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,033 in text 2014_3b2725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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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 就 不可能 。 「 看 吧 , 大衛 , 我 跟 你 說 過 了 。 」 他 妹妹 說 : 「 醫師 , 我 告訴 過 他 了 。 」 這時 拉普曼 先生 完全 閉上 眼睛 , 又 把 被單 拉起來 蓋住 頭 。 「 但是 他 每 次 都 繼續 喝 , 已經 好幾 次 了 。 」 我 聳聳肩 , 我 瞭解 。 接著 我 輕聲 表達 安慰 之 意 , 離開 房間 , 為 他 開立 新 的 醫囑 。 幾 天 後 , 果然 拉普曼 先生 的 情況 更 嚴重 了 。 他 被 轉到 縣立 醫院 , 在 加護 病房 裡 待 了 幾 週 , 接受 輸血 、 化驗 檢測 , 注射 許多 抗生素 。 他 又 回到 深池 醫院 時 , 是 我 經手 入院 的 。 他 看起來 和 上 次 見到 時 差不多 , 以 他 的 情況 來 說 算是 好轉 了 。 大命 不 死 讓 他 的 肝臟 有 點 時間 再生 , 一些 新 的 肝 細胞 重新 生成 , 製造 了 多一點 的 蛋白質 , 所以 他 的 凝血 狀況 好 了 一點 , 腫脹 消 了 一點 , 血液 也 清 了 一點 。 這 次 為 他 檢查 時 , 我 才 留意到 他 長 得 還 挺 帥氣 的 , 五官 端正 , 棕色 肌膚 沒有 任何 斑紋 , 牙齒 潔白 整齊 。 我 接觸 過 許多 病患 都 有 好看 的 外表 , 此時 又 多 了 一 位 拉普曼 先生 。 深池 醫院 裡 的 病患 大多 都 長 得 俊美 , 我 並 不 是 因為 他們 是 我 的 病患 才 這麼 說 的 , 而是 因為 這裡 收 的 大多 是 「 壞 男孩 」 , 老中青 都 有 , 除了 外表 好看 或 夠 奇特 的 人 , 誰 能 在 熬過 小學 輔導 、 中學 校長 、 少年 法庭 、 監獄 和 街頭 等 重重 障礙 之後 被 送來 這裡 ? 此時 的 拉普曼 先生 不僅 肝臟 好 一點 了 , 本人 也 變好 了 。 我 為 他 檢查 時 , 他 很 專心 , 也 很 在意 , 雖然 還是 顯得 煩躁 , 也 很 愛 生氣 , 但 有 反應 就算 是 進步 了 。 愛 生氣 是 一 種 自我 , 是 自我 生命力 的 展現 ; 儘管 發怒 , 卻 也 展現 了 活力 。 他 的 妹妹 也 再度 出現 了 。 這 一 回 , 他 仔細 聆聽 我 的 預 後 說明 。 我 說 , 換成 其他 人 應該 早 就 走 了 , 但是 他 就 像 我們 很多 病患 一樣 , 有 九 條 命 , 現在 是 第七 條 半 。 幾 個 星期 後 , 他 的 狀況 已經 好轉 , 能夠 轉到 克拉倫登廳 去 靜養 了 。 後來 我 有 一 年 沒 再 見到 他 。 接著 他 回來 入院 病房 找 我 , 向 我 道別 。 他 說 他 就 要 出院 了 , 所以 來 向 我 道謝 。 那時 他 看起來 還是 有點 腫脹 , 但 比 之前 消腫 了 , 而且 可以 自己 雙腳 站立 , 最 重要 的 是 : 「 史薇特 醫師 ! 我 戒酒 了 ! 我 已經 兩百六十四 天 滴 酒 不 沾 了 ! 」 兩 年 後 , 他 回到 醫院 , 不 是 生病 住院 , 而是 擔任 義工 。 他 告訴 我 , 他 還 加入 了 匿名 戒酒會 。 這 一 天 , 他 是 回來 參加 他 的 輔導人 —唐 的 追悼會 。 「 史薇特 醫師 , 唐 真的 很 了不起 。 他 救 了 我 。 我 實在 不 敢 相信 他 走 了 ! 」 他 以 沙啞 的 聲音 說 。 他 容光煥發 , 不時 移動 著 雙腳 , 調整 重心 。 「 唐 是 很多 病人 的 輔導人 , 有 好幾百 人 。 他 來 找 我 時 , 你 也 知道 我 那時 有 多 暴躁 , 我 當場 就 把 他 轟出去 了 。 可是 他 一直 回來 找 我 , 後來 我 終於 跨出 了 第一 步 ! 我 坦承 自己 感到 無能為力 , 生活 變 得 難以 掌控 , 然後 , 我 把 自己 交給 了 上帝 ! 我 現在 又 重新 來到 第四 步驟 — 探索 及 勇敢 對 自己 進行 道德 盤點 , 因為 十二 步驟 永遠 沒有 完成 的 時候 。 你 一 步 一 步 完成 每 個 步驟 , 然後 再 重來 一 次 , 因為 匿名 戒酒 會 是 很 豐富 、 很 深不可測 的 團體 。 史薇特 醫師 , 你 要 去 追悼會 嗎 ? 