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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好 嗎 , 有沒有 怎麼樣 , 我 聳聳肩 搖 了 搖頭 。 「 那 就 沒 事 了 嘛 。 」 她 說 。 媽媽 認為 所謂 的 性騷擾 , 其實 是 一 種 觀念 上 因 人 而 定 的 犯罪 。 「 只要 妳 認為 自己 沒 受傷 , 妳 就 沒 受到 傷害 。 很多 女人 都 太 大驚小怪 了 , 把 這 種 事 看 得 很 嚴重 , 但是 妳 比 她們 堅強 。 」 媽媽 說完 , 又 回頭 繼續 玩 她 的 填 字 遊戲 。 在 那 次 事情 發生 之後 , 我 再 也 不 去 爺爺 家 了 。 當 個 堅強 的 女人 沒 什麼 不 好 , 但 我 絕對 不 想 讓 史丹利 叔叔 以為 我 願意 讓 他 隨便 吃豆腐 ; 我 寧願 在 家 裡 想 其他 辦法 把 自己 洗 乾淨 。 廚房 裡 有 個 鋁製 的 盆子 , 只要 把 腳 往 上 縮到 胸口 , 就 能 把 自己 塞進去 。 那 時候 天氣 還 算 溫暖 , 可以 用 房子 下方 的 自來水 把 盆子 裝滿 , 在 廚房 裡 泡 個 澡 。 洗完 之後 , 就 蹲 在 盆子 旁邊 , 把 頭 倒 浸 在 水 裡 洗頭 。 但是 這 過程 當中 最 辛苦 的 , 莫過於 到 屋子 外 將 一桶桶 的 水 裝滿 、 抬進 屋 裡 倒入 盆子 裡 ; 所以 我 非得 要 拖到 自己 覺得 身 上 臭 到 不行 , 才 會 洗澡 。 「 太 擠 了 啦 ! 而且 你 一直 呼氣 在 我 臉 上 ! 」 我 再一次 提出 抗議 。 他 假裝 沒 聽見 我 說 的 話 , 自顧自 地 說 : 「 妳 知道 大人 在 綠 燈籠 裡 做 什麼 , 對 嗎 ? 」 我 可以 聽到 外頭 其他 小孩 被 鬼 追逐 , 在 遠處 發出 的 喧鬧聲 , 我 真 希望 自己 剛才 沒有 躲進 這 個 完美 的 藏身處 。 「 我 當然 知道 。 」 我 回答 。 「 妳 知道 什麼 ? 」 「 那 裡面 的 女人 對 男人 很 好 。 」 「 但是 他們 做 了 什麼 事 ? 」 他 停頓 了 一下 , 「 看 吧 , 妳 不 知道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要不要 我 來 告訴 妳 ? 」 「 你 去 找 你 自己 可以 躲 的 地方 啦 。 」 「 他們 從 親親 開始 。 」 他 說 , 「 妳 有 親 過 人 嗎 ? 」 從 小 工具 間 細縫 透進來 的 光線 , 讓 我 可以 清楚 看見 他 削瘦 脖子 上 的 汙垢 。 「 我 當然 親 過 人 , 非常 多 次 。 」 「 親 誰 ? 」 「 我 爸 。 」 「 妳 爸 不 算 , 那 個 人 不可以 是 你 的 家人 。 而且 妳 的 眼睛 要 閉起來 , 如果 眼睛 沒有 閉起來 就 不 算數 。 」 我 跟 比利 說 那 是 我 聽 過 最 愚蠢 的 事 , 如果 把 眼睛 閉起來 , 就 看 不 見 自己 在 跟 誰 親吻 了 。 比利 說 關於 男女 之間 的 事 , 我 還 有 很多 很多 事 不 知道 , 他 說 有 些 男人 會 趁 親吻 女人 的 時候 把 刀子 捅進 她們 身體 裡 , 尤其 是 那些 女人 不 聽話 想要 猛力 反抗 的 時候 。 但是 他 說 他 永遠 不會 對 我 做 那樣 的 事 , 然後 他 把 臉 湊過來 靠在 我 的 臉 上 。 「 閉上 妳 的 眼睛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想 都 別 想 。 」 我 說 。 比利 的 臉 強 壓上 我 的 臉 , 扯 著 我 的 頭髮 把 我 的 臉 轉向 一 邊 , 接著 把 舌頭 伸進 我 嘴 裡 。 他 的 舌頭 又 濕 又 黏 很 噁心 , 但是 只要 我 試 著 避開 , 他 就 壓 得 更 緊 , 直到 他 整 個 人 都 壓 在 我 身 上 , 我 感覺到 他 的 手指 正在 用力 扯開 我 的 短褲 , 另 一 隻 手 正在 解開 自己 的 褲檔 , 為了 要 阻止 他 , 我 把 手 伸過去 , 然後 摸到 了 那 個 東西 , 雖然 我 從不 曾 摸 過 , 但是 一 摸到 我 就 知道 那 是 什麼 了 , 爸爸 曾 教 過 我 防身術 , 在 男人 撲過來 的 時候 用 膝蓋 用力 撞 他 的 胯 下 , 但是 他 的 腿 在 我 的 兩 腿 之間 , 我 根本 沒辦法 用 膝蓋 頂 他 。 於是 我 使勁 咬 他 的 耳朵 。 