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權 有點 像 ， 他 很 驚訝 的 問 助理 ： 「 難道 你 沒有 聽 過 這 句 成語 ？ 」 助理 不好意思 地 搖搖頭 ， 「 好像 現在 學校 越來越 不 重視 經典 古文 了 。 」 他 很 憂心 的 說 。 座 上 老師 每 個 人 都 有 這 種 經驗 ， 七嘴八舌 ， 笑完 了 ， 大家 突然 安靜下來 — 警覺到 一 個 不 重視 自己 文字 和 文化 根源 的 國家 是 要 滅亡 的 。 其實 中文 是 非常 有趣 的 文字 ， 如 霍去病院 ， 姜子 牙醫 ， 呂洞 賓館 ， 又 如 品 字 三 個 口 ， 寧 添 一 斗 ， 不 添 一 口 ， 晶 字 三 個 日 ， 常 將 有 日 思 無 日 ， 都 是 非常 美妙 的 運用 字 的 組合 。 記得 有 一 次 我 帶 學生 去 山地 服務 ， 下山 時 學生 都 很 餓 ， 坐 在 第一 排 的 男生 大叫 ， 「 老師 ， 前面 有 割包 」 ， 大家 一 聽 ， 立刻 流 口水 ， 我 說 ： 「 好 、 好 、 好 ， 老師 請 吃 割包 。 」 我們 滿懷 希望 衝到 店 門口 ， 一 看 ， 不 是 餐廳 ， 是 一 間 很 舊 的 西藥房 ， 牆壁 上 寫 的 是 「 割包— 」 下面 的 字 被 樹 擋掉 了 。 就 這 一 字 之 差 ， 我們 一路 餓 到 平地 才 吃到 飯 。 過去 中國人 有 「 一經傳家 」 之 說 ， 王鼎鈞 說 ， 在 現代 家庭 這 「 一經 」 恐怕 變成 牛 「 津 」 字典 了 ， 令 人 心酸 。 他 說 文字 最 大 用處 是 增加 青年人 的 厚度 ， 使 他們 老 了 以後 靈魂 有 自己 的 故鄉 。 關於 前者 ， 南懷瑾 老師 曾 舉 過 一 個 例子 ： 有 一 次 歐陽修 與 兩 個 年輕 的 翰林 看到 一 匹 馬 狂奔 ， 踩死 路 上 一 隻 狗 ， 歐陽修 便 叫 他們 描述 一下 剛才 發生 的 事 ， 一 個 說 「 有 犬 臥 於 通衢 ， 逸 馬蹄 而 殺 之 」 ， 另 一 個 說 ， 「 馬 逸 於 街衢 ， 臥 犬 遭 之 而 斃 」 ， 歐陽修 的 功力 當然 比 他們 好 ， 他 說 「 逸 馬 殺 犬 於 道 」 ， 這 六 個 字 就 把 整 個 過程 交代 清楚 了 。 寫 文章 要 精簡 其實 必須 有 古文 根基 。 對於 後者 ， 我 自己 現在 已 有 這 個 感覺 。 我 發現 最近 去 搭 高鐵 時 ， 帶 的 都 是 《 古文 觀止 》 ， 在 很 嘈雜 的 環境 下 ， 這 是 惟一 能 看 得 下 的 書 。 也許 是 人生 閱歷 多 了 ， 看 古書 常 有 心有戚戚 焉 的 感覺 ， 例如 鄭板橋 之 〈 歷覽 三 首 〉 ： 「 歷覽 名臣 與 佞臣 ， 讀書 同 慕 古 賢人 ， 烏紗 略 戴 心情 變 ， 黃閣 旋 登 面目 新 。 」 現在 的 官 不 正 是 這樣 嗎 ？ 換 了 位子 就 換 了 腦袋 ， 過去 極力 反對 的 ， 現在 搖身一變 ， 歌功頌德 起來 了 。 我 父親 常 感嘆 「 好人 不 長命 ， 禍害 一千 年 」 ， 有 一 天 看到 杜甫 說 「 自古 聖賢 皆 薄命 ， 姦雄 惡少 皆 封侯 」 。 如果 古人 也 是 這樣 ， 你 還 氣 什麼 呢 ？ 反而是 在 看 《 左傳 》 「 燭 之 武 退 秦師 」 與 《 戰國策 》 「 魯仲 連 義 不 帝 秦 」 ， 及 「 唐雎 不辱使命 」 時 ， 覺得 現代 的 外交官 一定 要 讀 古文 。 燭之武 和 魯仲連 真是 一流 的 口才 、 一流 的 膽識 ， 尤其 是 唐雎 為 安陵君 劫 秦王 ， 敢 跟 不可一世 的 秦王 說 「 伏屍 二 人 ， 流血 五 步 ， 天下 縞素 」 ， 敢 挺 劍 而 起 ， 嚇 得 秦王 長 跪 而 謝 ， 說 韓魏 都 滅亡 了 而 安陵 以 五十 里 而 存在 ， 就是 有 唐雎 這 種 為 國 不 怕死 的 人 。 讀 古文 不只 是 修練 文字 還 兼顧 民族 大義 ， 豈可 廢棄 ！ （ 《 天下 》 雜誌 第三七四 期 ， 二○○七年 六月 二十日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八 首 英文 歌 、 八 個 英文 笑話 __UNDEF__ 為了 提昇 台灣 學生 的 英文 程度 ， 教育部 公布 了 「 提昇 技職 院校 學生 通識 教育 及 語文 應用 能力 改善 計畫 」 ， 要求 學生 學會 八 首 英文 歌 、 講 八 個 笑話 當做 畢業 門檻 。 辦法 一 出 ， 各界 譁然 ， 因此 馬上 又 改口 說 這 只 是 「 建議 」 而已 ， 不必 當真 。 