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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像 獅子 、 老虎 、 熊 、 老鷹 。 羊 、 牛 這些 吃草 的 , 都 被 欺負 。 」 這 個 女生 很 激動 。 「 貓 、 狗 、 豬 也 不 吃素 。 」 潘 主任 瞄 了 我 一 眼 , 「 秀婷 , 吃 早餐 了 嗎 ? 」 「 還 沒 , 抱歉 抱歉 , 主任 還 沒 吃 吧 ? 我 很 快 就 統計好 了 , 再 傳給 主任 , 十點 以前 。 」 女生 說 。 「 好 好 好 , 辛苦 了 , 哈里路亞 。 」 潘 主任 半 開玩笑 。 「 哈里路亞 。 」 女生 很 正經 。 潘 主任 收起 手機 放 在 一 邊 , 打開 壽司盒 , 用 竹 叉子 插 起 一 塊 豆皮 壽司 塞進 嘴 裡 。 臉色 陰沉沉 , 一邊 咀嚼 一邊 瞪 著 我 。 17 __UNDEF__ 貓 就 是 商人 __UNDEF__ 「 你 太 不 誠實 了 , 不 是 很 討厭 每 次 都 捉弄 你 的 阿丁伯 的 兒子 雄哥 嗎 ? 為什麼 在 他 面前 還 叫 得 那麼 溫柔 , 還 去 磨蹭 褲管 , 你 真 可怕 。 」 豔豔 用 挑釁 的 語氣 說 。 「 還好 啦 , 他 不時 會 帶 東西 給 我 吃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他 把 你 丟 向 半空 中 , 從 頸子 那裡 把 你 提起來 , 還 拿 你 的 臉 去 磨 地板 , 這樣 好 嗎 ? 」 豔豔 說 。 「 還 有 人 把 一 坪 地 的 花花 從 二樓 推下來 , 看 牠 能不能 四 腳 落地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試試 貓 有 九 條 命 ? 」 豔豔 說 。 「 難道 我 要 對 雄哥 張牙舞爪 , 咬 他 嗎 ? 」 我 做 了 個 兇猛 撲 咬 的 姿勢 。 「 至少 冷漠 點 , 不要 一直 靠過去 。 」 豔豔 說 。 「 總 要 有 人 摸 我 啊 , 摸 了 我 , 我 才 能 熟悉 他 的 味道 , 否則 都 不 親近 了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也 是 , 自家人 , 這 個 很 重要 。 」 豔豔 說 。 「 如果 雄哥 身 上 沒有 我 的 味道 , 我 也 會 沒有 安全感 。 貓 就 是 利己 的 商人 啊 , 呼嚕 呼嚕 。 」 我 很 慎重 的 說 。 「 這 是 你 發明 的 說法 。 」 豔豔 說 。 18 __UNDEF__ 花 開 富貴 __UNDEF__ 阿丁伯 在 雜貨店 內 放 了 七 、 八 盆 植物 , 富貴竹 、 發財樹 、 金錢樹 、 桂花 、 蘆薈 , 除了 發財樹 與 蘆薈 枝葉茂盛 , 生意 盎然 , 其他 都 奄奄一息 。 吊 在 右側 牆 邊 的 螃蟹蘭 就 不 太 一定 , 阿丁伯 很少 管 它 , 每隔 一 、 兩 天 澆 一 次 水 , 竟 自己 長 得 很 好 , 每 年 冬 末 初春 開出 一盞盞 的 鮮豔 紅花 , 非常 喜氣 。 