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床位 ， 有 醫生 和 護士 ， 還 有 多數 病患 根據 目標 個案 管理 的 標準 是 無法 出院 的 。 因此 ， 他 覺得 這裡 是 安置 精神 康復 機構 和 縣立 醫院 病患 的 最佳 場所 ， 也 因此 ， 他 沒有 恢復 原有 的 入院 制度 ， 而是 啟動 他 的 「 流動 專案 」 。 他 稱 之為 「 流動 專案 」 ， 是 因為 它 將 取代 我們 的 入院 委員會 ， 增加 縣立 醫院 將 病患 轉到 深池 醫院 的 流量 。 他 親自 挑選 專案 成員 ， 打算 把 預收 的 病患 交由 蘿梅洛 醫師 核准 入院 。 為 了 確保 這 項 計畫 成功 ， 他 指派 自己 的 朋友 詹姆斯 ． 康利 先生 取代 我們 的 行政 主管 。 康利 先生 原本 是 受 海洋 工程 訓練 的 ， 這 對 他 來說 是 很 大 的 升遷 。 史坦 醫師 來到 醫院 向 所有人 介紹 康利 先生 。 他 說 ， 康利 先生 將 負責 深池 醫院 的 變革 ， 讓 深池 醫院 從 過時 的 「 醫療 護理 」 模式 轉變成 新穎 、 現代化 的 「 社會 康復 」 模式 。 「 那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群眾 裡 有 人 發問 ： 「 什麼 是 『 社會 康復 』 ？ 」 史坦 醫師 回應 ， 那 表示 新 設施 當中 會 有 三百 個 病床 保留給 無家可歸 的 精神病患 。 對 多數 醫院 人員 來 說 ， 只要 我們 有 資源 能 安全 地 照顧 病患 ， 我們 並 不 在乎 收進來 的 是 什麼 患者 。 不過 對 某些 人 來 說 ， 把 醫院 變成 上鎖 的 精神病院 ， 即使 只 有 一 部分 ， 他們 都 無法 接受 。 市 內 提供給 年老 及 身心 不便 者 的 病房 已經 夠少 了 ， 如果 再 把 三百 個 病床 分給 無家可歸 者 ， 當 那些 多 年 來 支持 深池 醫院 的 市民 需要 醫院 的 服務 時 ， 他們 該 怎麼辦 ？ 住院 修女 米麗安 對 這 項 計畫 更 是 無法 認同 。 她 直接 向 新聞 媒體 表達 她 的 擔憂 ， 康利 先生 在 深池 醫院 剛 安頓好 ， 她 立刻 就 去 找 他 。 他們 見面 後 的 討論 並 不 順利 。 米麗安 修女 起初 以 修女 一貫 的 客氣 態度 表達 意見 ， 但 不久 她 開始 流露出 愛爾蘭 本性 ， 拉高 分貝 ， 後來 更 大發脾氣 。 她 告訴 康利 先生 ， 我們 對於 照顧 我們 的 年老 患者 有 道義 上 的 責任 。 如果 他 把 比較 年輕 且 身 強 體 壯 的 精神病 患者 和 老 弱 患者 放 在一起 ， 他們 雙方 都 無法 得到 該 有 的 照護 ！ 那 是 錯誤 的 ！ 是 不公 不義 的 ！ 康利 先生 也 是 愛爾蘭裔 ， 他 先 是 聆聽 ， 接著 打斷 米麗安 修女 的 話 。 他 說 ， 深池 醫院 必須 在 預算 緊縮 的 時期 幫助 縣立 醫院 ， 每 個 人 都 必須 盡 自己 所 能 去 做 。 米麗安 修女 是 醫院 的 一 份子 ， 無 權 讓 媒體 干預 深池 醫院 的 事務 。 如果 她 能 噤口 ， 對 她 和 醫院 都 會 比較 好 。 那 激怒 了 米麗安 修女 。 