這 件 事 政府 最 大 的 錯誤 ， 是 沒有 全盤 考慮 清楚 就 發佈 命令 ， 一 看 苗頭 不 對 ， 又 馬上 見風轉舵 、 否認 自己 白紙 黑字 寫 的 字 ， 硬說 公文 中 用 的 「 門檻 」 這 個 詞 是 用語 「 不 精確 」 。 這 種 沒有 承擔 的 作風 是 最 要不得 的 。 公文 的 字 不能 隨便 更改 ， 所謂 「 一 字 出 公門 ， 九 牛 拉 不 回 」 ， 「 生 」 「 死 」 也 不過 一 字 之 差 而已 ， 實際 上 的 差別 多 大 ！ 豈可 用 「 用語 不 精確 」 來 搪塞 ， 逃避 責任 ？ 現在 從 上 到 下 ， 硬 掰 已 成 風氣 ， 實在 要不得 。 孔子 說 「 民 無信不立 」 ， 連 老百姓 都 不可以 不 講 信用 ， 政府 豈可 朝夕 令 改 ， 難道 不 曉得 沒有 威信 後 ， 令 不行 嗎 ？ 因為 現在 政府 沒有 信用 ， 所以 老百姓 都 不 把 政府 的 話 當 一 回 事 ， 政令 下來 ， 大家 都 按兵不動 ， 等等 看 ， 說不定 過 幾 天 就 會 有 變 。 這 種 心態 會 失去 競爭力 的 先機 ， 對 國家 不利 。 一 個 專司 全 國 教育 的 最 高 單位 怎麼 可以 出爾反爾 ？ 至於 改善 英文 的 具體 內容 ， 更 是 令 人 不 敢 恭維 。 要 學好 一 種 語言 絕對 不 是 像 幼稚園 一樣 唱唱 跳跳 ， 碰到 外國人 時 ， 張嘴 唱 Jingle __UNDEF__ Bell 就算 溝通 了 ， 更何況 要 英文 不 好 的 學生 講 英文 笑話 ， 真 有點 何不 食 肉糜 之 感 。 笑話 要 好笑 ， 要 有 文化 背景 ， 如果 我們 的 學生 連 自己 的 文化 都 搞 不 清楚 ， 怎麼 有 餘力 去 弄 清楚 英國 、 美國 的 文化 ， 再 來 講 英文 笑話 呢 ？ 笑話 要 講 得 好 不 是 那麼 容易 ， punch line 的 時間 要 掌握 得 恰恰 好 。 有 人 問 美國 最 有名 的 喜劇 明星 鮑伯 ‧ 霍伯 （ Bob __UNDEF__ Hope ） 講 笑話 的 要訣 是 什麼 ？ 他 說 ： 「 無 他 ， 時間性 （ timing ） 而已 。 」 在 什麼 場合 講 什麼 笑話 ， 講到 什麼 時候 要 停頓 下來 ， 等 聽眾 期待 之 心 到達 最高點 後 ， 再 講出 跟 他們 預期 完全 不同 的 答案 ， 讓 聽眾 在 楞 一下 之後 ， 哄堂大笑 ， 這 個 笑話 就 成功 了 。 連 主持 美國 國家 廣播 公司 （ NBC ） 夜間 節目 三十 年 的 強尼 ‧ 卡森 （ Johnny __UNDEF__ Carlson ） 都 認為 ， 他 節目 最 困難 的 部分 是 一 開場 的 「 單口秀 」 。 今天 教育部 要求 學生 講 八 個 英文 笑話 實在 是 強人所難 ， 講 得 不 好 的 笑話 會 讓 人 起 雞皮疙瘩 。 教育部 太 不 了解 語言 的 學習 了 ， 真是 連 做出 這 個 「 建議 」 都 不 應該 。 學 英文 沒有 捷徑 ， 只有 下 苦功 ， 很多 技職 學校 學生 在 國中 啟蒙 時 就 沒有 好 老師 教 字母 發音 及 拼字 關係 ， 有 一 個 學生 告訴 我 ， 教 他 英文 的 是 體育 老師 ， 本身 也 不會 英文 ， 三 年 下來 只 會 兩 句 「 Yes , I do. 」 和 「 No , I don't. 」 。 今天 要 改善 英文 程度 只有 從 根本 做 起 ， 請 教育部 把 錢 用 在 刀口 上 ， 將 改 中正 紀念堂 、 中正 機場 名字 的 冤枉錢 拿來 聘請 有 能力 的 流浪 老師 去 偏遠 學校 課輔 ， 教 這些 國中生 基本 的 拼音 法則 。 如果 連 廿六 個 字母 都 念 不 全 ， 唱 了 幾 首 歌 、 背 了 幾 個 笑話 又 有 什麼 用 呢 ？ （ 《 天下 》 雜誌 第三八○ 期 ， 二○○七年 九月 十二日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讓 孩子 沒 飯 吃 ， 國恥 也 ！ 我 去 基隆 一 所 高中 演講 ， 一 位 老師 紅 著 眼眶 對 我 說 ， 班 上 有 位 女生 ， 一 到 午餐 時間 便 藉故 上廁所 不 回來 ， 因為 最近 發生 女生 在 廁所 上吊 事件 ， 老師 不 放心 ， 便 去 廁所 看 ， 才 發現 這 個 女生 坐 在 樹 下 拭淚 。 原來 父親 失業 ， 無力 負擔 午餐 ， 女生 愛面子 ， 所以 吃飯 時間 躲出 教室 。 我 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