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媽 說 得 沒 錯 ， 可是 我 抗議 ： 「 媽 ， 你 真的 很 沒 同理心 耶 ， 難道 你 不 懂 我 的 氣憤 嗎 ？ 」 「 我 哪 會 不 懂 。 我 只是 料到 這些 小 事 。 你 既然 沒 聽 勸 ， 遭到 困擾 ， 不 是 更 清楚 了 嗎 ？ 問心無愧 就 不須 理會 他 ， 反正 他 不 是 你 朋友 ， 而且 這 位 小正 的 朋友 更 驗證 一 句 俗話 ： 物以類聚 。 你 有 必要 理會 嗎 ？ 再不然 ， 我 幫 你 到 店 裡 找 他 理論 。 」 「 不要 ！ 我 自己 的 事 自己 處理 。 」 手機 簡訊 來 了 。 說 曹操 ， 曹操 到 。 天啊 ， 是 小正 發 的 一 大 串 責難 的 字眼 。 讓 我 啼笑皆非 的 其中 一 段 文字 是 ： 「 你 居然 不 想 想 我 幫 你 買 吹風機 ， 還 想 幫 你 度過 大考 前 的 人生 低潮期 ， 你 居然 不理 我 ， 自己 甘願 封閉 你 自己 ， 躲 在 象牙塔 。 這 是 我 最後 一 次 發 簡訊 給 你 。 你 太 讓 我 失望 了 。 」 什麼 跟 什麼 啊 ！ 小正 不 是 我 朋友 ， 他 甚至 不 知道 我 的 姓名 。 憑 什麼 覺得 我 封閉 自己 呢 ？ 他 以為 他 懂 別人 的 計畫 ， 別人 的 生活 ？ 他 以為 他 是 救世主 ？ 「 哈哈 ， 這下 好笑 了 。 你 把 吹風機 的 錢 給 他 ， 我們 的 卡白白 損失 紀錄 ， 嘉惠 了 他 ， 他 還 自認 吃虧 呢 ！ 更何況 ， 幫 人 還 有 這樣 自己 老是 惦記 嚷嚷 的 嗎 ？ 這 人 這麼 年輕 ， 腦袋 已 不 清楚 了 。 」 媽媽 直 搖頭 嘆笑 。 第二 天 上學 ， 我 把 簡訊 給 阿光 、 阿志 、 小姍 、 小唯 、 郁馨 、 若兒 看 。 若兒 嚇 了 一 大 跳 ！ 「 我 也 發生 過 類似 事件 耶 。 我 有 個 小學 男 同學 變 得 怪怪 的 ， 似乎 一 上線 必得 和 他 通訊 ， 否則 他 會 大罵 。 我 也 是 封鎖 他 ， 結果 ， 他 居然 留言 …… 」 阿志 很 興奮 地 說 ： 「 去 死 吧 ！ 」 若兒 補充 ： 「 意思 差不多 啦 。 他 的 留言 是 ： 居然 有 人 敢 撒謊 騙 我 。 騙 我 的 人 不得好死 。 」 天哪 ！ 讓 我 心煩 的 事 換來 更 大 的 震撼 。 媽媽 聽說 後 大笑 ： 「 這些 青少年 ， 已 儲備 將來 成為 怪 叔叔 的 特質 嘍 。 」 爺爺 見 我 面色 凝重 ， 沒 皺紋 的 紅 臉頰 傾向 我 ， 我 好 想 捏 爺 一 把 紅潤 飽滿 的 臉頰 呢 。 但 這 不 是 大人 對 小小孩 或 嬰兒 才 有 的 舉動 嗎 ？ 「 嘿 ， 你 在 煩 什麼 啊 ？ 」 爺爺 問 我 。 「 我 很 擔心 我們 這 一 代 青少年 的 品質 耶 。 外表 不 難看 ， 可是 心思 和 說 的 話 怪怪 的 耶 。 爺 ， 如果 我 將來 的 男朋友 樣樣 像 你 ， 多 好 啊 ！ 」 爺 跟 我 說話 時 ， 總 一 臉 笑容 。 這下子 笑 得 更 開心 了 ！ 他 摸 著 我 的 頭頂 說 ： 「 爺 聽 了 好 高興 喔 ！ 爺 跟 你 保證 ， 你 將來 的 男朋友 絕對 比 爺 好上 千百萬 倍 。 」 爺 還 順勢 拍拍 自己 的 胸脯 呢 。 比 爺 好上 千百萬 倍 ？ 是 怎麼 個 好 法 ？ 我 可 不一定 喜歡 呢 ！ 我 就是 喜歡 爺爺 的 勤勞 坦率 。 他 是 我 童年 的 最佳 玩伴 ， 我 希望 爺爺 可以 一直 看 著 我 長大 ， 而 他 不會 變 得 更 老 。 再 和 爺爺 對話 下去 ， 爸 媽 鐵定 又 要 說 我 和 爺爺 是 卡通 「 小丸子 」 翻版 。 才 感慨 青少年 的 品質 呢 ， 坐 公車 時 ， 一 群 高中生 魚貫 而 上 。 一 名 歪 著 脖子 ， 兀自 喃喃自語 的 男 高中生 ， 為了 近距離 細讀 看板 上 的 廣告 ， 幾乎 是 把 他 的 上半身 前傾 至 一 名 坐 在 椅 上 的 中年 婦人 。 我 可以 體會 那 名 婦人 的 感受 ， 她 皺 著 眉 ， 抬頭 看 這 名 不 知 是 真 呆頭呆腦 ？ 還是 舉止 怪異 的 學生 ？ 她 鐵定 有 種 被 侵犯 的 感覺 。 我 以為 她 會 乾脆 站起來 ， 離開 不 舒服 的 區域 。 