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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濟學家 聲稱 有 效率 的 醫療 照護 方式 ? 做 為期 兩 年 的 實驗 很 簡單 , 只要 一 個 病房 , 行政 高層 豁免 我們 應付 各 種 表格 與 規範 , 再 加上 一 套 電腦 程式 追蹤 成本 及 節省 的 金額 就 行 了 。 我 很 肯定 我們 一定 會 有 盈餘 , 我 知道 如何 運用 那些 省下 的 經費 。 我 也 幫 那 個 病房 取 了 一 個 名稱 : 生態 醫療 病房 ( Ecomedicine Unit ) , 簡稱 ECU ( 注 3 ) 。 之所以 稱為 生態 醫療 , 是 因為 它 會 是 一 個 oikos __UNDEF__ — 人體 、 病房 、 世界 等 各 種 層級 的 自給自足 的 系統 。 病患 的 身體 是 個 oikos __UNDEF__ , 因為 它 不 是 單獨 的 , 而是 周遭 環境 的 一 部分 。 病房 是 個 oikos __UNDEF__ , 因為 它 是 自給自足 的 迷你 醫院 , 在 整 個 醫院 和 世界 等 更 大 的 生態 裡 , 也 有 自己 的 生態 。 工作 人員 的 福利 , 以及 其他 進出 這 個 生態 醫療 病房 的 一切 人 事 物 ( 例如 我們 吃 的 動植物 、 使用 和 拋棄 的 東西 ) 的 福利 , 也 都 會 一併 納入 考量 。 生態 醫療 病房 的 生態 是 分部式 的 , 裡面 有 從 最 小 到 最 大 、 從 最 低 到 最 高 的 生態 系統 。 我 去 找 柯蒂斯 醫師 討論 這 個 概念 , 他 會 是 推動 這 個 生態 醫療 病房 的 最佳 人選 。 他 說 , 這 概念 很 好 , 但 他 已經 為 人生 的 下 一 步 做 了 規劃 。 他 準備 搬到 紐西蘭 , 那裡 的 衝浪 很 棒 , 醫療 系統 也 運作 得 不錯 , 他 很 期待 新 的 改變 。 後來 我 告訴 拉瑞莎 我 的 想法 , 問 她 願不願意 擔任 那 個 生態 醫療 病房 的 護理長 , 到時候 我 會 先 撥款 應用 的 項目 就 是 護理長 。 她 說 她 當然 很 樂意 , 畢竟 我 的 想法 並 不 極端 。 俄羅斯 不 像 美國 這樣 斷然 淘汰 前現代 醫學 。 她 在 俄羅斯 經常 為 病患 開 酊劑 及 蒸汽浴 等 草藥 處方 , 那些 療效 雖然 比 合成 藥物 慢 , 但 效果 很 好 , 副作用 較少 。 不過 她 問 我 , 醫院 目前 發生 那麼多 事 , 又 有 司法部 、 健康 照護 財務署 、 愛倫 . 瑪麗 提出 的 新 要求 , 我 真的 認為 院方 會 讓 我 做 那 樣 … … 那樣 … … 另類 的 東西 嗎 ? 我 說 梅潔 醫師 會 幫 我 , 我 肯定 她 會 讓 我 成立 生態 醫療 病房 。 她 問 : 「 你 沒 聽說 嗎 ? 梅潔 醫師 提出 辭呈 了 。 」 拉瑞莎 一如 既往 , 消息 非常 靈通 。 梅潔 醫師 在 這裡 服務 十二 年 後 也 要 離開 了 , 沒有 人 知道 原因 , 但是 她 和 我們 一樣 , 對於 醫院 裡 中階 管理 者 愈來愈 多 、 臨床 工作 人員 愈來愈 少 而 感到 沮喪 。 少 了 梅潔 醫師 , 我 永遠 也 沒辦法 獲得 必要 的 行政 豁免 , 設立 我 的 生態 醫療 病房 。 這樣 也好 , 反正 我 也 該 寫 博士 論文 了 , 正好 可以 趁機 休假 。 我 已經 從 懷茲 教授 提供 的 獎學金 存夠 了 錢 , 可以 休假 一 年 , 何不 前往 歐洲 寫 論文 ? 前現代 醫學 在 那裡 誕生 , 而且 尚未 消逝 , 我 可以 在 醫院 蛻變 的 陣痛期 逃離 這裡 , 造訪 希德格 的 修道院 和 村莊 , 研究 古老 圖書館 中 的 美麗 手稿 。 天曉得 ? 也許 以後 我 再 也 不 回來 醫院 或 醫界 了 也 說不定 。 接下來 幾 個 月 , 我 開始 準備 出國 , 最後 又 去 了 梅潔 醫師 的 辦公室 一 次 。 她 也 在 收拾 東西 , 為 我 未來 的 計畫 感到 高興 , 很 樂意 核准 我 一 年 的 留職停薪 假 。 接著 , 我 回到 醫師 辦公室 , 向 蘿梅洛 醫師 、 芬特娜 醫師 、 傑弗斯 醫師 道別 , 脫下 白袍 和 聽診器 , 不久 就 搭機 前往 瑞士 了 。 ( 注 3 ) 我們 在 深池 醫院 曾 進行 三 次 研究 , 希望 進一步 瞭解 病患 入院 後 是否 能 減少 某些 用藥 。 結果 發現 , 可 減少 使用 的 藥品 達到 九○% 。 