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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 , 我 覺得 很 假 、 很 不 自然 , 很 像 公園 裡 做作 的 假山 假 水 , 我 脫下來 還 給 專櫃 小姐 , 發誓 絕對 不 穿 這 類 偽裝 的 內衣 , 昨天 還是 一 片 平原 , 今天 立即 長出 兩 座 小 山丘 , 我 不 被 人 笑死 才 怪 。 花 了 一 整 個 下午 , 勉強 買 了 兩 件 穿起來 沒 那麼 不 舒服 的 內衣 。 回家 途中 , 我 看 著 來來往往 的 各 種 女人 的 胸部 , 開始 覺得 呼吸 困難 。 如來佛 計 誘 孫悟空 戴上 緊箍咒 , 到底 是 誰 在 女人 的 胸 前 套上 緊箍咒 的 呢 ? 小 阿姨 年前 賣 起 直銷 的 束褲 、 束腰 和 調整型 內衣 , 據說 , 穿 了 調整型 的 內衣 , 可以 讓 胸部 更 有形 , 而且 防止 下垂 。 媽媽 以 捧場 的 心情 買 了 幾 件 , 穿 喂 , 穿 裙子 的 !
了 幾 次 , 就 被 壓迫 得 大呼 受不了 。 所謂 調整型 內衣 , 就 是 讓 那些 胸部 下垂 、 圓盤形 胸部 的 女生 , 調整出 一 對 豐盈 的 胸部 。 如果 真的 那麼 神奇 , 電視 上 就 不會 出現 什麼 豐乳丸 的 藥品 廣告 , 胸部 整型 醫師 也 可以 轉行 了 。 拿 女人 得 穿 內衣 這 件 事 來 說 , 證明 了 人類 的 愚蠢 , 常常 作繭自縛 、 自我 虐待 。 想想 , 好端端 的 必須 穿 一 件 即使 再 合身 也 會 感到 束縛 的 內衣 , 這 不 是 自我 虐待 是 什麼 ? 但是 , 如果 妳 不 加入 這 個 愚蠢 的 陣容 , 就 會 有 一千萬 隻 眼睛 盯 著 妳 的 胸部 看 , 當 有 一千萬 隻 的 眼睛 盯 著 妳 看 的 時候 , 妳 可能 連 怎麼 走路 都 會 忘記 。 媽媽 和 姊姊 通常 一 回到 家 , 第一 件 事 就 是 脫下 那 帶 著 壓力 的 胸罩 , 開始 穿 胸罩 後 我 也 是 這樣 。 咪咪 遲早 會 下垂 的 , 就 像 人 老 了 會 駝背 , 人 死 了 會 躺 在 地 上 , 這 是 地心引力 的 自然 定律 。 所以 , 是 不 是 有 必要 為了 最後 還是 會 下垂 的 咪咪 而 讓 自己 關於 女生 的 二 、 三 事 28 忍受 一 輩子 的 束縛 ? 這 還 真是 個 麻煩 又 無解 的 問題 。 非洲 或 一些 南美 深山 部落 裡 的 女生 就 沒有 這 個 問題 , 她們 連 衣服 都 不用 穿 呢 ! 二十一世紀 偉大 的 新發明 二十一世紀 偉大 的 新發明 30 我 幾乎 每 天 都 會 做 幾 件 蠢事 , 說 一些 蠢 話 。 我 想 , 我 的 自主神經 一定 嚴重 失調 。 當 我 做 滿 一萬 件 蠢 事 的 時候 , 我 也 就 長大 了 。 所謂 「 蠢事 」 , 就 是 讓 別人 嗤之以鼻 , 斥 之 無聊 的 事 。 我 每 天 寫 日記 , 記下 做 過 的 所有 蠢 事 , 寫 日記 唯一 的 好處 就 是 提醒 自己 別 再 做 蠢 事 了 。 但是 , 我 已經 寫 了 三 本 日記 , 做 了 幾百 件 的 蠢 事 , 依然 沒有 在 這些 蠢 事 上面 學到 一點 教訓 , 讓 自己 變 得 機靈 或是 聰明 一點 。 今天 我 做 的 蠢事 之 一 , 就是 在 書包 裡 拿 衛生棉 的 時候 , 掉 了 一 片 在 地 上 , 坐 在 我 後面 的 胖呆 很 興奮 的 用 手指 戳 著 我 的 肩膀 問 : 「 張亮君 , 妳 的 東西 掉 了 , 那 是 什麼 啊 ? 」 鍋爐 下意識 的 往 地 上 瞧 了 一 眼 後 , 若無其事 的 將 視線 拉回 他 的 課本 上 。 喂 , 穿 裙子 的 !
