升 高三 的 暑假 , 所有 組別 的 學生 都 要 考 法語 學力 測驗 , 而 文組 的 學生 也 會 加考 基本 理科 。 升上 高三 後 , 就 不再 上 法文課 了 , 改成 占分 非常 高 的 哲學課 。 高三 畢業 前 , 則 會 舉行 全 學科 的 學力 測驗 考試 。 法國 的 學生 們 都 對 哲學課 的 到來 叫苦連天 , 但 我 卻 十分 的 高興 與 期待 。 因為 我 本來 就 很 喜歡 思考 , 也 對 哲學 有 興趣 。 天堂 老師 我 的 哲學 老師 叫做 「 天堂 老師 」 。 他 的 姓氏 __UNDEF__ Paradis __UNDEF__ 在 法語 中 就 是 「 天堂 」 的 意思 , 我 覺得 非常 有趣 。 天堂 老師 也 是 我 高三 的 級任 導師 。 他 戴 著 一 副 眼鏡 , 老 愛 穿 淺綠色 襯衫 , 總是 將 衣服 紮進 西裝褲 裡 。 他 的 左 眼 似乎 容易 疲累 , 每當 上課 上到 一半 , 他 就 會 拿出 手帕 擦拭 眼角 流出 的 眼淚 。 在 哲學課 裡 , 我們 討論 了 各 種 主題 : 愛 、 道德 、 教育 、 工作 、 社會 規範 、 自我 意識 、 宗教 、 政治 、 藝術 、 美學 、 利他 等等 。 藉由 各 種 主題 , 我們 也 接觸到 各 個 時期 的 代表性 哲學家 , 以及 與 之 相似 、 相反 的 思維 脈絡 。 上課 時 , 老師 會 先 以 一 篇 小 論文 開頭 , 告訴 我們 本 堂 課 的 綱要 , 然後 再 帶 著 我們 逐一 深入 探討 。 從 這 一 點 方式 , 可以 看出 臺灣 和 法國 在 教育 方法 上 的 不同 。 臺灣 的 高中 課程 常 以 課本 內容 為重 , 老師 帶領 學生 畫 重點 、 考試 多半 不能不 死背 , 但是 , 法國 的 哲學課 幾乎 不 使用 課本 , 學生 必須 專心 聽 老師 講說 , 同時 自己 書寫 課堂 筆記 。 法國 的 老師 也 很少 寫 板書 , 多數 都 以 簡報 或 口述 進行 , 所以 學生 們 的 法語 聽力 必須 很 好 , 寫字 速度 也 要 跟上 老師 。 除此之外 , 法國 的 哲學課 還 有 一 個 與 我 想像 不同 之 處 。 本來 我 以為 在 這 堂 課 裡 會 讓 學生 彼此 辯論 。 不過 , 天堂 老師 希望 學生 們 能 先 好好 的 聽 他 把 話 說完 , 待 消化 思考 之後 再 發言 。 他 認為 , 比起 不 假 思索 的 發言 , 更 重要 的 是 了解 一 件 事情 的 全貌 。 如此一來 , 提出 的 問題 會 比較 有 建設性 , 也 相對 來得 有 意義 。 我 最 喜歡 的 是 圍繞 著 「 自我 意識 」 的 探討 。 在 這 堂 課 中 , 除了 認識到 笛卡兒 著名 的 「 我 思 故 我 在 」 之 說 , 我們 也 探討 了 人們 如何 論證 自我 意識 , 以及 人們 是 如何 藉由 與 他 者 追尋 相同 的 目標 ( 例如 共通 的 「 欲望 」 ) , 而 如 鏡射 一般 意識到 「 自我 」 的 存在 。 蘇格拉底 認為 , 人們 追尋 自我 意識 的 方式 , 是 透過 與 人 面對面 的 交談 。 而 人們 進行 哲學 思考 的 本意 , 也 就是 在 與 他人 的 相互 往來 論證 之中 , 找到 「 自己 的 想法 」 。 所以 , 如果 我們 總是 獨自 思考 , 必然 會 有所 侷限 。 我 在 高三 的 哲學課 中 , 讀到 了 很多 哲學家 、 思想家 ( 不 限於 哲學 領域 , 但是 對 哲學 思辨 有 貢獻 的 人士 ) 的 論點 與 作品 。 但是 因為 沒有 自信 , 我 常 陷入 「 渴求 讚美 的 同時 , 卻 又 潛意識 地 排斥 它 」 的 矛盾 心理 。 也 因此 , 我 時常 在 他人 讚美 我 時 感到 萬分 開心 , 然而 開心 過後 , 我 便 又 開始 懷疑 對方 是 不 是 在 安慰 我 , 覺得 自己 不配 得到 這些 肯定 , 而 落入 負面 情緒 之中 。 這 或許 就 是 我 極度 尋求 他人 認同 的 開端 。 第二 次 公益 演出 經歷 也 非常 有趣 。 那 次 二○○三年 四月 十二日 早產兒 基金會 及 衛生署 於 木柵 動物園 主辦 的 一 場 「 兒童 健康 博覽會 」 。 我 在 博覽會 上 , 與 草莓 姊姊 一起 帶領 台 下 的 小朋友 帶動唱 。 依稀 記得 , 當時 要 洽談 合作 事宜 時 , 我 和 父母 被 帶到 一 個 辦公室 裡 。 