」 我 本來 沒 打算 去 , 但是 拉普曼 先生 的 活力 和 明顯 的 好 氣色 令 我 充滿 好奇 。 他 不僅 病 好 了 , 而且 整 個 人 看起來 非常 健康 。 事實 上 , 他 的 皮膚 、 動來動去 的 雙腳 、 聲音 、 頭髮 和 眼神 都 透露出 明顯 的 好 氣色 。 醫學 雖然 讓 拉普曼 先生 大難 不 死 , 但 真正 讓 他 變 得 如此 健康 的 , 卻 是 其他 因素 。 那 個 因素 似乎 就 是 唐 . 泰勒 。 於是 我 決定 去 參加 追悼會 。 唐 , 以及 他 的 追隨 者 我 不 知道 聖人 是 什麼 樣子 。 他 來到 生命 某 條 道路 的 終點 , 忽然 頓悟 了 , 轉 過身 , 往回 走 。 他 不 是 選擇 光榮 殉道 , 而是 去 面對 拉普曼 先生 日常 犯 的 小錯 、 愚蠢 的 煩躁 不安 。 教堂 因 整修 而 關閉 , 唐 的 追悼會 是 在 圖書館 舉行 的 , 那 是 很 適合 舉行 追悼 儀式 的 地方 。 圖書館 安靜 通風 , 散發 著 書香 , 入口處 擺 著 一 張 巨大 的 嵌花 橡木桌 , 桌腳 雕刻成 獅子 形狀 。 圖書館 就 像 教堂 一樣 , 成立 的 歷史 比 手術室 的 青瓷 磁磚 或 美容院 的 金屬 吹風機 更為 久遠 , 那時 , 所謂 的 自由 是 指 免於 工作 , 自在 地 閱讀 與 思考 。 我 來到 現場 時 , 看見 碩大 的 圖書館 裡 都 是 人 , 十分 驚訝 。 館 內 排 了 很多 列 椅子 , 全 都 坐滿 了 人 , 還 有 很多 人 站 在 後方 及 兩 側 的 書架 前 。 我 找 不 到 地方 可 坐 , 最後 坐 在 後方 一 張 有 雕刻 的 桌 上 , 隔 著 中間 的 人海 向 前方 望去 。 我 看到 那 幾 排 椅子 旁 有 很多 人 坐 著 輪椅 ; 那些 椅子 的 後方 掛 著 手杖 和 髒污 的 牛仔 外套 , 幾 個 人 裸露 的 肩膀 上 有 著 刺青 。 和 我 一樣 待在 後面 的 都 是 醫院 的 同事 , 包括 幾 位 醫生 、 護士 、 營養師 、 心理學家 。 現場 有 很多 人 , 但 所有人 都 很 安靜 , 偶爾 出現 竊竊私語聲 。 在 前方 , 唐 的 相片 放大 製成 海報 , 放 在 畫架 上 。 我 看 著 海報 , 想起 了 他 是 誰 。 他 個子 不 是 很 高 , 不 是 特別 外向 , 也 不 帥氣 。 他 的 耳垂 低 , 鼻子 扁平 , 眼角 些許 下垂 , 有 些 在 母親 子宮 裡 就 受到 酒精 影響 的 人 , 臉 上 會 有 那些 特徵 。 因此 , 他 的 酗酒 肯定 不只 來自 遺傳 , 也 來自 環境 。 時間 一 到 , 第一 位 致辭 的 人 就 從 椅子 上 起身 , 走到 前方 。 他 的 鬍子 刮 得 很 乾淨 , 穿著 漿挺 開 領 的 白 襯衫 和 摺痕 清楚 的 李維 牛仔褲 。 那 是 唐 的 表弟 。 他 告訴 我們 , 他 是 唐 的 遠親 , 但 和 唐 很 熟 , 因為 唐 十二 歲 時 搬到 他 家 , 和 他們 全 家 一起 住 。 唐 三 歲 時 , 母親 死 於 酗酒 ; 十一 歲 時 , 父親 死 於 毒品 , 之後 整整 經過 一 年 才 找到 收留 他 的 家庭 。 在場 的 人 都 知道 唐 為人 親切 , 是 個 大好人 , 不過 他 念書 時 表現 並 不 好 , 十 、 七八 歲 左右 開始 吸毒 、 酗酒 , 甚至 犯罪 , 儘管 是 竊盜 之類 的 小 罪 , 但 還是 進 了 監獄 。 不過 就 像 他 自己 常 說 的 , 進 監獄 對 他 來說 是 好 的 , 也 是 幸運 的 , 因為 他 在 獄 中 加入 了 匿名 戒酒會 , 戒酒 成功 , 變 得 滴 酒 不 沾 。 他 走過 了 十二 步驟 , 當 他 進行到 第十一 步驟 時 , 他 祈禱 與 冥想 , 請 上帝 指引 他 。 上帝 要 他 成為 匿名 戒酒會 的 輔導員 , 他 照 做 了 。 他 是 個 多麼 了不起 的 輔導員 ! 他 是 所有 輔導員 的 輔導員 — 他 是 所有人 的 指引 、 大哥 、 真正 的 朋友 。 你 需要 他 時 , 他 永遠 都 在 ; 你 覺得 你 不 需要 他 時 , 他 也 會 在 。 他 獲得 深池 醫院 的 工作 時 , 高興 得 不得了 ! 他 熱愛 這 份 工作 。 當 他 躺 在 醫院 的 病床 上 , 因為 以前 吸毒 所 衍生 的 疾病 而 垂死 時 , 他 不 害怕 , 而是 感到 孤單 。 他 一心 掛念 著 他 的 患者 , 詢問 他們 還好 嗎 ? 沒有 他 , 大家 過 得 如何 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