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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起 了 當年 的 曹操 、 周瑜 , 這些 千古 風流 人物 , 如今 都 隨著 時間 的 洪流 消逝 去 了 。 而 我們 終 有 一 天 也 會 隨著 時間 流逝 , 消失 在 這 個 世上 。 永恆 是 不可能 的 , 悲傷 由 此 而 生 。 時間 的 必然 流逝 , 是 所有人 都 必須 面對 的 大 課題 。 觸及 這 個 課題 的 文學 作品 屢見不鮮 , 每 個 文人 展現 的 生命 態度 也 不盡相同 。 然而 , 「 時間 」 指 的 又 是 什麼 呢 ? 這 問題 委實 不 好 答 。 所謂 時間 , 莫不是 將 世界 的 變化 劃上 刻度 。 我們 計量 太陽 、 月亮 的 變化 , 遂 有 了 日夜 , 計量 氣候 的 變遷 , 遂 有 了 季節 。 我們 計量 人 的 生 老 病 死 , 也 就 有 了 一生 。 這些 世間 的 變化 , 被 我們 劃上 刻度 , 成為 了 時間 。 所以 當 我們 感嘆 時間 流逝 , 其實 是 在 擔憂 這些 必然 的 變化 。 回頭 看看 〈 赤壁賦 〉 , 蘇軾 本 在 談論 人生 的 短暫 , 卻 轉而 探討 「 變 與 不變 」 的 問題 , 正是 因為 「 變化 」 就 是 「 時間 」 的 本質 。 然而 , 我們 該 如何 「 自 其 不變 者 而 觀 之 」 呢 ? 接下來 談 的 都 是 我 個人 的 猜測 , 不 代表 這 就 一定 是 蘇軾 的 本意 。 畢竟 這 個 問題 之 大 , 答案 也 不 是 三言兩語 就 能 解決 的 。 仔細 想想 , 「 變化 」 不一定 讓 人 難過 , 讓 人 難過 、 不安 的 , 是 「 流逝 」 這 件 事 。 而 我們 之所以 懼怕 「 流逝 」 , 是 因為 懼怕 失去 曾 擁有 過 的 一切 , 會 擔心 年華 老去 , 是 因為 曾經 年輕 。 然而 , 我們 以為 擁有 的 那些 , 真的 屬於 我們 嗎 ? 蘇軾 在 那 兩 句 話 後面 接 的 , 是 「 而 又 何 羨 乎 ? 」 , 這 句 話 的 意思 是 , 我們 又 羨慕 什麼 呢 ? 又 有 什麼 可 羨慕 的 呢 ? 人們 羨慕 的 , 無非 是 那些 無窮無盡 的 事物 ; 想要 擁有 永恆 , 是 為了 想 留住 生命 中 的 美好 。 當 美好 時光 不再 , 也 就 會 感受到 強烈 的 失落感 , 覺得 自己 「 失去 」 了 曾 「 擁有 」 的 那些 。 話說到 這 , 或許 這 個 問題 已經 得到 了 初步 的 解答 。 蘇軾 接著 說 : 「 天地 之間 , 物 各 有 主 。 苟 非 吾 之 所有 , 雖 一 毫 而 莫 取 。 」 意思 是 天地 之間 , 萬事 萬物 都 有 各自 的 主宰 , 不 互相 屬於 誰 , 所以 一 毫 都 不能 拿取 。 然而 仔細 想想 , 「 雖 一 毫 而 莫 取 」 這 句 話 , 很 可能 不 是 要 提醒 誰 、 教導 誰 , 而 只是 在 陳述 一 件 事 : 我們 從來 就 一無所有 。 一 毫 莫 取 , 不 是 不 該 取 , 而是 取 不 得 、 不能 取 。 當 我們 理解到 這 一 點 , 就 能夠 不再 困於 擁有 與 失去 , 而 真正 去 欣賞 這 個 世界 。 蘇東坡 最後 說 「 江 上 清風 」 、 「 山 間 明月 」 , 都 是 我們 可以 任意 享受 的 , 因為 我們 不 曾 擁有 它們 , 所以 才 能 真正 感受到 它們 的 美好 。 這 一 點 很 神奇 。 當 我們 執著 於 「 擁有 」 時 , 反而 容易 因為 擔心 「 失去 」 它們 , 而 忽略 了 當初 為什麼 想 擁有 它們 , 忽略 了 當初 未曾 擁有 時 感受到 的 興奮 與 期待 , 都 是 很 美好 的 。 所以 我們 知道 , 「 愛 」 和 「 擁有 」 畢竟 是 兩回事 。 人生 在 天地 之間 , 若 真 愛上 了 什麼 , 就 該 只是 愛 著 。 若 總計較 那些 愛上 的 到底 屬 不 屬於 自己 , 那 這 份 愛 給 人 的 痛苦 也 就 會 漸漸 蓋過 喜悅 , 最後 留下 的 只 有 失落 與 惆悵 , 甚至 是 後悔 。 當然 , 無論 是 愛 還是 人生 , 曾經 擁有 還是 不 曾 擁有 , 面對 時光 流逝 , 許多 失落 、 惆悵 仍 是 必然 的 。 回頭 看看 前 〈 賦 〉 , 蘇軾 也 沒有 真正 跨過 這些 。 他 只是 找到 了 一 個 方式 繼續 欣賞 人生 罷了 。 欣賞 人生 , 自然 喜樂 悲傷 都 要 一起 , 無須 迴避 , 也 無須 將 自己 困住 。 