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 爸爸 來 接 他們 ， 準備 帶 他們 出去 玩 。 小 J 不 想 去 ， 姊姊 卻 以 命令 的 口吻 說 ： 「 你 敢 不 去 ， 給 我 試試 看 。 」 他 準備 硬 拗 到底 ， 媽媽 卻 說 ： 「 去 吧 ！ 這樣 媽媽 也 可以 去 辦 些 事情 。 」 他 這 才 上 了 爸爸 的 車 。 那 一 天 ， 爸爸 並 沒有 提起 信 的 事 ， 也 沒有 為 不能 陪 他們 過年 而 道歉 ， 彷彿 過年 已經 是 很 久 很 久 以前 的 事 了 。 姊姊 比 平常 更 黏著 爸爸 。 他們 聊 著 學校 的 事 ， 看過 的 書 和 音樂 ， 這些 話題 都 是 小 J 插 不 上 口 的 。 姊姊 急 著 向 爸爸 炫耀 新 練 的 曲子 ， 爸爸 糾正 她 一些 技巧 後 ， 兩 人 接著 合奏 了 起來 。 爸爸 疼 姊姊 ， 小 J 還 是 小 嬰兒 時 就 感覺到 了 ， 當時 的 他 也 想 吸引 爸爸 注意 ， 可是 他 不 知道 該 怎麼 做 ， 只 會 哇哇 大哭 。 他 越 哭 ， 爸爸 離 他 越 遠 。 再 加上 他 很 敏感 ， 任何 風吹草動 都 會 讓 他 惶然 不安 。 他 常 在 夜裡 驚醒 ， 也 很 常 生病 ， 這些 都 讓 爸爸 手足無措 。 上 了 小學 後 ， 他 知道 可以 藉由 好 成績 贏得 爸爸 的 歡心 ， 可是 他 做 不 到 。 他 想 學姊姊 說 笑話 ， 學姊姊 撒嬌 ， 但 沒有 一 件 事 做 得 對 。 貼近 爸爸 的 心 ， 怎麼 會 這麼 難 呢 ？ 小 J 感到 好 挫敗 。 他 雖然 想 用 行動 表示 ， 他 和 媽媽 是 同 一 國 的 。 當 那 把 大提琴 淪為 裝飾品 時 ， 可 別 怪 我 沒 警告 你 。 」 紀薇 的 話 如 醍醐灌頂 ， 媽媽 遲疑 了 起來 。 「 我 不要 學 了 。 」 小 J 臉色 一 沉 ， 悶 著 頭 往 門口 走去 。 「 比賽 還 沒 開始 ， 你 就 認輸 啦 ？ 」 大提琴 老師 叫住 他 。 小 J 回 過 頭 來 ， 說 ： 「 我 姊姊 說 的 對 ， 你 會 輸 的 。 我 不可能 學會 的 ， 我 什麼 事 都 做 不 好 。 我 是 個 笨蛋 。 」 「 可是 我 還是 想 試試 ， 而且 我們 很 需要 有 人 來 打掃 教室 。 」 「 老師 ， 你 真的 覺得 他 可以 ？ 」 媽媽 的 口氣 充滿 疑慮 。 「 可不可以 ， 試 了 就 知道 啊 ！ 」 老師 一 副 不 願意 認輸 的 樣子 。 「 可是 我們 … … 」 媽媽 把 「 買不起 琴 」 這 幾 個 字 含 在 嘴 裡 。 「 這 把 先 帶回去 ， 等 我 把 他 教會 了 再 買 。 」 老師 把 琴 遞給 他 。 「 你 要 把 琴 …… 借給 我 ！ 」 小 J 的 眼睛 像 星星 般 閃爍 著 光芒 。 「 打仗 總得 有 武器 吧 ！ 」 老師 接著 用 很 鄭重 的 語氣 說 ： 「 你 聽好 ， 從 現在 開始 我們 是 同 一 國 的 ， 你 可 不能 讓 我 洩氣 喔 ！ 」 小 J 欣喜 地 點 著 頭 。 「 這 怎麼 好意思 呢 ？ 」 小 J 的 媽媽 原本 還 猶豫 著 ， 但見 小 J 已 背 起 琴 ， 改口 說 ： 「 謝謝 你 。 」 她 很少 看到 小 J 笑 得 這麼 燦爛 。 當 他們 走到 門口 時 ， 媽媽 突然 回頭 問 ： 「 老師 ， 忘 了 請問 您 貴姓 ？ 」 「 我 姓 哈 ， 哈哈 笑 的 哈 ， 你 可以 叫 我 哈 老師 ， 也 可以 叫 我 哈 先生 ， 就是 不能 叫 我 哈巴 狗 。 」 說完 ， 他 哈哈 大笑 起來 。 小 J 也 笑 了 ， 他 覺得 這 個 哈 老師 真 好玩 。 回家 後 小 J 迫不及待 地 開始 練習 ， 姊姊 卻 猛 澆 他 冷水 ， 一會兒 說 ： 「 你 在 殺 豬 啊 ！ 難聽 死 了 。 」 一會兒 又 說 ： 「 我 的 耳膜 快 被 你 震破 了 ， 別 拉 了 ， 行 不行 ！ 」 最 令 他 難過 的 是 ： 「 我 寧可 去 音樂 教室 打掃 ， 也 不要 受 你 折磨 ， 拜託 你 ， 饒 了 我 吧 ！ 」 姊姊 的 每 一 句 話 都 像 利刃 似的 ， 刺 得 他 好 痛 ， 卻 也 強化 了 他 的 鬥志 。 