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 水瓶 。 「 我們 最好 要 學 些 好 東西 ， 這裡 好 可怕 。 」 畢爾 太太 馬上 就 這樣 說 ， 這 句 話 顯現出 無比 的 決心 ， 讓 這樣 的 場合 能夠 像 這 對 師生 一起 度過 的 許多 事件 一樣 ， 那麼 和諧 美好 。 梅西 從來 沒有 待在 這樣 的 團體 裡 ， 也 當然 沒有 過 如此 地位 崇高 的 感覺 ， 更加 沒有 像 現在 這樣 充滿 熱切 的 期待 ， 就 像 在 有 些 時候 ， 畢爾 太太 會 上 氣 不 接 下 氣 跑回家 ， 大聲 對著 樓上 喊叫 ， 問問 她們 兩 人 是 不 是 還 有 時間 去 聽 一 堂 課 ？ 而 她 的 繼女 則 是 一大早 就 準備好 了 ， 幾乎 是 跳過 樓梯 扶手 來 回應 她 ， 然後 兩 人 就 會 一起 衝出 門 ， 出發 去 尋求 知識 ； 而 她們 也 常常 這樣 衝 回家 ， 讓 畢爾 太太 去 辦 其他 事情 。 簡而言之 ， 她們 開始 這樣 速 去 速回 的 生活 之後 ， 可以 說 她們 沒有 過 這樣 忙亂 的 日子 ， 只有 威克斯 太太 曾經 短暫 幫 梅西 匆匆忙忙 上 了 一些 課 ， 拼命 替 她 灌輸 知識 ， 好像 要 用 這 種 方法 妝點 梅西 ， 好 「 彌補 」 她 先前 在 父親 家 失去 的 教育 。 這 幾 個 禮拜 感覺 還是 太 短暫 ， 不過 這些 日子 充滿 了 一 種 新 的 情感 ， 一 部分 確實 是 來自於 一 種 可能性 ， 透過 葛老爾 街 上 長長 的 望遠鏡 （ 註 2 ） ， 或是 在 學院 的 石柱 之間 ， 梅西 覺得 這些 石柱 讓 學院 看起來 特別 氣派 ， 總有一天 她們 會 發現 克勞德 爵士 的 蹤影 。 畢爾 太太 被 梅西 給 逼急 了 ， 終於 鬆口 說 ： 「 會 的 ， 會 的 ， 總有一天 ！ 」 口氣 有一點 不耐煩 。 當然 ， 他 是 不 是 會 加入 她們 的 學習 並 不 是 很 重要 ， 而是 要 讓 小女孩 確認 他 當初 表明 這 個 意願 時 的 想法 ； 而 這 個 答案 更 加深 了 小女孩 心 中 的 猜想 ， 自從 花園 那 件 事 之後 ， 可能 是 發生 了 什麼 事情 會 摧毀 一切 ， 也 有 可能 是 某 件 他 希望 發生 的 事情 沒有 發生 。 畢爾 太太 只 願意 透露 一點點 ， 告訴 她 其實 沒有 誰 被 拉攏 了 ， 而 梅西 無論如何 都 希望 某 個 人 可以 被 拉攏 。 但是 ， 雖然 梅西 看 過 了 進入 這 個 知識 殿堂 的 每 一 條 路 ， 她 還是 看 不 到 克勞德 爵士 ， 而 顯然 她 把 克勞德 爵士 可愛 的 身影 當作 了 學習 的 動機 和 報酬 。 就 像 這 座 學院 要 有 石柱 來 支撐 ， 或者 畢爾 太太 會 說 這 是 支撐柱 ， 上課 的 題目 太過 深奧 、 講課 太過 冗長 、 同學 太過 醜陋 的 時候 ， 她們 兩 人 就 會 覺得 ， 躲 在 背後 的 保護 者 一定 會 非常 滿意 她們 的 表現 。 突然 有 一 天 ， 似乎 有 機會 一 探 背後 的 究竟 ， 畢爾 太太 對 她 的 同伴 說 ： 「 我們 今晚 要 到 伯爵宮 （ 註 3 ） 的 某某 地方 。 」 梅西 知道 她們 是 要 去 那 個 地區 剛 開幕 的 展覽 （ 註 4 ） ， 這 項 宣告 就 散發出 全然 的 光輝 ， 那裡 集結 了 非比尋常 的 異國 物品 ， 建造 了 巨大 的 花園 ， 裝設 了 燈光 、 有 樂團 表演 、 大象 、 雲霄飛車 ， 還 有 表演 節目 ， 更 別 說 那裡 聚集 了 人山人海 ， 她們 或許 會 在 其中 見到 認識 的 人 。 梅西 躍身 飛 撲 到 畢爾 太太 懷裡 ， 摟 著 她 的 脖子 說出 克勞德 爵士 的 名字 ， 而 畢爾 太太 也 直言 ， 沒 錯 ， 他 或許 有 機會 和 她們 見面 。 當然 ， 他 現在 的 處境 很 困難 ， 也 不 知道 什麼 時候 會 發生 什麼 事 ， 但 他 還是 希望 有 機會 脫身 ， 還 提醒 畢爾 太太 ： 「 偷偷 帶 她 過去 ， 我 會 想 辦法 出現 。 」 顯然 這麼多 禮拜 看 不 到 這 孩子 ， 讓 他 更 渴望 見 她 一 面 ， 甚至 可以 說 他 這 份 想望 的 渴切 就 和 梅西 的 一樣 強烈 。 不過 這 也 夠 奇怪 的 了 ， 讓 梅西 忍不住 納悶 ， 她 就是 不 明白 ， 如果 他們 都 有 相同 的 心思 ， 理論 上 ， 她 都 回到 畢爾 太太 身邊 了 ， 應該 可以 大團圓 成 快樂 的 三 人 組 ， 為什麼 事實 卻 是 分隔 兩 地 呢 ？ 