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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 州立 精神病院 的 關閉 幾乎 如出一轍 。 當初 看起來 很 有 效率 , 報告 上 更 是 符合 成本 效益 。 表面 上 , 的確 是 既 有 效率 又 符合 成本 效益 ; 實際 上 , 立意 良善 的 預算 遭到 刪減 , 理想 受到 破壞 , 有時 真正 讓 系統 、 甚至 醫院 運作 的 關鍵 , 反而 不 見容 於 Excel __UNDEF__ 報表 。 狄恩 提 公司 的 報告 不僅 讓 我 瞭解 「 追求 效率 帶來 的 無效率 」 , 也 讓 我 明白 了 「 無效率 帶來 的 效率 」 。 因為 狄恩提 公司 提出 建議 後 , 消失 的 不只 是 護理長 的 任務 而已 , 消失 的 甚至 不 是 他們 在 醫院 內 用心 營造 的 鄰里感 , 而是 那些 不僅 屬於 他們 、 更 分配 給 所有 人員 ( 包括 醫生 在 內 ) 自由 運用 的 時間 。 那些 自由 運用 的 時間 , 在 狄恩提 公司 的 眼 裡 是 無 效率 的 , 卻 是 深池 醫院 的 一 大 祕密 關鍵 。 減少 護理長 後 , 報告 上 看起來 節省 了 很多 成本 , 減少 了 一些 額外 的 時間 , 卻 也 同時 刪去 了 一些 在 精神 上 付出 真心 與 關懷 的 空間 。 現場 一 片 安靜 。 那些 刺青 的 人 並 未 坐立不安 , 那些 戴 著 金 耳環 的 人 並 未 轉頭 。 接著 拉普曼 先生 起身 。 他 是 很 棒 的 致辭人 , 聲音 沙啞 但 充滿 活力 , 一 口 白 牙 , 神采奕奕 , 棕色 的 雙眼 炯炯有神 。 他 一手 緊握 著 麥克風 , 講話 時 , 兩 腳 不斷 擺動 調整 重心 。 「 唐 是 我 的 朋友 。 」 他 說 : 「 他 也 是 現場 大多數 人 的 朋友 。 沒 人 知道 唐 拯救 了 多少 人 , 幫助 多少 人 度過 難關 。 當初 我 來到 這裡 時 , 我 充滿 了 憤怒 。 他們 讓 唐 來 看 我 , 但 我 把 他 趕 了 出去 。 我 趕走 他 好多 次 , 但 他 一直 回來 。 最後 我 讓 他 進來 , 他 天天 都 來 。 他 每 天 都 會 去 看 他 的 患者 , 週六 週日 也 會 這麼 做 。 你 隨時 都 可以 找 他 。 我 就 這樣 戒 了 酒 , 開始 能夠 掌握 自己 的 人生 。 我 出院 後 , 唐 成為 我 的 輔導人 。 他 拯救 了 我 的 生命 , 還 有 很多 其他 人 的 生命 。 」 拉普曼 先生 陷入 沉默 , 手 握 著 麥克風 , 望 向 現場 群眾 。 那些 手臂 刺青 的 人 或 點頭 或 低語 , 突然間 , 我 明白 了 醫院 裡 有 一 種 生命 緊密 相連 的 完整 關係 是 我 從來 沒 發現 的 。 當然 , 我 早 就 知道 很多 有 毒癮 的 患者 彼此 認識 , 他們 會 在 玻璃 的 巴士 候車亭 聊天 談 八卦 , 那裡 是 仍然 允許 抽菸 的 地方 。 不過 我 以前 從來 沒 想 過 , 他們 的 談話 可能 不只 是 八卦 或是 當年 勇 , 他們 也 會 像 我 生活圈 裡 的 人 一樣 , 在 辦公室 裡 、 在 餐桌 上 討論 同樣 的 話題 , 例如 病患 的 死亡 , 人生 的 意義 , 如何 生活 , 如何 死亡 。 我 望 著 這 群 安靜 的 群眾 , 心想 , 有 多少 我 所謂 的 「 壞 男孩 」 和 「 壞 女孩 」 其實 是 精神 上 飢渴 或 精神 上 生病 了 。 也許 , 他們 是 我 的 病人 當中 最 敏感 、 最 容易 受傷 的 , 受 「 人 皆 不免 一 死 」 想法 的 折磨 也 最 深 。 也許 , 眼前 這些 刺青 、 早衰 、 骨瘦如柴 、 嚴肅 的 患者 是 真正 具有 同理心 的 人 。 我 的 患者 拉普曼 先生 就 教會 了 我 : 我 的 人生 無法 掌控 ; 我 大可 將 自己 交給 上天 , 而 那 永 不 停歇 的 十二 步驟 就 像 朝聖 之 旅 一樣 , 引領 我 一直 走下去 。 這些 安靜 、 專注 的 人 , 因為 某 個 如今 已然 過世 的 人 的 人生 而 感動 甚或 有所 改變 , 我 和 他們 又 有 什麼 不同 呢 ? 拉普曼 先生 坐 了 下來 , 換成 其他 人 拿起 麥克風 致辭 。 每 個 人 都 提到 唐 如何 拯救 他們 的 人生 , 追悼會 就 這樣 進行 了 整 個 下午 。 唐 拯救 了 很多 生命 , 他 是 真的 救 了 他們 , 不只 拯救 他們 脫離 死亡 , 也 拯救 了 他們 的 一生 , 就 像 拉普曼 先生 不僅 不再 生病 , 而且 非常 健康 。 除了 梵蒂岡 神聖化 的 聖人 外 , 我 不 知道 聖人 是 什麼 樣子 。 