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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對 , 我 不 是 離群 獨居 。 我們 是 群居 生物 , 非常 害怕 孤獨 。 至於 那些 十字架 和 陽光 的 故事 , 則 不 完全 像 小說 裡 說 的 那樣 。 」 「 這 不可能 … … 瘋子 … … 」 納蘭 小小 站起身 , 拿起 皮包 就 朝 屋 外 走 。 但 保羅 突然 就 出現 在 了 她 的 前方 , 他 道 : 「 我們 的 對話 還 沒 結束 , 親愛 的 納蘭 。 」 納蘭 小小 眼 中 突然 迸發出 火焰 的 光芒 , 她 的 右手 化作 一 柄 火劍 猛 刺 保羅 的 心口 。 保羅 嘴角 卻 掛 起 了了然 於 心 的 微笑 , 他 隨意 地 伸出 手掌 , 將 納蘭 小小 燃燒 的 手臂 握 在 了 手 中 , 微笑 道 : 「 我 早 就 知道 你 是 與眾不同 的 。 一 轉身 , 看見 正 對 著 辦公桌 的 牆 上 , 掛 著 一 面 大大 的 穿衣鏡 。 鏡面 沾 了 不少 灰塵 , 但 仍然 能 清晰 地 看 得 到 我 的 影子 。 我 歪 著 頭 打量 著 鏡子 中 的 自己 。 什麼 也 沒 丟 啊 。 這 個 念頭 剛 冒出來 , 立即 就 被 一 陣 巨大 的 驚恐 所 代替 。 我 下意識 地 移動 了 一下 身子 , 然後 就 再 也 抑制 不住 地 尖叫 起來 。 鏡 中 的 自己 身體 和 頭 是 分離 了 的 ! 我 的 頭 , 仍然 保持 著 那 姿勢 歪 在 一 邊 , 身子 卻 正常 地 隨著 我 的 移動 而 移動 ! 天啊 , 這 是 什麼 醫院 ! 怎麼 到處 都 隱藏 著 可怕 的 現象 和 魔鬼 ! 我 挪 不 動 步子 , 只 能 任由 那 身首 分離 的 影像 矗立 在 自己 面前 。 尖叫聲 很 快 引來 了 人 。 幾 個 護士 先 衝進來 , 看到 我 也 發出 一 陣 驚呼 : 「 你 怎麼 在 這裡 , 快 跟 我們 出去 ! 」 我 被 她們 拖 著 , 剛 出門 就 看見 石 醫生 迎面 跑來 。 他 驚奇 地 看 著 我 道 : 「 怎麼 是 你 ? 你 跑 這裡 來 做 什麼 啊 ? 」 我 一 看到 他 , 淚水 就 止不住 地 直 往 下 掉 。 我 一下子 掙脫 護士 的 手 , 撲上去 抓住 他 的 手臂 , 「 我 是 來 找 你 的 。 石 醫生 不見了 , 不 管 我 了 ! 」 他 連忙 拍拍 我 的 手 , 「 我 沒有 不 管 你 , 我 剛才 不 是 有事 嗎 ? 」 圍上來 的 人 見 醫生 在 , 也 就 都 散開 了 。 我 恨恨 地 道 : 「 我 知道 有 人 在 你 面前 說 我 壞話 , 你 要是 信 了 , 就 肯定 不會 再 管 我 了 。 」 石 醫生 一愣 , 顯得 有些 尷尬 。 我 這 才 注意到 他 的 身後 還 站 著 一 個 人 , 那 人 見 我 發現 了 , 只得 挪 了 一 步 , 望 著 我 笑笑 。 王佳 。 真的 是 她 ! 我 瞪大 了 眼睛 。 這麼 說來 , 自己 剛才 聽到 的 對話 都 是 真 的 了 ? 這 女人 顯然 精心 地 打扮 過 , 精緻 的 妝容 和 髮型 , 連 衣著 都 那麼 光鮮 搶眼 , 甚至 是 勾 人 。 那 股 怒火 重新 又 熊熊 地 在 我 心 裡 燃燒 起來 。 千萬 別 相信 病人 她 竟敢 這樣 挑釁 我 ? 以前 是 玩具 , 是 動物 , 所有 的 她 都 要 給 我 奪過去 , 現在 是 人 ! 我 直直 地 盯 了 她 一 刻 , 突然 撲上去 , 抓住 王佳 的 頭髮 一 陣 狠 拽 。 「 你 這 個 死 女人 ! 滾 ! 滾 ── 」 我 發瘋 似的 跟 她 廝打 起來 , 連 擋 在 前面 的 石遠航 也 顧不得 了 。 我 不 知道 自己 打中 那 個 女人 沒有 , 我 的 腦子 裡 已經 一 片 混亂 , 只有 一 個 念頭 無比 的 清晰 , 那 就 是 我 不能 再 忍受 這 個 惡毒 又 變態 的 女人 了 , 再 忍 下去 , 我 真的 會 發瘋 的 ! 廝打聲 再度 引來 一 大 群 人 。 我 不 知道 自己 是 怎麼 被 弄回 病房 的 , 我 只 記得 像 上 次 和 王佳 打架 那 天 一樣 , 記憶 突然 就 斷掉 了 。 這 一 次 我 昏昏沈沈 地 躺 了 好 久 。 一 天 ? 兩 天 ? 我 不 知道 。 