還 有 一 年 , 整 株 螃蟹蘭 中間 以下 全 開 了 花 , 瀑布 般 一層層 垂下來 , 每 個 來 店 的 客人 都 驚嘆 不已 。 阿丁伯 有時 會 跟 那些 花草 說話 , 也 會 側 著 耳朵 靠近 , 好像 在 聽 它們 說 什麼 。 螃蟹 蘭 開 得 好 , 阿丁伯 心情 就 好 。 開 不 好 , 眉頭 皺 幾 個 月 。 19 __UNDEF__ 家 裡 的 動物 們 __UNDEF__ 暑熱 時候 , 阿星嫂 點 蚊香 燻 雜貨店 裡 的 蚊子 、 飛蛾 、 蛾蚋 ; 噴 殺蟲劑 殺 蟑螂 、 螞蟻 、 甲蟲 、 蒼蠅 、 蜘蛛 。 噴 殺蟲劑 的 第二 天 , 地板 上 可以 看到 東 一 隻 西 一 隻 的 死 蟑螂 , 或者 中 了 毒 還 在 爬行 的 。 螞蟻 也 是 成堆 的 死 , 如果 在 室 外 , 她 會 用 舊 報紙 點火 , 沿 螞蟻 路徑 焚燒 , 被 燒 的 螞蟻 發出 嗶嗶剝剝 的 聲音 , 還 有 焦焦 的 香氣 。 阿星嫂 掃 這些 蟲子 的 時候 看起來 很 高興 , 嘴 裡 喃喃 唸 著 : 「 這麼多 啊 , 這麼多 啊 , 你們 ! 」 蚊香 讓 我 的 鼻子 、 嘴巴 、 肺部 、 毛髮 滿滿 的 煙燻味 , 吸進來 和 吐出去 都 是 那 個 怪 味道 。 殺蟲劑 雖然 很 香 , 但是 很 可怕 , 會 讓 我 鼻腔 內部 腫大 , 眼眶 刺痛 , 打噴嚏 , 咳嗽 ,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阿丁伯 常常 被 蚊子 叮咬 , 有時 同 一 部位 聚集 了 兩 、 三 隻 , 他 好像 沒有 感覺 , 只 在 皮膚 上 留 一 個 小 紅點 , 似乎 也 不 癢 。 不 像 我 , 最 常 被 叮 得 鼻子 腫 一 個 包 , 又 癢 又 痛 , 一 、 兩 天 不 舒服 。 阿星嫂 特別 怕 蚊子 , 蚊子 又 格外 喜歡 叮 她 , 常常 可以 聽到 她 驅趕 、 拍打 蚊子 和 詛咒 的 聲音 。 蚊蟲 多 , 壁虎 就 長 得 好 。 壁虎 吃 得 多 , 身體 圓滾滾 , 會 互相 追追 打打 , 不時 從 牆壁 上 掉下來 。 壁虎 看到 我 , 當然 飛也似 的 逃走 , 那 模樣 很 滑稽 。 年輕 時候 , 我 很 喜歡 去 追 牠們 , 抓到 後 , 逗來逗去 , 牠們 斷掉 的 尾巴 會 在 地 上 扭來扭去 很 有趣 。 現在 已經 不 玩 這 無聊 的 把戲 了 。 20 __UNDEF__ 換 了 鳥 __UNDEF__ 阿丁伯 跟 阿星嫂 說 : 「 現在 麻雀 、 燕仔 少 了 很多 。 以前 屋簷 鳥 街 上 、 樹 上 到處 飛 。 早年 桂妃 美容院 旁邊 有 棵 大 榕樹 , 暗晡頭 屋簷 鳥 飛回來 , 幾千幾萬 隻 , 一直 叫 一直 叫 , 很 熱鬧 。 」 「 那 很 髒 喔 , 我們 印尼 老家 現在 還是 這樣 , 很 會 大便 , 滿 地 都 是 。 」 阿星嫂 流露出 一 絲 嫌棄 。 「 屋簷鳥 還 會 在 沙 裡 打滾 , 洗澡 , 很 可愛 。 」 阿丁伯 微微 的 笑 了 。 「 割稻 的 時候 也 會 來 , 一 群 一 群 , 站 在 電線 上 , 電線 都 壓壞 了 。 