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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我 不 喜歡 這些 問題 。 」 「 那 你 覺得 你 在 德州 會 聽到 什麼 ? 我們 到 了 那裡 以後 , 你 告訴 大家 你 是 凶手 , 然後 說 你 不 喜歡 有 人 問 你 問題 ? 別 傻 了 , 波耶特 。 」 接下來 幾 公里 , 兩 人 都 沒有 說話 , 波耶特 盯 著 右邊 一 片 漆黑 的 窗戶 , 輕輕 用 指尖 敲 拐杖 , 他 至少 已經 有 一 小時 沒 出現 嚴重 頭痛 的 症狀 了 。 凱斯 瞄 了 一 眼 車速表 , 發現 時速 是 一百二十八 公里 , 整整 超速 十六 公里 , 很 可能 在 堪薩斯州 吃 一 張 罰單 。 於是 他 減慢 速度 , 為了 讓 腦袋 清醒 , 開始 想像 州警 叫 他 停到 路 邊 的 畫面 , 警察 檢查 他 和 波耶特 的 證件 , 發現 他們 是 逃犯 和 協助 犯人 潛逃 的 路德派 牧師 , 於是 呼叫 支援 , 接著 藍色 警燈 在 黑夜 中 閃耀 。 他 被 扣上 手銬 、 關進 監獄 , 也許 和 他 的 朋友 — — 一 個 不 在乎 在 監獄 多 待 一 晚 的 人 — — 關 在 同 一 間 牢房 。 凱斯 要 怎麼 向 兒子 解釋 ? 凱斯 又 開始 打瞌睡 , 現在 是 打 一 通 電話 的 好 時機 , 一定 能 幫助 他 清醒 , 暫時 忘記 睡眠 。 他 從 口袋 裡 掏出 手機 , 按 馬修 家 電話 的 快速鍵 , 當時 已經 將近 凌晨 兩點 , 馬修 顯然 睡 得 很 沉 , 響 了 八 次 才 把 他 吵醒 。 「 最好 是 重要 的 事 。 」 馬修 不 高興 地 說 。 「 早安 , 馬修 , 睡 得 還好 嗎 ? 」 「 牧師 , 我 睡 得 很 好 , 你 他媽的 幹嘛 打電話 給 我 ? 」 「 孩子 , 用 詞 小心 一點 。 我 在 去 德州 的 路 上 , 旁邊 是 一 個 叫做 崔維斯 . 波耶特 的 人 , 他 人 很 好 , 上 禮拜天 去 過 我們 的 教堂 , 拄 拐杖 走路 , 你 可能 看 過 他 。 波耶特 有 事情 要 向 德州 警方 招供 , 我們 要 趕到 叫做 史隆 的 小鎮 阻止 處決 。 」 馬修 突然 清醒 過來 : 「 你 瘋 了 嗎 , 凱斯 ? 那 個 人 在 你 車 上 ? 」 「 是 啊 , 我們 大約 一 小時 前 離開 托佩卡 , 我 打電話 是 要 請 你 幫忙 。 」 「 凱斯 , 我 可以 幫 你 , 提供 你 免費 的 建議 : 現在 就 把 車 調頭 , 開回 這裡 。 」 「 謝謝 你 , 馬修 。 不過 我 要 請 你 幾 小時 後 打 幾 通 電話 到 德州 史隆 。 」 「 黛娜 怎麼說 ? 」 「 沒 說 什麼 。 我 需要 你 幫 我 打電話 給 警察 、 檢察官 , 也許 也 打給 辯護 律師 , 我 也 會 想 辦法 聯絡 他們 。 不過 你 是 檢察官 , 他們 比較 可能 聽 你 的 。 」 「 你 還 在 堪薩斯州 ? 」 「 對 , 三十五 號 州際 公路 。 」 「 凱斯 , 拜託 你 , 不要 過 州線 。 」 「 那樣 應該 很 難 到 德州 吧 ? 」 「 不要 過 州線 ! 」 「 你 去 睡 一下 , 我 大約 六點 再 打給 你 , 到時候 我們 再 來 通電話 , 好 嗎 ? 」 凱斯 關掉 手機 , 把 電話 轉到 語音 信箱 , 然後 開始 等 , 十 秒 後 馬修 果然 又 打電話 來 。 車子 開 過 恩波里亞 , 朝 著 威契塔 前進 。 __UNDEF__ 凱斯 不 知道 波耶特 為什麼 突然 滔滔不絕 , 或許 他 也 想 睡覺 , 也許 只是 無聊 。 總之 他 說 得 愈 多 , 凱斯 愈 明白 這 個 人 實在 命運 多舛 , 即將 面對 死亡 、 不 知道 生活 有 什麼 意義 , 但 還是 很 努力 地 活 下去 。 「 戴洛 的 弟弟 — — 我們 叫 他 卻特 叔叔 , 會 帶 我 去 釣魚 , 至少 他 是 這樣 告訴 我 爸 媽 的 。 我們 從來 沒 釣 過 魚 , 從來 沒 把 魚鈎 放進 水 裡 , 我們 去 他 在 鄉下 的 小屋 , 小屋 後面 有 池塘 , 照理 說 魚 應該 在 那裡 , 不過 我們 從來 沒 走 那麼 遠 。 他 會 給 我 菸抽 , 讓 我 嚐 一點 他 的 啤酒 , 剛 開始 我 不 知道 他 想 幹嘛 , 完全 不 知道 。 我 當時 才 八 歲 , 嚇死 了 , 根本 不 敢 動 , 也 不 敢 抗拒 , 我 只 記得 很 痛 。 