結果 是 ： 她 稍微 挪動 身體 後 ， 繼續 坐 著 。 我 也 觀察 著 這 名 男生 。 過 沒 幾 站 ， 他 就 和 女 同學 一起 下車 。 我 想 ， 他 或許 是 粗心 吧 ， 沒 察覺 自己 不經意 的 肢體 動作 已 造成 別人 什麼 樣 的 感受 。 他們 下車 時 ， 這 名 中年 婦人 也 起身 下車 ， 喔 ， 可 真 有緣 啊 ， 同 是 一 路 人 。 希望 怪 怪 男生 走路 時 ， 不會 又 不 小心 侵犯到 中年 婦人 唷 。 這時 ， 車 內 較 清爽 了 ， 視線 可 溜 至 後座 ， 呵 ， 頭 一 遭 呀 ， 居然 在 同 一 公車線 上 遇見 若兒 。 她 的 眼神 剛好 與 我 相遇 ， 但 她 的 神態 迷離 不清 ， 今天 她 沒 戴 隱形眼鏡 嗎 ？ 是 不 是 沒 認出 我 ？ 我 興奮 地 走向 她 ， 在 她 身旁 坐下 ； 卻 被 她 細 尖 的 叫聲 嚇 得 站起來 。 「 你 怎麼 啦 ？ 椅子 有 圖釘 ？ 」 我 把 臉 湊近 若兒 面前 ， 讓 她 看清楚 。 若兒 直 拍 胸口 ， 一 副 驚魂 甫 定 的 樣子 。 「 嚇死 我 了 ！ 我 以為 他 又 回來 了 。 」 「 誰 啊 ？ 」 我 又 坐下來 。 若兒 握住 我 的 手 ， 吞 一 下 口水 才 說 ： 「 剛剛 我 的 旁邊 坐 著 一 個 阿伯 ， 他 閉目養神 。 沒 多久 ， 他 的 手指頭 在 我 大腿 邊 滑過來 滑過去 。 此時 ， 他 以 歌聲 唱出 ： 「 你 未免 太 可憐 ， 是 不 是 沒有 爸爸 媽媽 ， 所以 沒有 人 幫 你 背 書包 ？ 我 有 個 好 爸爸 ， 噹噹 ， 你 看 ！ 」 小新 爸爸 終於 開口 ： 「 妹妹 你 好 乖 ， 謝謝 你 的 關心 。 我 注定 是 個 『 孝子 』 。 如果 ， 你 是 我 女兒 ， 我 肯定 會 很 幸福 。 」 「 哈 哈 哈 ！ 當 她 爸 媽 才 辛苦 ， 她 媽媽 每 天 為 了 叫 她 起床 ， 喉嚨 都 喊破 了 。 她 是 個 懶惰 的 小孩 ， 只 喜歡 睡覺 。 哪 像 我 精神 這麼 好 。 」 小新 的確 神采奕奕 。 「 快 遲到 了 啦 ， 笨蛋 ， 小 白癡 ！ 」 小丸子 以 跑步 選手 的 態勢 繼續 趕路 上學 。 「 小心 跌倒 喔 。 」 小新 心情 好 得很 ！ 對比 他 身後 的 爸爸 ， 真是 人間地獄 啊 。 「 Pretty girl __UNDEF__ ， 起床 囉 ！ 」 這 句 起床號 ， 讓 我 有點 摸 不 著 頭腦 ， 分 不 清 現實 狀態 ， 我 到底 是 誰 ？ 我 到底 身在 何處 ？ 周邊 黑漆漆 ， 我 為什麼 要 起床 ？ 「 豬 ， 八 ， 妹 ， 起 ， 床 ， 啦 ！ 」 媽 的 嗓門 變大 ， 我 終於 搞清楚 ： 我 得 上學 。 剛才 那些 頗 有 劇情 的 事件 ， 是 夢境 。 哇 ， 我 讓 我 最 喜歡 的 兩 個 卡通 人物 小新 和 小丸子 對話 耶 。 真 有趣 ！ 如果 他們 是 我 的 同學 ， 每 天 一定 很 熱鬧 ， 我 想 和 小丸子 坐 在一起 ， 不過 ， 小玉 怎麼辦 呢 ？ 有 三 人 一 排 的 座位 嗎 ？ 上下學 途中 ， 常 能 看見 念 國小 五年級 的 銘仁 ， 他 硬是 要 認識 他 的 人 叫 他 「 阿忍 」 ， 因為 他 覺得 他 身手 靈活 能 當 忍者 ， 況且 他 的 名字 和 「 火影 忍者 」 主角 鳴人 的 音 一樣 。 但 我 怎麼 看 他 ， 都 覺得 他 太 高壯 不 像 忍者 體型 ， 而且 ， 應該 是 笨手笨腳 吧 ， 否則 怎會 每 天 由 爺爺 幫 他 背 書包 、 提 水壺 便當袋 。 他 一路 蹦跳 把 爺爺 甩 在 身後 ， 偶爾 想 起來 才 轉身 大喊 ： 「 爺 ， 走 快 點 啦 ！ 你 那麼 慢 ， 我 不要 等 你 了 。 」 再 看看 途經 的 國小 校門口 ， 不 是 一列列 的 轎車 等候 ， 就 是 外傭 或 安親班 老師 等 著 接 孩童 放學 。 有 些 外傭 一 次 得 接 雇主 家 的 兩 、 三 名 孩子 ， 身 上 背 著 提 著 牽 著 推 著 … … 不外 是 書包 、 提袋 、 孩子 、 娃娃車 。 現代 孩童 的 雙手 雙肩 越來越 經不起 本 應 自己 負擔 的 重量 。 我 越 看 越 生氣 ， 卻 沒有 膽量 站出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