」 阿星嫂 說 。 「 現在 燕仔 也 都 不見了 。 從 文星 麵包店 到 筆鋒 文具行 那邊 , 你 知道 嗎 ? 以前 是 開 布莊 的 , 五 、 六 間 , 屋簷 上 都 是 燕仔 , 還 在 家 裡 築巢 。 」 阿丁伯 說 。 「 好像 有 印象 , 我 剛 嫁來 的 時候 , 陪 家倌 去 買 過 布 , 燕仔 飛來飛去 。 」 阿星嫂 說 。 「 屋子 拆掉 後 就 沒有 了 , 燕仔 不 知道 飛去 哪裡 。 」 阿丁伯 的 聲音 變小 了 , 有氣無力 。 這時 幾 隻 八哥 飛到 雜貨店 前 的 地 上 , 牠們 精力 旺盛 , 跳來跳去 , 歪 著 頭 , 眼珠 骨碌碌 地 看 著 店 裡 。 我 瞇 起 眼 。 「 以前 貓 會 抓 鳥 , 還 含 在 嘴巴 裡 , 在 街 上 走 。 」 阿丁伯 用 手 點點 我 。 「 我 沒有 看 過 。 」 阿星嫂 說 。 「 現在 八哥 很多 , 外來種 的 , 會 吃 麻雀 。 」 阿丁伯 也 看 著 地 上 的 鳥 。 「 對 啊 , 印尼 也 很 常 看到 。 」 阿星嫂 說 。 我 的 眼睛 亮 了 一下 , 不 知道 為什麼 , 尾巴 輕輕 地 搖 起來 。 八哥 跳 前 跳 後 , 在 地 上 啄 啊 啄 的 。 「 牠們 都 住 在 道路 標誌桿 裡面 , 鐵 的 , 一 根 一 根 很 高 的 那 種 , 早上 去 散步 常 看到 。 」 阿丁伯 伸 起 手臂 , 彎起來 , 想 說清楚 。 「 牠們 真 聰明 。 巢 如果 建 在 樹 上 , 颳風 、 下雨 很 危險 , 一下子 就 壞掉 。 築巢 在 交通 號誌桿 上 , 貓 和 老鼠 爬 不 上去 , 只有 老鷹 還 有 辦法 。 」 「 老鷹 ? 」 阿星嫂 訝異 的 說 。 「 以前 老鷹 也 會 抓 貓 來 吃 。 」 阿丁伯 說 。 「 好 恐怖 喔 。 」 阿星嫂 皺起 眉頭 。 「 麻雀 、 燕仔 真是 少 了 很多 。 」 阿丁伯 重複 說道 。 「 時代 啦 , 時代 啦 。 」 阿星嫂 用 安慰 的 語氣 說 。 其實 阿丁伯 沒有 注意到 福康街 的 貓 和 狗 也 換 了 , 現在 都 是 什麼 孟加拉貓 、 暹羅貓 、 波斯貓 、 緬因貓 、 俄羅斯 藍貓 、 拉不拉多 、 臘腸 、 博美 、 柴犬 、 哈士奇 、 吉娃娃 … … , 本 地 的 貓 、 狗 不見了 。 「 人生 | 好 | 快 | 啊 | 」 阿丁伯 的 聲音 拉 得 老長 。 貓 、 狗 的 生命 比 人 更 短促 , 這 是 人類 不 了解 的 。 我 站起來 , 心情 低落 。 那 幾 隻 八哥 像 猛然 觸電 一樣 , 急速 拍 著 翅膀 逃走 了 。 21 __UNDEF__ 狗 沒有 規矩 __UNDEF__ 順安 中藥行 前面 正在 整修 地面 , 水泥匠 用 抹刀 , 費心 的 把 濕稠 的 水泥 來來回回 修 得 平滑 齊整 。 抹好 後 , 老闆 用 塑膠繩 把 那 塊 地 圍起來 , 擔心 有 人 或 車 不 小心 踩到 、 壓到 , 又 在 前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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