我 猜 那 一定 很 痛 , 因為 他 淒慘 大叫 了 一 聲 , 然後 用力 往 我 臉 上 揮 了 一 拳 。 我 的 鼻子 開始 湧出 鮮血 。 其他 孩子 聽到 我們 的 扭打聲 跑 了 過來 , 有 個 孩子 打開 工具間 的 門 , 我 跟 比利 一起 滾出 工具間 , 趕緊 拉好 身 上 的 衣服 。 「 我 吻 了 珍奈特 ! 」 比利 大喊 。 「 才 沒有 ! 」 我 說 , 「 他 是 個 大 騙子 ! 我們 剛才 只是 在 打架 。 」 接下來 一 整 天 我 都 一直 告訴 自己 他 是 個 騙子 , 我 才 沒有 跟 他 接吻 , 而且 那 也 不 算 親吻 , 畢竟 從頭到尾 我 都 睜 著 眼睛 。 第二 天 我 帶 著 戒指 到 比利.迪爾 家 。 我 在 他 家 後面 找到 他 , 他 坐 在 一 輛 廢車 裡 。 那 台 廢車 原本 的 紅色 烤漆 已經 被 沙漠 裡 的 烈日 晒 到 褪色 , 烤漆 生鏽 邊緣 都 褪成 了 橘色 。 輪胎 很 久 以前 就 癟 了 , 黑色 的 車頂 襯裡 也 都 剝落 了 。 比利 坐 在 駕駛座 , 用 喉嚨 發出 引擎 的 聲音 , 假裝 在 換檔 。 我 站 在 離 他 很 近 的 地方 等 他 發現 我 , 但是 他 沒有 , 所以 我 先 開口 了 。 「 我 不要 當 你 的 朋友 了 。 」 我 說 , 「 而且 我 也 不 要 你 的 戒指 。 」 「 我 才 不 在乎 。 」 他 說 , 「 而且 我 也 不 想要 那 只 戒指 。 」 他 眼睛 繼續 直視 前方 , 從 裂開 的 擋風 玻璃 往 外 看 。 我 把 手 伸進 開 著 的 車窗 , 讓 戒指 落在 他 腿 上 , 然後 轉身 離開 。 我 聽到 車門 打開 又 關上 的 撞擊聲 , 我 繼續 走 。 接著 後腦杓 一 陣 刺痛 , 像是 被 小石頭 丟到 一樣 刺痛 。 比利用 那 只 戒指 丟 我 。 我 繼續 往 前 走 。 「 妳 知道 嗎 ? 」 比利 大喊 , 「 我 強暴 了 妳 ! 」 我 轉過身 看見 他 站 在 廢棄 的 車子 旁 , 神情 憤怒 又 好像 受 了 傷 , 而且 看起來 沒有 平常 高大 , 我 試 著 在 腦海 裡 找尋 可以 立刻 反擊 的 字眼 , 但是 因為 我 不 知道 「 強暴 」 是 什麼 意思 , 所以 我 只 能 回答 : 「 然後 咧 ? 」 回到 家 後 , 我 開始 翻 字典 找 那 個 字 的 意思 , 接著 我 又 開始 找 那 個 字 釋義 裡 的 單字 , 雖然 沒辦法 完全 了解 意思 , 但是 我 知道 那 不 是 件 好事 。 通常 我 碰到 不 懂 的 單字 都 會 問 爸爸 , 然後 我們 會 一起 讀 那 個 字 的 釋義 , 再 一起 討論 , 但是 那 天 我 並 不 想 那麼 做 。 我 有種 預感 , 那 會 帶來 麻煩 。 第二 天 蘿莉 、 布萊恩 和 我 坐 在 一 張 線軸桌 前 玩 五 張 抽牌 撲克 遊戲 , 爸媽 到 貓頭鷹 俱樂部 放鬆 一下 , 所以 我們 得 一邊 玩 一邊 照顧 莫琳 。 這 時候 , 屋 外 傳來 比利.迪爾 叫 我 名字 的 聲音 。 蘿莉 看 著 我 , 我 搖搖頭 , 大家 就 繼續 玩 撲克牌 ; 但是 比利 還是 不停 叫 著 我 的 名字 , 於是 蘿莉 走到 門廊 上 要 比利 走開 , 我們 家 的 門廊 之前 是 車站 的 舊 月台 , 乘客 都 在 那裡 搭乘 火車 ; 沒 多久 蘿莉 轉身 回到 屋子 裡 告訴 我們 : 「 他 身 上 帶 著 槍 。 」 蘿莉 抱起 莫琳 , 家 裡 其中 一 扇 窗戶 被 打碎 了 , 比利 的 身影 出現 在 窗 邊 , 他 用 來福槍 槍托 把 剩下 的 玻璃 敲碎 , 然後 把 槍管 指進 屋 裡 。 「 那 只是 把 BB 槍 。 」 布萊恩 說 。 「 我 警告 過 妳 , 妳 會 後悔 的 。 」 比利 邊 說 邊 扣動 板機 , 我 感覺 肋骨 像是 被 黃蜂 螫 了 一 下 那樣 刺痛 , 接著 比利 開始 對 我們 所有人 射擊 , 每 發射 一 顆 子彈 , 他 就 快速 來回 滑動 槍機 , 將 子彈 退 殼 再 上膛 ; 布萊恩 趁機 把 線軸桌 推倒 , 讓 我們 蹲下來 躲 在 桌子 後面 。 BB 彈 砰砰 作響 打 在 桌 上 , 莫琳 開始 大哭 , 我 轉頭 看 著 年紀 最 大 的 蘿莉 , 爸 媽 不 在 時 , 她 就是 負責 照顧 我們 的 老大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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