她 離開 他 的 辦公室 後 ， 馬上 聯繫 醫院 附近 關係 良好 的 專業 團體 ， 他們 聽到 新 計畫 要 把 友善 的 救濟院 變成 遊民 的 精神病院 時 都 嚇 了 一 跳 。 接著 她 又 聯絡 了 報社 ， 還 有 蘿梅洛 醫師 、 凱伊 醫師 、 萊斯特 女士 。 最後 ， 她 去 找 了 市長 ， 市長 也 認同 把 無家可歸 的 精神病患 移到 深池 醫院 是 個 糟糕 的 想法 。 他 要求 史坦 醫師 恢復 原有 的 入院 政策 ， 並 停止 「 流動 專案 」 。 於是 史坦 醫師 改變 了 策略 。 其中 一 個 計畫 是 麥琳 ． 拉后絲 。 愛倫 ． 瑪麗 ． 法蘭德絲 非 自願 離職 後 ， 護理部 主任 的 位置 空 了 出來 ， 史坦 醫師 指派 拉后絲 接任 。 她 是 護理師 、 護理 碩士 、 臨床 護理師 ， 原本 是 精神 康復 機構 的 護士 ， 也 支持 把 深池 醫院 一 大部分 轉為 類似 精神 康復 機構 的 社會 康復 設施 。 事實 上 ， 她 已經 準備好 一 份 補助金 提案 ， 提議 針對 有 藥物 濫用 且 無家可歸 的 精神 疾病 患者 ， 採用 「 生理 ─ 心理 ─ 社會 ─ 心靈 照顧 」 的 復健 模式 。 史坦 醫師 非常 樂於 提供 深池 醫院 的 兩 個 病房 讓 她 嘗試 運作 ， 目標 是 未來 沿用 於 所有 的 三十八 個 病房 。 他 的 第二 個 計畫 是 聘請 醫療 顧問 公司 對 深池 醫院 的 適切 運用 提出 建議 。 健康 聯合 管理 公司 在 深池 醫院 、 縣立 醫院 、 社群 診所 考察 了 好幾 個 月 ， 最後 提出 了 精采 的 報告 。 沿途 中 ， 我們 感受到 自己 與 周遭 一切 的 「 不同 」 。 這 一切 調查 和 政治 角力 都 是 很 大 的 壓力 ， 更 別 說 是 惹火 了 公共 衛生部 主任 ， 讓 他 對 我們 的 醫療 部門 充滿 怨念 。 不過 ， 當時 我 沒 太 關注 這些 ， 我 終於 取得 博士 學位 ， 正 打算 去 西班牙 的 星野 聖地牙哥 （ Santiago de __UNDEF__ Compostela ） 走 一 趟 中世紀 的 朝聖 之 旅 。 幾 年 前 我 就 決定 這麼 做 ， 當作 自己 取得 博士 學位 的 禮物 。 不過 什麼 是 朝聖 ？ 為什麼 我 會 想 去 朝聖 ？ 朝聖 是 一 種 為了 精神 上 的 理由 而 展開 的 旅程 ， 但 卻 有 實質 的 目標 — 那 可能 是 神殿 、 教堂 或 某 座 山峰 。 朝聖 的 英文 pilgrimage __UNDEF__ 來自 拉丁文 的 peregrinus __UNDEF__ （ 朝聖 者 ） ， 那 個 字 源自於 per ager __UNDEF__ ， 意思 是 「 穿 境 而 過 」 。 因此 ， 朝聖 者 是 離家 「 穿越 境地 」 的 人 ， 根據 定義 ， 那 境地 「 不 是 家 」 ， 所以 那 個 字 也 有 外人 、 外地人 、 異鄉人 等 廣泛 的 含意 。 不過 ， peregrinus __UNDEF__ （ 異鄉人 ） 和 hostis __UNDEF__ （ 陌生人 ） 是 不同 的 。 hospitality __UNDEF__ （ 殷勤 款待 ） 的 hospes __UNDEF__ 根源於 hostis __UNDEF__ ， hostis __UNDEF__ 是 從 主人 觀點 來 看 的 陌生人 ， 亦即 前來 敲 自己 門 的 陌生人 。 