意識 一直 都 那麼 模糊 , 連 胖 護士 按時 來 餵 我 吃 藥 的 經過 都 不 記得 了 。 時間 漸漸 地 過去 , 外面 的 走廊 重新 又 安靜下來 。 夜深 了 。 然而 我 仍然 睡 不 著 覺 , 我 不能 原諒 自己 的 錯誤 。 長 這麼 大 , 我 因為 王佳 的 欺負 不 知道 哭 過 多少 次 , 但是 幾乎 所有 的 淚水 加起來 , 也 抵不過 這 一 次 所 流 的 眼淚 。 我 哭 , 我 就是 喜歡 哭 。 我 沒有 辦法 。 除了 哭 , 我 還 能 怎樣 ? 沒有 人 理 我 , 沒有 人 陪 我 , 我 只 能 靠 哭泣 來 宣洩 。 哭 吧 , 把 委屈 和 傷心 , 所有 的 新 仇 舊 恨 統統 都 哭出來 。 是 啊 , 我 冤 ! 哭聲 漸漸 從 哽咽 抽泣 變成 嚶嚶 嗚嗚 , 細 若 遊絲 地 遊蕩 開來 , 然後 飄搖 起伏 , 糾纏 在一起 。 我 哭 了 一陣 , 覺得 有些 累 了 , 慢慢 地 止住 了 哭泣 , 可是 仍然 有 聲音 傳來 , 固執 地 傳進 我 的 耳朵 。 我 先 是 怔 了 一 怔 。 是 的 , 還 有 人 在 哭 。 我 猛然 一 驚 。 昨晚 那些 聲音 又 來 了 。 那 個 女鬼 ! 和 女兒 一起 死掉 的 女鬼 ! 哭聲 果然 跟 昨晚 一樣 , 是 從 鐵門 那邊 傳過來 的 , 可是 今晚 似乎 又 有 什麼 不同 。 那 哭聲 始終 很 小 , 嚶嚀 地 抽泣 著 , 慢慢 地 近 了 , 又 飄遠 。 有 一陣 , 似乎 又 在 很 近 很 近 , 彷彿 就 在 走廊 上 , 就 在 病房 的 門 外 , 一 推 門 , 就 懸疑 新鮮檔 可以 進來 。 我 顫抖 了 一陣 , 終於 強忍 著 恐懼 , 慢慢 地 下 了 床 。 我 不 知道 自己 想 做 什麼 , 我 只是 想 接近 一些 , 再 接近 一些 。 我 想 知道 那 哭泣 的 女人 究竟 是 人 還是 鬼 , 是 不 是 真如 石 醫生 說 的 一樣 , 只是 我 的 幻覺 或者 夢境 ? 走廊 上 安靜 得 連 根 針 掉落 都 可以 聽見 , 那 幽怨 的 哭聲 就 那麼 從 這 一 頭 飄到 那 一 頭 , 然後 再 飄 回來 。 我 不 敢 開門 , 顫抖 著 在 牆 上 摸 了 一陣 。 我 記得 臨 走廊 的 這 面 牆 有 一 個 地方 被 開 了 個 巴掌 大 的 小 觀察窗 , 方便 護士 查看 病人 情況 的 。 試 著 推 了 一 推 , 竟然 推開 了 一些 , 就 在 那 一剎那 , 走廊 上 一 個 披 著 長髮 的 白色 影子 從 縫隙 裡 一 閃 而 過 , 那 哭聲 隨著 近 了 , 又 遠去 。 我 心頭 一 驚 , 渾身 的 汗毛 都 豎 了 起來 。 我 怕 , 可 我 忍不住 要 看 個 究竟 , 我 拼命 地 弄 著 那 扇 小 活動門 , 想 把 它 全部 打開 。 可是 不 知道 是 被 卡死 了 , 還是 外面 有 鎖 掛 著 , 任憑 我 怎麼 用力 也 無法 再 挪動 一點 。 焦急 的 我 甚至 忘記 了 害怕 , 跺 了 跺腳 , 又 伸手 去 推 那 小 門 。 嘩 的 一 下 , 我 的 手 一 滑 , 還 沒 回過神 來 , 那 小 門 已經 被 從 外面 拉開 , 小 窗 上 突然 現出 半 張 血跡 斑斑 的 臉 , 兩 隻 只有 眼白 的 眼睛 裡 滿 是 血絲 , 瞪 著 窗 裡 的 我 。 我 也 愣愣 地 看 著 那 眼睛 , 腦 中 空白 一 片 , 什麼 反應 也 沒有 。 「 還 我 命 來 ! 還 我 命 來 ! 我 冤 啊 ── 」 那 臉 突然 又 消失 了 , 一 隻 慘白 的 手 從 小 窗口 像 蛇 一樣 鑽進來 , 一 陣 亂 抓 。 淒厲 的 慘叫 猛然 間 又 在 走廊 中 迴響 起來 。 而 這 一 次 , 發出 這 聲音 的 東西 就 在 這 堵 牆 的 背後 , 她 的 手 , 長長 地 伸進來 , 似乎 要 抓住 我 , 去 償還 她 本來 不 應該 丟掉 的 命 。 我 嚇 得 退出 幾 步 , 終於 揮舞 著 雙手 , 失聲 驚叫 起來 。 「 走開 ! 不 是 我 害 你 的 ! 不關 我 的 事 ! 」 我 聲嘶力竭 地 喊 著 , 只 希望 能 蓋過 那 女鬼 淒厲 的 聲音 。 我 不要 聽 , 不要 聽 ! 走廊 上 漸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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