他 有 各式各樣 變態 的 兒童 色情片 、 雜誌 和 電影 , 他 很 大方 地 和 我 分享 。 你 餵 小 男孩 看 那 種 垃圾 , 他 過不了 多久 就 會 接受 , 以為 所有 小孩 都 是 那樣 , 也許 大人 就 是 這樣 對 小孩 , 一切 都 很 合理 、 正常 。 他 對 我 還 不 壞 , 會 幫 我 買 冰淇淋 、 披薩 — — 我 想要 吃 什麼 都 行 。 每 次 釣完 魚 , 他 載 我 回家 , 到 家 之前 他 會 警告 我 不能 說出 我們 的 小 祕密 , 說 有 些 事情 是 不能 告訴 別人 的 。 他 的 卡車 上 有 一 把 發亮 的 手槍 , 後來 他 有 示範 給 我 看 怎麼 用 , 不過 一 開始 , 他 只 拿出來 擺 在 椅子 上 , 說 他 有 多 愛 他 的 祕密 , 如果 被 別人 知道 , 他 就 不得不 傷人 , 包括 我 在 內 , 如果 我 告訴 別人 , 他 就 不得不 殺 了 我 , 然後 殺掉 知道 祕密 的 人 , 包括 戴洛 和 我 媽媽 。 他 的 方法 很 管用 , 我 從來 沒 告訴 任何 人 。 」 「 我們 繼續 釣魚 , 我 媽 應該 知道 不對勁 , 但 她 有 自己 的 問題 , 主要 和 酒精 有關 。 她 大部分 時間 都 喝 得 很 醉 , 一直 到 後來 才 戒掉 , 對 我 來說 已經 來不及 了 。 叔叔 在 我 大概 十 歲 時 給 我 大麻 , 我們 一起 抽 , 然後 又 給 我 藥丸 , 那 部分 還好 , 我 覺得 自己 很 酷 , 像 龐克 一樣 抽 香菸 、 大麻 , 喝 啤酒 、 看 色情片 , 另 一 部分 從來 不 是 很 愉快 , 但 都 不會 持續 太 久 。 我們 本來 住 在 春田市 , 有 一 天 我 媽 突然 說 我們 要 搬家 , 我 的 爸爸 、 她 的 丈夫 , 無論 什麼 鬼 的 , 在 密蘇里州 加普林 附近 找到 工作 , 我 就 在 那裡 出生 。 我們 匆匆 把 所有 家當 塞進 搬家 卡車 , 趁著 半夜 離開 , 八成 有 欠 租金 , 也許 還 欠 更多 東西 — — 帳單 、 訴訟 、 逮捕令 、 起訴 之類 的 , 誰 知道 。 總之 , 我 隔天 早上 醒 在 有 兩 個 車箱 的 高級 活動屋 裡 。 卻特 叔叔 一 個 人 被 留下 , 心 一定 都 碎 了 。 大概 一 個 月 後 , 他 終於 找到 我們 , 在 我們 家 出現 , 問 我 要不要 和 他 去 釣魚 。 我 說 不要 。 他 因為 沒有 地方 可以 把 我 帶走 , 只好 在 屋 裡 閒晃 , 一直 盯 著 我 看 。 後來 那些 大人 喝 了 酒 , 因為 錢 的 事 吵架 , 卻 特 叔叔 一 氣 之下 就 離開 。 我 後來 沒有 再 見 過 他 , 但 傷害 已經 造成 。 要是 我 現在 看到 他 , 一定 會 拿 球棒 打爆 他 的 頭 。 我 的 童年 很 悲慘 , 可能 到 現在 都 沒 恢復 正常 。 我 可以 抽菸 嗎 ? 」 「 不行 。 」 「 那 你 可以 停 一下 , 讓 我 抽菸 嗎 ? 」 「 當然 可以 。 」 開 了 幾 公里 後 , 他們 停到 休息站 。 凱斯 的 電話 又 在 震動 , 還是 馬修 。 凱斯 看 著 波耶特 愈 走 愈 遠 , 走進 廁所 後面 的 林子 , 後面 跟 著 一 縷 煙 。 凱斯 為 了 促進 血液 循環 , 在 停車場 來回 走動 。 他 看 著 波耶特 離開 他 的 視線 , 消失 在 黑暗 裡 , 心想 波耶特 會不會 一 去 不 回 。 凱斯 已經 對 這 次 旅程 感到 厭煩 , 如果 波耶特 現在 逃走 , 又 有 誰 會 在乎 ? 凱斯 可以 一 個 人 開心 地 開車 回家 , 接受 老婆 對 他 施以 應 得 的 懲罰 、 被 馬修 唸 一 頓 , 幸運 的話 , 不會 有 其他 人 知道 這 個 中途 腰斬 的 任務 。 波耶特 繼續 四處 流浪 , 直到 死掉 或 再次 被 逮捕 。 但 要是 他 又 傷害 別人 呢 ? 凱斯 要不要 負 刑事 責任 ? 幾 分鐘 過去 , 林子 依然 沒有 動靜 , 十幾 台 十八 輪 大卡車 聚集 在 停車場 另 一 端 , 發電機 嗡嗡 作響 , 司機 在 車 上 睡覺 。 凱斯 倚 著 車子 等待 , 他 的 勇氣 已經 消失 , 很 想 回家 。 他 希望 波耶特 待在 樹林 裡 , 走到 更深 更 遠 的 地方 , 直到 他 無法 回頭 ,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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