我 漲 紅著臉 , 快速 的 彎腰 撿起 , 糗 得 不得了 。 胖呆 竟然 很 不 識趣 的 繼續 追問 , 我 覺得 他 是 故意 的 。 難道 他 在 家 裡 的 浴室 沒有 看過 這 東西 嗎 ? 遇到 這 種 明知故問 的 傢伙 , 最 好 的 方式 就 是 不要 理 他 。 讓 別人 知道 自己 的 生理期 , 就 好像 讓 別人 看見 自己 內褲 的 顏色 一樣 , 有點 糗 ! 孟儒 和 宜真 聽見 胖呆 的 話 , 走到 我 身邊 問 我 掉 了 什麼 ? 「 沒 什麼 啦 ! 」 我 緊緊 的 捏 著 那 片 衛生棉 。 「 給 我們 看 啦 ! 」 這 兩 個 不 識趣 的 傢伙 一 個 哈 我 的 癢 , 一 個 硬是 扳開 我 的 手指頭 , 當 她們 發現 我 手心 裡 的 衛生棉 時 , 三 個 人 很 有 默契 的 笑成 一 團 。 宜真 說 她 才 真的 糗 大 了 , 她 在 公車 上 往 書包 裡 拿 車票 時 , 衛生棉 就 從 書包 裡 掉出來 。 我 告訴 姊姊 亮 家 這 件 事 。 「 妳 多 掉 幾 次 , 就 會 覺得 無所謂 , 也 不會 再 臉 二十一世紀 偉大 的 新發明 32 紅 了 。 」 她 漫不經心 的 說 。 從 姊姊 的 回答 看來 , 她 一定 掉 過 很多 次 衛生棉 。 姊姊 不 知道 哪 根 筋 不 對 , 居然 邀請 我 跟 她 一起 洗澡 。 我 記得 小時候 我們 常常 一起 洗澡 , 一直 到 姊姊 小學 三年級 , 我 幼稚園 大班 , 姊姊 就 不再 跟 我 一起 洗澡 , 變成 只 幫 我 洗澡 。 我 說 自己 正 逢 生理期 , 那樣 很 難為情 。 姊姊 說 , 都 是 女生 有 什麼 難為情 的 ? 生理期 有 什麼 關係 ? 姊姊 還 說 我 對 身體 的 觀念 太 保守 , 需要 釋放 這 種 觀念 , 才 能 成為 新 女性 。 姊姊 已經 高中 三年級 了 , 她 懂 很多 的 事 , 但是 , 什麼 又 是 身體 的 觀念 呢 ? 姊姊 也 說 不 清楚 , 她 說 只有 不 執著 於 傳統 的 人 , 才 會 得到 自由 。 這 話 什麼 意思 ? 那麼 深奧 。 「 等 妳 再 長大 一點 再 告訴 妳 , 現在 說 了 妳 未必 會 懂 。 」 姊姊 說 。 喂 , 穿 裙子 的 !
我 掙扎 了 一下子 , 為了 不 讓 自己 顯得 彆扭 又 小家子氣 , 我 漲 紅著臉 走進 浴室 。 和 姊姊 一起 洗澡 的 時候 , 我 畏畏縮縮 的 遮掩 發育 不良 的 胸部 , 眼睛 不 知道 要 往 哪裡 看 , 覺得 很 不 自在 。 沒 穿 衣服 的 姊姊 像 夏日 的 烈 陽 , 讓 我 睜 不 開 眼睛 , 我 無法 像 看 一 棵 樹 或 一 張 桌子 那般 自然 的 直視 她 。 為什麼 ? 「 我 剛 開始 也 和 妳 一樣 , 畏畏縮縮 的 , 但是 後來 就 習慣 了 。 我 和 同學 常常 到 四重溪 去 泡 溫泉 , 脫光光 泡 溫泉 喔 ! 」 姊姊 說 。 能 自在 的 面對 別人 的 裸體 , 也 要 多 練習 吧 ! 我 紅著臉 瞄 了 幾 眼 姊姊 的 胸部 , 她 的 胸部 長 得 很 漂亮 , 圓挺 圓挺 、 豐潤 豐潤 的 。 在 完全 放鬆 的 情況 下 , 我 和 姊姊 在 浴室 那樣 的 小 空間 裡 , 開始 聊 起 很 私密 的 話題 。 姊姊 說 我 的 胸部 發育 不良 , 不過 也 別 太 介意 , 我 才 十四 歲 , 還 沒有 完全 發育 。 二十一世紀 偉大 的 新發明 34 「 妳 喜歡 當 女生 嗎 ? 」 我 問 姊姊 。 「 不 知道 , 沒有 感覺 。 」 姊姊 懶得 解釋 太多 的 時候 , 就 會 像 這樣 敷衍 。 「 怎麼 會 沒有 感覺 ? 妳 吃 一 道 食物 不管 它 美味 與否 , 舌尖 都 會 有 感覺 的 呀 ! 好吃 或 不 好吃 、 酸 的 或 辣 的 、 甜 的 或 苦 的 。 」 「 好 吧 ! 那 我 不 喜歡 當 女生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妳 很 囉唆 耶 ! 不 喜歡 就 不 喜歡 , 哪 還 有 為什麼 ? 」 「 不 喜歡 總會 有 個 理由 啊 ! 」 「 好 吧 ! 好 吧 ! 妳 知道 的 , 當 女生 很 麻煩 的 , 她 不 像 男生 那麼 自由 , 想 去 旅行 就 去 旅行 , 女生 總 有 很多 安全 上 的 顧忌 , 這 很 討厭 妳 知道 嗎 ? 當然 , 女生 每 個 月 總 有 那 件 麻煩 的 事 , 我 是 還好 , 有 些 人 每 個 月 那 個 來 的 時候 都 喂 , 穿 裙子 的 !
會 痛 得 就 像 生 一 場 大病 , 當 女生 有 什麼 好 ? 」 姊姊 用 毛巾 擦乾 身體 開始 穿 衣服 , 我 的 眼睛 逐漸 適應 姊姊 的 身體 了 。 「 我 常常 在 想 , 現在 科技 那麼 發達 , 為什麼 沒有 人 去 發明 一 種 吸盤 或 其他 什麼 東西 , 將 女生 五 天 的 生理期 縮短為 一 個 小時 或 更 短 的 時間 ? 姊 , 如果 有 人 發明 了 這 種 吸盤 , 妳 會不會 去 吸 ?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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