幾 年 後 , 有 一 份 正式 報告 探討 了 同樣 的 主題 , 報告 中 指出 , 五○% 的 藥品 可 不再 使用 , 不但 不會 對 病人 造成 傷害 , 而且 對 患者 的 復原 或 健康 是 有 幫助 的 。 ( 作者 注 ) slowly-7 chapter 06 膳食 大夫 , 靜心 大夫 , 愉悅 大夫 檢驗 完畢 後 , 她 會 開出 處方 , 其中 包括 兩 個 部分 : 個人化 的 生活 規律 , 以及 草藥 組合 。 此外 , 他 也 失去 了 工作 和 住所 , 如今 只 剩下 櫃子 裡 的 家當 。 我 問 他 有 沒 有 家人 或 朋友 。 他 說 離婚 了 , 不 知道 前妻 在 哪裡 , 還 有 一 個 兒子 , 不知去向 。 毒品 和 酗酒 又 是 怎麼 回 事 ? 那 是 很 久 以前 的 事 了 , 但 戒 了 。 海洛因 、 古柯鹼 、 酒精 都 戒 了 , 費 了 好 一 番 功夫 。 背後 中彈 又 是 怎麼 回 事 ? 那 個 蘿梅洛 醫師 從 X 光片 上 看到 的 傷口 ? 噢 , 那 個 啊 , 那 是 他 開 計程車 時 挨 的 子彈 , 但 他 不 願 多 談 。 我 為 他 檢查 身體 , 截肢 的 殘端 已經 癒合 , 但 右腿 狀況 不明 , 摸 不 到 脈搏 , 腳底 和 側邊 有 幾 處 化膿 的 傷口 , 右 臀 的 表皮 已經 不見了 , 只 見 感染 且 深陷 的 傷口 。 他 的 狀況 很 慘 , 不過 還 在 預料 之內 , 醫生 為 了 讓 左腳 癒合 , 讓 他 往 右側 躺臥 , 因而 導致 褥瘡 。 他 來 E4 就 是 為 了 療癒 那些 傷口 , 以便 出院 返 家 。 幾乎 致命 的 開放性 傷口 接下來 可能 會 發生 什麼 事情 , 實在 無法 想像 , 我 也 想 不 出 還 能 做 些 什麼 。 然而 , 如果 不 做 點 什麼 , 保羅 就 沒 救 了 , 他 會 在 二十一世紀 因為 古老 的 中世紀 診斷 — 開放性 傷口 而 死 。 保羅 剛 來 的 那 幾 個 月 狀況 並 不 好 。 他 知道 尼古丁 和 久 坐 都 對 血液 循環 及 傷口 癒合 不 好 , 但 無論 晴天 或 下雨 , 他 只 喜歡 坐 在 輪椅 上 , 獨自 在 戶外 閱讀 和 抽菸 。 他 閱讀 的 時間 比 抽菸 更 長 , 幾乎 無時無刻 都 在 閱讀 , 而且 什麼 都 讀 , 尤其 是 科幻 小說 , 他 把 醫院 圖書館 裡 的 書 一 本 接 一 本 都 讀 過 了 。 他 的 脾氣 暴躁 易 怒 , 而且 比 醫院 的 工作 人員 精明 許多 。 他 不 願 讓 護士 清理 他 的 床鋪 或 周遭 環境 , 但 又 把 東西 堆 得 到處 都 是 , 包括 CD 和 DVD 、 棕色 紙袋 、 書本 …… 等 , 再 怎麼 好 脾氣 的 護士 都 受不了 他 。 他 這樣 到處 亂放 東西 , 不能不 整理 , 但 克麗絲蒂娜 試 著 和 他 溝通 時 , 他 的 眼神 就 變 得 凶狠 , 斷然 拒絕 。 他 也 不 讓 她們 幫 他 洗澡 , 頭髮 和 身體 都 髒污 不堪 。 他 白天 幾乎 都 在 睡覺 , 晚上 通宵 熬夜 , 食量 非常 小 。 我 從 第一 次 朝聖 之 旅 回來 時 , 克麗絲蒂娜 對 我 說 的 第一 件 事 就 是 : 「 史薇特 醫師 , 請 你 和 保羅 談談 他 的 褥瘡 。 他 不 願 動 修補 手術 或 看 骨科 , 但 傷口 看起來 真的 很 糟 。 」 她 說 的 沒 錯 , 保羅 的 傷口 看起來 很 可怕 。 他 打 了 抗生素 , 但 右腳 和 右 臀 的 傷口 已 轉為 黏糊狀 , 發臭 又 感染 , 而且 可能 已經 深及 骨頭 。 我 費 了 好 一 番 功夫 勸說 , 他 才 答應 去 看 骨科 , 骨科 醫生 看 了 很 不 高興 , 告訴 他 人造 髖關節 已 遭 感染 , 必須 移除 , 右腳 傷口 需 動手術 清除 , 臀部 的 大 傷口 需要 植皮 , 他 必須 回 縣立 醫院 處理 。 計畫 趕 不 上 變化 。 他 的確 回到 縣立 醫院 , 在 那裡 待 了 三 個 月 。 醫生 移除 右邊 的 人造 髖關節 , 但 他 的 褥瘡 並 未 癒合 。 他們 幫 他 清除 右腳 的 褥瘡 , 腳傷 也 沒 癒合 , 很 可能 是 因為 末梢 血管 疾病 的 緣故 , 所以 他 的 右 小腿 必須 截肢 。 同時 , 他 右 臀部 的 傷口 又 擴大 變深 了 , 最後 醫生 終於 放棄 , 幫 他 截斷 整 條 右腿 , 連同 右邊 的 髖關節 一起 截除 , 把 剩下 的 外皮 蓋回 臀部 的 開口 , 將 他 送回 深池 醫院 。 我 為 他 檢查 時 , 他 的 狀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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