有意思 的 是 , 這 竟然 也 只 是 一 個 「 暫時 」 的 安頓 , 而 非 究竟 的 答案 。 前 〈 賦 〉 談論 至 此 , 問題 似 已 得到 解答 , 但 後 〈 賦 〉 一 出 , 竟 又 是 「 江山 不可 復 識 」 了 。 又 或者 我們 始終 還是 太 執著 於 那 個 答案 , 那 個 解藥 了 吧 。 第四 課 : 醉翁亭記 歐陽脩 文壇 與 政壇 的 雙冠王 , 非常 在意 民生 問題 。 常 被 百姓 看到 他 在 逛 超市 買 生活 用品 。 作者 歐陽脩 字 永叔 , 號 醉翁 、 六一 居士 , 諡號 文忠 。 他 歷仕 仁宗 、 英宗 、 神宗 三 朝 , 當 過 翰林 學士 、 樞密副使 、 參知政事 , 曾 參與 范仲淹 領導 的 慶曆 新政 , 又 是 古文 運動 的 倡議 者 。 在 以往 教材 所 選 的 文人 裡面 , 如 歐陽脩 這般 同時 是 政壇 與 文壇 領袖 的 人 , 並 不 那麼多 , 這 一 點 特別 值得 重視 。 一般 認為 , 在 唐代 的 韓愈 、 柳宗元 之後 , 古文 運動 的 推行 當 以 歐陽脩 為 最 重要 的 核心 。 後來 評選 的 唐 宋 古文 八 大 家 中 , 北宋 一 代 就 佔據 了 六 人 , 而 歐陽脩 又 是 北宋 之 首位 , 足見 其 承先啟後 的 地位 。 歐陽脩 在 史學 、 文學 上 的 貢獻 就 不 提 了 , 這裡 談 歐陽脩 , 主要 想 談 古文 運動 的 政治 意涵 。 過往 教材 都 會 提到 古文 運動 的 重要性 , 也 強調 如 歐陽脩 一 類 寫作 者 , 如何 發揚 所謂 「 文以載道 」 的 理念 , 寫作 風格 上 又 如何 別樹一格 , 在 文學史 上 佔有 一席之地 。 這些 評價 都 是 不錯 的 , 但 若 不 先 把 古文 運動 政治 與 思想 背景 弄清楚 , 很 難 真正 掌握 這些 寫作 者 最 核心 的 理念 是 什麼 。 唐代 韓愈 是 古文 運動 的 倡始 者 , 直至 宋代 , 文人 們 仍 十分 推崇 韓愈 。 我們 知道 , 一 個 運動 不可能 無端 出現 。 從 一 個 運動 的 主張 , 可以 大概 窺知 那 個 時代 的 問題 。 韓愈 發起 古文 運動 之 時 , 面對 的 就 是 與 古文 相對 的 駢文 。 古文 即 是 散文 , 是 散行 單句 , 不 講 對偶 的 。 所謂 的 駢文 , 指 的 則 是 排列 整齊 的 文章 。 六朝 以來 , 駢文 的 寫作 風氣 越來越 盛 , 文人 們 追求 對偶 的 形式 美感 , 發展出 種種 審美 要求 , 這 個 風氣 一直 延續到 唐代 。 到 了 韓愈 那 個 時候 , 也 就 是 一般 認知 的 中唐 時期 ,唐 帝國 先 是 經歷 了 安史之亂 的 衝擊 , 又 持續 面臨 著 經濟 政治 上 的 紛亂 挫折 , 國家 出現 了 空前 的 危機 。 當時 的 讀書人 總 習慣 將 整 個 國家 興亡 的 責任 攬 在 自己 肩 上 。 韓愈 受 傳統 思維 影響 極 深 , 自認 擔負 極 重 的 社會 責任 , 因此 , 面對 國家 的 疲弊 , 他 第一 個 思考到 的 , 還 是 讀書人 自己 內部 的 問題 。 從 這 個 角度 來 看 , 韓愈 推行 「 古文 運動 」 , 提出 「 文以載道 」 的 主張 , 就是 為了 解決 六朝 以來 過於 駢麗 、 華而不實 的 文風 。 他 那 一 代 的 文人 認為 , 國家 會 衰弱 不振 , 與 讀書人 的 文章 內容 空洞 、 不切實際 有 非常 大 的 關係 。 總而言之 , 古文 運動 並 不只 是 文學 上 的 改革 , 還 有 很 強烈 的 政治 意圖 。 不過 , 韓愈 在 中唐 時期 的 努力 , 沒有 獲得 立即 的 成功 。 綜觀 整 個 唐代 , 駢文 的 寫作 仍然 是 主流 , 這 一 點 過去 的 課本 比較 少 提及 。 韓愈 古文 運動 未 竟 全 功 , 更 凸顯 了 歐陽脩 的 貢獻 。 蜀國 擁有 蜀道天險 , 又 有 富饒 的 物產 , 這些 建國 的 優勢 有 多麼 可 依靠 , 就 有 多麼 危險 。 諸葛亮 積極 北伐 當然 可能 帶有 很 深 的 個人 情感 、 信仰 , 但 實際 上 的 情勢 考量 , 必然 才 是 真正 決定性 的 因素 。 諸葛亮 死 後 近 三十 年 , 蜀國 才 被 滅 , 這 一 點 總 讓 我 難以 釋懷 。 良心 而論 , 諸葛亮 當年 的 北伐 , 確實 有 操之過急 之 處 , 其 必要性 可 議 。 蜀國 當時 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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