他 要 證明 給 姊姊 看 ， 他 可以 把 大提琴 拉 得 比 她 吹 的 長笛 還要 好 。 可是 光 有 鬥志 不行 啊 ！ 練 了 一會兒 後 ， 他 的 心 又 悄悄 溜走 ， 身體 也 會 不 聽 使喚 地 離開 大提琴 。 他 感到 好 沮喪 。 幸好 ， 哈 老師 交 的 功課 並 不 難 ， 就算 他 不 是 很 專心 ， 還是 能 應付自如 。 「 學 大提琴 真的 很 簡單 。 」 他 跟 媽媽 說 。 「 那 才 剛 開始 ， 以後 會 越來越 難 的 。 」 媽媽 並 沒有 抱 太 大 的 希望 。 果然 ， 第二 次 上課 時 ， 哈 老師 對 他 的 要求 提高 了 。 「 再一次 。 」 哈 老師 說 。 「 為什麼 ？ 」 小 J 問 。 「 因為 要 拉 得 更 好 。 」 哈 老師 回答 。 「 會 拉 就 好 了 ， 為什麼 要 拉 那麼 好 ？ 」 小 J 說 。 「 光 會 拉 不 夠 ， 還要 拉出 感覺 來 。 」 哈 老師 說 。 「 喔 。 」 小 J 應 了 一 聲 ， 又 拉 了 起來 。 他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拉 著 ， 可是 哈 老師 似乎 永遠 無法 滿足 似的 ， 他 越 拉 越 煩 。 「 再一次 。 」 當 哈 老師 第九 次 說 這 句 話 時 ， 他 的 淚水 流下來 了 。 「 快 呀 ！ 」 哈 老師 視若無睹 ， 依然 要 他 拉下去 。 「 我 不要 拉 了 。 」 他 垂 著 頭 ， 握 著 琴弓 的 手 僵持 在 空氣 中 。 「 那 怎麼 可以 ， 你 忘 了 ， 我們 是 同 一 國 的 。 」 「 我 姊姊 說 的 對 ， 我 根本 學 不 會 。 你 輸 了 ， 我 是 個 笨蛋 ， 什麼 事 都 做 不 好 … … 」 他 嚎啕大哭 起來 。 哈 老師 任由 他 哭 著 ， 等 他 發洩 夠 了 ， 才 開口 說 ： 「 你 不 是 笨蛋 ， 你 真的 拉 得 很 好 ， 我 之所以 一直 叫 你 重來 ， 是 故意 的 。 你 知道 為什麼 嗎 ？ 」 小 J 搖 著 頭 。 「 學 音樂 光 有 天分 是 不 夠 的 ， 還要 經得起 磨練 ， 否則 就 像 一 塊 包在 石頭 裡 的 鑽石 ， 永遠 無法 呈現出 美麗 的 色澤 。 」 老師 將 他 比喻成 鑽石 ！ 他 的 心 顫動 著 。 「 在 我 的 學生 當中 ， 你 的 領悟力 最 強 ， 最 聰明 ， 又 很 敏感 ， 所以 我 才 敢 跟 你 姊姊 打賭 。 我 知道 我 一定 會 贏 ， 但 我 不光 只 想 贏 ， 我 還 想 讓 你 的 潛能 發揮出來 。 」 哈 老師 竟然 說 他 聰明 ！ 是 哈 老師 說錯 了 ， 還是 他 聽錯 了 ！ 他 傻傻 看 著 老師 ， 眼 中 閃爍 著 晶光 ， 但 只 有 幾 秒鐘 ， 他 那 明亮 的 眸子 又 暗沉 起來 。 「 不可能 的 ， 我 不可能 做到 的 。 」 他 低聲 說 。 「 為什麼 ？ 」 哈 老師 問 。 「 因為 我 的 心 和 我 的 腦子 合不來 。 」 「 我 不 懂 。 」 他 吸 了 一 口 氣 ， 說 ： 「 你 知道 嗎 ？ 當 我們 要 做 一 件 事 時 ， 腦子 會 發出 命令 ， 身體 就 會 去 做 。 可是 呢 ， 我 的 心 很 愛 搗蛋 ， 常常 偷偷 跑走 ， 害 我 老是 做 不 好 。 就 像 剛剛 ， 我 真的 很 想 認真 拉 ， 可是 我 的 心 就是 不肯 聽話 ， 我 的 手 和 身體 也 跟著 搗蛋 ， 我 的 腦子 急 得 不得了 ， 不停 地 發出 命令 ， 好好 練習 ， 認真 練習 ， 可是 沒有用 的 ， 腦子 不會 拉琴 ， 手 才 可以 ， 手 不 聽話 ， 什麼 也 都 做 不 好 了 … … 」 哈 老師 一愣 ， 問 ： 「 誰 告訴 你 這些 ？ 」 他 舔 了 舔 嘴 說 ： 「 是 我 自己 想出來 的 。 我 每 天 都 在 想 ， 為什麼 我 不能 專心 ， 為什麼 我 沒有 一 件 事 做 得 好 ， 我 想 了 很 久 才 想 明白 的 。 」 「 所以 我 該 打 你 手心 囉 ！ 」 「 沒用 的 ， 在 學校 我 常 被 老師 處罰 ， 不管 怎麼 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