peregrinus __UNDEF__ 則 是 從 朝聖 者 的 觀點 來 看 的 異鄉人 ， 亦即 敲門 的 那 個 異鄉人 。 朝聖 者 離家 是 為了 體驗 身為 異鄉人 的 感覺 — 說 不同 的 語言 ， 吃 不同 的 食物 ， 接觸 不同 的 期望 — 以 他人 的 身分 去 體驗 不同 的 感受 。 在 中世紀 ， 身為 朝聖 者 是 很 了不起 的 事 。 中世紀 的 人 認為 ，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是 人生 旅程 的 朝聖 者 ， 出生 時 離開 真正 的 家 ， 展開 時間 之 旅 ， 直到 我們 抵達 死亡 的 精神 目標 。 沿途 中 ， 我們 感受到 自己 與 周遭 一切 的 「 不同 」 。 實際 的 朝聖 ， 就 是 將 那 個 隱喻 加以 落實 。 中世紀 有 三 大 朝聖 之 旅 ： 前往 羅馬 ， 前往 耶路撒冷 ， 前往 星野 聖地牙哥 。 其中 前往 星野 聖地牙哥 的 旅程 最為 奇特 。 羅馬 出現 在 聖經 裡 ， 耶路撒冷 在 聖經 裡 也 有 提到 ， 所以 中世紀 的 人 認為 他們 對 那 兩 個 地方 都 有 些 瞭解 ， 而 星野 聖地牙哥 則 充滿 了 神祕 。 它 直到 九世紀 才 變成 朝聖 之 地 ， 當時 ， 有 人 在 西班牙 北側 發現 了 將 西班牙 基督教化 的 門徒 聖雅各 的 遺骨 。 據說 聖雅各 殉教 後 ， 遺體 乘 著 石船 從 耶路撒冷 出發 ， 一路 漂流 到 這裡 。 人們 在 這裡 為 他 蓋 了 一 座 教堂 。 法國 和 西班牙 北部 也 蓋 了 許多 教堂 ， 當作 朝聖 者 沿途 的 休息站 。 星野 聖地牙哥 的 朝聖 之 路 後來 變 得 相當 熱門 。 十二世紀 時 ， 每 年 都 有 數十萬 名 朝聖 者 步行 前往 當地 。 中世紀 後 ， 這 段 路程 逐漸 沒落 ， 直到 一九八○年代 重新 發現 古道 及 動機 後 ， 這 個 朝聖 之 路 才 再度 熱門 起來 。 以 中世紀 的 模式 來 體驗 朝聖 之 旅 一直 深深 吸引 我 。 我 也 可以 許下 那樣 的 朝聖 誓言 ， 不過 我 打算 搭機 飛到 起點 ， 把 那 一千兩百 英里 的 朝聖 路程 分成 四 年 來 完成 。 這 種 朝聖 方式 聽起來 不 太 公平 ， 但 我 還是 準備 那樣 進行 。 於是 我 開始 尋找 旅伴 。 沒想到 找 旅伴 竟 比 我 想像 的 難 。 我 問遍 所有 朋友 ， 沒 人 對 步行 跨越 法國 與 西班牙 有 興趣 ， 直到 我 找到 羅莎琳 。 我們 當年 一起 讀 醫學院 ， 我 想 她 應該 會 是 不錯 的 旅伴 。 她 很 堅強 但 不 固執 ， 愛 冒險 但 不 狂野 ， 有 條理 但 不 呆板 ， 從不 發牢騷 ， 是 個 冷面笑匠 ， 尤其 懂得 自嘲 。 她 說 她 對 朝聖 之 旅 一無所知 ， 她 甚至 完全 不 信教 ， 但 她 很 樂於 展開 長途 的 步行 之 旅 ， 而且 她 特別 會 看 地圖 。 於是 羅莎琳 和 我 開始 規劃 行程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