我 想 那裡 應該 是 早產兒 基金會 。 辦公室 裡 的 阿姨 給 了 我 一 張 貼紙 , 並 問 我 要不要 跟 草莓 姊姊 合作 , 帶領 其他 的 小朋友 跳舞 。 她 還 告訴 我 , 表演 結束 後 , 我 可以 得到 一 隻 小 袋鼠 玩偶 做為 獎品 。 由於 那 隻 玩偶 , 我 終於 點頭 上台 表演 。 不過 , 當 我 回到 家 後 , 發現 除了 小 袋鼠 玩偶 以外 , 還 有 另 一 份 小 禮物 。 那 是 一 本 繪本 , 描述 一 名 小 男孩 的 媽媽 即將 要 再 生下 一 個 弟弟 , 而 小 男孩 的 弟弟 , 是 一 位 早產兒 。 繪本 上 有 溫馨 的 插圖 、 感人 的 故事 , 讓 我 認識 了 早產兒 家庭 的 心路歷程 。 從 那時 起 , 我 才 認識 了 保溫箱 , 也 才 知道 , 原來 小時候 我 受 了 這麼多 人 的 照顧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參與 公益 活動 , 因為 那 本 繪本 帶給 我 的 感動 , 我 悄悄 地 萌生 了 希望 幫助 人 的 念頭 。 而 我 也 隱約 知曉 , 在 我 未來 的 人生 中 , 想要 幫助 他人 的 心 , 只 會 越來越 茁壯 。 轉學到 融合班 國小 一年級 , 我 上學 的 第一 天 , 就 給 媽媽 帶來 難過 的 消息 。 聽 小 伯伯 說 , 我 第一 天 上 小學 的 放學 時刻 , 班導師 便 告訴 媽媽 , 她 認為 我 的 狀況 過於 「 特殊 」 , 應該 要 轉到 特殊 教育 機構 , 否則 我 可能 無法 在 正常 班級 裡 學習 。 於是 , 小學 一年級 才 剛 報到 沒 多久 , 我 便 照著 老師 的 安排 , 平時 留在 原 班級 上課 , 下午 到 傍晚 的 時間 轉到 資源班 上課 。 那時 的 我 對於 學校 裡 的 老師 來 說 , 是 個 讓 人 頭疼 的 小 麻煩 。 升上 小學 二年級 時 , 我 轉學 了 。 但是 我 的 狀況 並 沒有 改善 , 小學 二年級 上下 學期 , 仍 是 在 老師 頭痛 、 同學 敬而遠之 的 狀況 下 度過 。 其實 我 對於 國小 一 、 二年級 的 印象 , 除了 資源班 、 定期 去 醫院 做 感覺 統合 治療 練習 , 以及 和 同學 相處 上 的 不 愉快 之外 , 便 沒有 其他 的 記憶 了 。 直到 小學 三年級 , 爸爸 和 媽媽 終於 在 多方 查詢 下 , 找到 了 另 一 間 合適 的 學校 , 一切 也 在 此時 有 了 轉機 。 那 是 一 所 很 特別 的 小學 : 新竹 教育 大學 附設 實驗 國民小學 的 「 融合班 」 。 融合班 的 課程 和 竹大 附小 校本部 是 分開 進行 的 , 也 就 是 傳聞 中 的 那 個 「 隱藏 的 第六 班 」 ( 附小 每 年級 都 有 五 班 ) 。 我們 學校 每 個 年級 有 一 班 融合班 , 每 個 融合班 裡 有 三 位 班導師 和 二十四 名 學生 , 而 這 二十四 位 小朋友 之中 , 有 八 位 學生 是 身心 障礙 的 孩子 。 在 這裡 , 沒有 排擠 、 沒有 歧視 , 多 了 諒解 、 多 了 包容 , 還 多 了 友情 。 陪 樂樂 走 樓梯 國小 三年級 到 六年級 的 這 四 年 之間 , 我 認識 了 一 位 很 棒 的 朋友 , 他 名叫 樂樂 。 樂樂 是 一 位 總是 快樂 地 面帶笑容 的 自閉症 男孩 , 不 太 講話 , 但 經常 開懷 地 笑 著 , 很 開心 地 在 自己 的 小小 世界 裡 遨遊 。 有時 , 音樂課 下課 了 , 我 會 坐 在 鋼琴 前 彈琴 給 樂樂 聽 。 他 會 帶 著 笑容 、 耐心 地 聽 我 彈琴 , 有時 還 會 跟 著 節奏 一起 拍手 。 樂樂 的 節奏感 很 好 , 我 也 彈 得 很 愉快 。 與 樂樂 的 相處 , 最 讓 我 印象深刻 的 , 就 是 我 常 在 下課 時 陪 他 走 樓梯 。 樂樂 習慣 一 隻 腳 先 往 下 走 , 另 一 隻 腳 再 跟進 併攏 , 這樣 慢慢 地 走 著 。 這 讓 我 想到 我 的 小 堂妹 也 是 這麼 走 樓梯 , 我 曾經 陪 她 練習 過 一 隻 腳 踩 一 段 階梯 的 走法 。 當時 , 我 決定 也 要 陪 樂樂 走 樓梯 , 走到 他 學會 一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