而 畢爾 太太 的 回答 又 只 能 讓 梅西 想 得 更多 ， 她 說 他們 之所以 必須 承受 這樣 的 失望 ， 是 因為 他 心 裡 有 了 某 個 想法 。 「 什麼 想法 ？ 」 「 喔 ， 天曉得 ！ 」 她 的 語氣 有點 不 高興 ， 「 他 小心 得 不得了 。 」 「 小心 ？ 」 這 話 還 真 模糊 。 「 就 是 他 做 的 事 啊 ， 妳 不 知道 嗎 ？ 」 畢爾 太太 說 得 有些 拙劣 ， 「 喔 ， 是 我們 要 做 的 事 。 」 梅西 還是 很 疑惑 ， 「 妳 和 我 嗎 ？ 」 「 是 我 和 他 ， 傻瓜 ！ 」 畢爾 太太 叫 著 ， 這 次 是 真的 咯咯 笑 起來 了 。 「 可是 妳 不會 傷害 他 ， 妳 不會 。 」 梅西 又 生出 更多 疑惑 ， 希望 這樣 強調 可以 暗喻 自己 的 父母 又 不 失禮 。 「 我們 當然 不會 ， 小 天使 ， 這 就 是 我 的 本意 ！ 」 畢爾 太太 歡欣 地 回答 ， 「 他 說 不 希望 妳 搞混 。 」 「 跟 什麼 搞混 ？ 」 「 我 就是 想 知道 這 個 ， 跟 什麼 搞混 呢 ？ 妳 還 能 被 搞混 到 哪裡 去 ？ 」 畢爾 太太 沒 問完 問題 就 停下來 了 ， 然後 她 馬上 換 了 個 方式 結束 話題 ， 「 只 能 說 ， 這 是 他 喜歡 的 方式 。 」 雖然 這 句 話 表現出 順服 ， 但 這 句 話 的 語調 聽 得 出 她 心 裡 已 結 了 疲憊 的 果實 ， 讓 她 暫時 拋開 這 個 話題 ， 完全 表達出 這樣 喜歡 的 方式 並非 畢爾 太太 希望 的 ， 而 小女孩 因為 就 要 和 這 個 人 見到 面 了 ， 心 裡 隱約 理解 了 一點 那些 沒 說出口 的 、 沒 人 知道 的 真相 。 她 本來 以為 繼父 繼母 之間 的 關係 是 不 知 怎地 還 藕斷絲連 ， 而 這 是 第一 次 她 真的 想清楚 ， 除了 她 自己 以外 ， 這 兩 人 是 沒有 關係 的 。 對 他們 彼此 來 說 ， 這 段 關係 只是 偶然 促成 的 ， 而 梅西 也 因此 發現 ， 這 就 是 讓 克勞德 爵士 遠離 她 的 原因 。 難道 他 不 是 擔心 她 會 倒 向 畢爾 太太 那邊 嗎 ？ 知道 他 有 這樣 的 顧慮 ， 讓 梅西 更 喜歡 他 了 ， 也 讓 她 突然 有 了 個 想法 ， 只要 讓 他 知道 自己 不會 有 倒戈 的 危險 ， 那 一切 就 簡單 多 了 。 她 不 是 從 三 歲 起 就 一直 看 著 這 種 事情 發生 ， 一直 這樣 生活 著 嗎 ？ 這 種 境況 經常 在 法蘭芝 家 裡 被 拿出來 討論 ， 總是 能 聽見 那 個 詞 ， 而 她 五 歲 的 時候 就 會 含糊 說出來 ， 贏得 眾人 的 掌聲 。 總之 ， 她 知道 人 是 會 倒戈 的 ， 就 像 她 也 知道 一 個 人 會 被 丟出來 的 髮梳 砸中 ， 或者 被 獨自 留在 黑暗 中 ， 而 這些 苦難 她 都 很 熟悉 ， 但是 對於 影響 倒戈 的 意願 並 不 太 顯著 。 於是 她 若有所思 地 說 ： 「 嗯 ， 只要 妳 不 在乎 ， 妳 真的 不 在乎 ， 對 吧 ？ 」 畢爾 太太 突然 感到 驚奇 ， 想 了 想 ： 「 讓 妳 搞混 嗎 ？ 完全 不會 。 那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不管 是 什麼 意思 ， 我 一點 也 不 在乎 。 所以 ， 如果 妳 不 在乎 ， 我 就 不 在乎 。 」 梅西 下 了 結論 ， 「 如果 我 今天 晚上 看到 他 ， 是 不 是 最好 告訴 他 我們 不 在乎 ， 然後 問 他 到底 為什麼 在乎 ？ 」 註解 ： __UNDEF__ 註 1 ： 英國 的 第一 條 地鐵線 是 大都會線 （ Metropolitan Line ） ， 從 派汀頓 行駛到 法瑞敦 ， 從 一八六三年 開始 營運 。 如果 梅西 和 畢爾 太太 搭上 這 條 線 ， 就 在 優士頓 廣場 站 下車 ， 沿 著 高爾街 （ Gower __UNDEF__ Street ， 梅西 不 太 會 發 這 個 音 ， 所以 誤說為 葛老爾街 ） 走到 倫敦 學院 大學 （ University College ） 上課 。 註 2 ： 梅西 將 這 條 街 誤稱為 葛老爾街 （ Glower Street ） ， glower 這 個 字 的 意思 是 怒視 、 盯 著 看 ， 作者 利用 這 個 諧音 玩 文字 遊戲 ， 形容 梅西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