唐 是 天主教徒 , 但 我 懷疑 他 有 機會 被 神聖化 。 然而 , 如果 他 不 是 聖人 , 肯定 是 個 菩薩 。 他 來到 生命 某 條 道路 的 終點 , 忽然 頓悟 了 , 轉 過身 , 往回 走 。 他 不 是 選擇 光榮 殉道 , 而是 去 面對 拉普曼 先生 日常 犯 的 小錯 、 愚蠢 的 煩躁 不安 。 這 也 是 為什麼 在 接下來 的 幾 個 星期 , 我 一直 看到 唐 的 照片 像 聖人 照片 一樣 出現 在 那些 默默 追隨 他 的 門徒 床頭 。 至於 拉普曼 先生 , 我 和 他 偶爾 還 有 聯絡 。 今天 是 他 戒酒 的 第一千七百二十四 天 , 而且 他 重回 學校 讀書 了 。 他 想 攻讀 少年 司法 制度 , 教導 或 以 某 種 行動 讓 其他 人 — 尤其 是 孩子 — 不要 經歷 他 經歷 過 的 一切 。 拉普曼 先生 是 我 在 舊 的 深池 醫院 學到 的 最後 一 課 。 當時 我 已經 知道 , 那 是 極致 了 , 那 幾乎 歸納 了 我 學到 的 一切 , 包括 現代 醫學 的 重要 , 以及 加護 病房 、 輸血 、 抗生素 等 。 如果 沒有 醫療 模式 的 照護 , 拉普曼 先生 不可能 從 致命 的 肝臟 衰竭 狀態 存活下來 。 然而 只有 現代 醫學 還 不 夠 , 拉普曼 先生 還 需要 深池 醫院 的 運作 方式 、 希德格 及 前現代 醫學 的 方法 , 包括 耐心 守候 、 各 種 細節 、 膳食 大夫 、 靜心 大夫 、 愉悅 大夫 , 才 能 完全 痊癒 。 但 即使 擁有 那些 還 不 夠 , 還要 有 像 唐 這樣 的 人 落實 了 生命 的 意義 和 愛 , 才 永遠 拯救 了 拉普曼 先生 。 一 延 再 延 的 搬遷日 在 延遲 三十六 個 月 之後 , 搬遷 日期 終於 確定 了 : 十二月 七日 和 八日 , 一半 病患 在 珍珠港 紀念日 搬遷 , 另 一半 病患 在 佛陀 成道日 搬遷 。 經過 唐 和 拉普曼 先生 的 洗禮 後 , 我 暫別 醫院 , 休 了 一 年 的 研究 年假 。 儘管 如此 , 醫院 搬遷 日 那 一 天 , 我 覺得 自己 還是 應該 要 到場 。 當初 施坦尼 醫師 發現 搬遷 需要 仔細 籌劃 後 , 行政 部門 就 開始 規劃 具體 流程 。 麥琳 和 艾德里安 並 未 採用 施坦尼 醫師 規劃 的 搬遷 計畫 , 而是 雇用 了 三 家 專業 顧問 公司 , 花 了 兩 年 及 將近 五十萬 美元 , 為 工作 人員 和 病患 做好 準備 。 他們 發出 無數 的 備忘錄 , 召開 多 次 團體 訪談 , 做 了 許多 簡報 , 每 月 都 有 訓練 , 還 有 模擬 搬遷 日 。 搬遷 歷經 多 次 延期 , 包括 松能 醫師 和 施坦尼 醫師 遭到 開除 、 康利 先生 過世 、 凱伊 醫師 和 蘿梅洛 醫師 提出 申訴 、 司法部 來訪 等 , 但 大多數 造成 延誤 的 原因 其實 是 新 建築 本身 的 問題 。 電腦 機房 裡 有些 線路 斷線 , 重新 連線 又 不 正確 , 導致 南 棟 大樓 四樓 的 廁所 沖 水 時 , 北 棟 大樓 三樓 的 暖氣 就 會 停止 。 每逢 下雨 , 北 棟 大樓 的 五 樓 地板 就 開始 淹水 。 另外 還 有 老鼠 啃咬 線路 ; 州政府 檢查 官員 不 同意 核准 執照 的 要求 ; 電梯 、 樓梯 間 、 隱藏 攝影機 、 自動 鎖 的 電路 有 問題 。 這些 都 還 只 是 我們 聽說 的 問題 而已 。 在 超支 一千萬 美元 、 延遲 三十六 個 月 之後 , 搬遷 日期 終於 確定 了 : 十二月 七日 和 十二月 八日 , 一半 病患 在 珍珠港 紀念日 搬遷 , 另 一半 病患 在 佛陀 成道 日 ( 注 1 ) 搬遷 。 我 覺得 這 兩 個 日子 既 帶 嘲諷 意味 , 又 很 適合 。 我 自告奮勇 到 醫院 幫忙 。 搬遷 的 第一 天 , 我 把 車子 停 在 平常 停放 的 地點 , 依照 指示 走到 活動 中心 , 裡面 都 是 桌椅 和 工作 人員 。 我 簽 了 所有 必要 的 單子 : 我 承諾 不 虐待 任何 病患 , 同時 也 確認 萬一 我 受虐 , 我 知道 該 告知 誰 。 我 分配到 的 工作 是 監控 新 大樓 的 電梯 。 只有 一 部 電梯 可以 運作 , 因此 我 的 任務 是 確定 只有 病患 能 使用 電梯 , 其他 人 都 使用 樓梯 。 我 問 幫 我 簽到 的 工作 人員 , 樓梯 有 上鎖 嗎 ? 她 一 臉 疑惑 , 但 她 確認 樓梯 沒有 上鎖 。 接著 她 交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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