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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打前鋒 衝到 離 那 人 身影 大概 還 有 五 、 六 步 遠 的 地方 , 也 不 知道 為什麼 那般 衝動 , 大喊 : 「 就是 你 ! 」 那 個 人 被 嚇 了 一 大 跳 , 在 黑暗 中 跟 南門 眼睛 對 眼睛 , 看 了 半 天 , 南門 才 恍然大悟 , 原來 他 正在 …… 上廁所 啊 ! 達達 也 趕上來 , 兩 個 人 很 不好意思 地 退 了 好幾 步 。 「 對不起 。 」 南門 說 。 「 我 也 對不起 。 」 那 個 人 開口 說話 了 : 「 害 你們 嚇一跳 。 」 南門 臉 都 紅 了 , 達達 黑黑 的 臉 倒是 顯得 很 高興 。 月亮 不 知 何時 昇上來 的 , 河水 還是 潺潺 地 流 , 風 把 三 個 人 的 頭髮 都 吹 得 像 地 上 的 亂 草 一樣 。 那 人 又 說話 了 : 「 你們 還 沒 回家 嗎 ? 是 迷路 的 還是 來 探險 的 ? 」 他 的 聲音 溫溫厚厚 的 , 很 好聽 , 像 太陽 剛剛 落下去 的 那 種 感覺 , 熱熱 的 , 讓 人 聽 了 覺得 舒服 。 南門 不 知道 怎麼 回答 , 奇怪 著 一 個 人 怎麼 可以 一邊 大便 一邊 和 人 講話 。 達達 覺得 好 好玩 , 身 上 的 疲倦 都 消失 無蹤 了 。 達達 說 : 「 我們 是 又 沒 回家 、 又 迷路 了 、 又 是 來 探險 的 。 」 他 頓 了 一 頓 , 又 說 : 「 你 又 不 是 小孩子 , 怎麼 可以 蹲 在 那裡 大便 呢 ? 」 「 看 風景 啊 ! 你們 沒 看到 河 對面 那些 萬家燈火 , 跟 星星 一樣 , 多 好看 。 風 從 河面 吹來 , 比 吹 冷氣 還 舒服 。 你們 要不要 試試 看 ? 」 「 才 不要 ! 」 達達 聽 得 都 笑 了 起來 。 可是 冷靜 一 想 : 今天 , 除了 早上 尿 了 一 次 尿 以外 , 都 沒有 再 上 過 廁所 。 幸好 南門 提議 說 : 「 達達 , 我們 試 一 次 看看 好了 。 」 兩 個 人 就 站 在 河 邊 , 迎 著 風 小起 便 來 了 , 真的 很 舒服 。 南門 說 站 在 這裡 唱歌 一定 也 很 舒服 , 那 個 人 聽到 了 , 立刻 就 先 唱起 歌 了 , 聲音 大聲 響亮 , 也 聽 不 清楚 在 唱 些 什麼 。 他 一邊 唱 , 一邊 站起來 , 穿好 褲子 , 就 往 屋 裡 走去 , 達達 和 南門 小心翼翼 地 跟 在 後面 。 走到 屋 前 , 看到 門 上 掛 著 一 對 鹿角 , 兩 個 人 都 愣住 了 。 那 人 回頭 , 用 溫溫 和和 的 聲音 說 : 「 我 不 是 騙 小孩子 的 巫師 , 你們 要不要 進來 ? 」 達達 扯扯 南門 的 衣角 說 : 「 喂 , 你 是 班長 。 」 「 進去 好了 , 我們 兩 個 人 才 不 怕 他 一 個 。 」 南門 說 。 於是 南門 領頭 跨進 門 , 才 走 了 兩 步 , 本來 坐 在 木板牀 上 的 那 個 人 突然 站 了 起來 , 跨 著 大 步 飛快 向 南門 走來 。 南門 慌忙 轉身 , 三 步 併成 兩 步 逃到 屋 外 , 達達 急忙 張開 雙手 , 擋住 那 個 人 。 「 你 要 做 什麼 ? 」 達達 大喊 。 「 噢 , 我 想出去 把 外面 那 張 椅子 搬進來 給 你們 坐 。 我 可以 通過 了 嗎 ? 」 那 個 人 和氣 地 回答 。 他 將 椅子 搬進 屋 , 從 書桌 下 拉出 一 張 椅子 , 請 他們 將 書包 放下來 , 又 到 水缸 裡 舀 了 一 盆 水 , 請 他們 洗臉 洗手 , 又 給 他們 一 條 乾淨 的 毛巾 擦 臉 , 忙 得很 。 這 間 竹子 和 木頭 蓋 的 屋子 , 還 滿 舒適 乾淨 的 , 地 上 鋪 的 水泥地 也 掃 得 沒有 塵沙 , 各 種 奇怪 的 擺設 和 鮮豔 的 顏色 , 讓 南門 和 達達 看 得 眼睛 都 痠死 了 , 只是 南門 一直 不好意思 看 書桌 上面 那 張 沒 穿 衣服 的 女人 畫像 。 他們 都 洗 過 臉 後 , 那 人 坐 在 牀 上 , 笑嘻嘻 地 說 : 「 我 的 名字 叫 …… 啊 ! 」 他 突然 大叫 一 聲 : 「 啊 ! 我 忘 了 , 你們 一定 還 沒 吃飯 。 」 於是 達達 和 南門 坐 在 椅子 上 , 舒服 地 看 著 這 個 有趣 的 人 又 開始 走來走去 , 忙東忙西 , 一會兒 從 櫃子 底下 找出 兩 個 碗 ; 一會兒 從 左邊 牆壁 打開 一 個 門 , 到 廚房 去 ; 一會兒 , 又 出來 在 水桶 裡 舀水 洗碗 。 南門 說 : 「 你 為什麼 不 把 水桶 搬到 廚房 去 呢 ? 」 「 廚房 太 小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一轉眼 , 他 又 到 廚房 去 了 。 三 分鐘 後 , 他 端出 兩 碗 香噴噴 的 熱 粥 , 一 個 白 瓷盤 , 盛 著 兩 個 荷包蛋 , 還 有 兩 根 香蕉 , 一 人 一 根 。 「 這 是 你們 辛苦 來 探險 的 獎品 。 」 他 說 。 達達 和 南門 都 笑 了 , 看到 稀飯 裡 有 紅豆 、 綠豆 、 黃豆 、 薏仁 和 麥片 , 達達 忍不住 說 : 「 連 稀飯 的 顏色 都 是 花蝴蝶街 的 顏色 ! 」 說完 , 達達 和 南門 都 不禁 緊張 起來 , 這 一 天 的 辛苦 沒有 白費 , 眼前 這 個 人 , 是 不 是 就 是 畫 花蝴蝶 的 人 , 馬上 就 真相大白 了 。 只 見 他 沉默 了 一會兒 , 笑笑 說 : 「 真 巧 啊 ! 我 可 不 是 故意 的 。 」 南門 看看 達達 , 只 見 達達 的 嘴角 漸漸 往 上 彎 , 往 上 彎 ; 他 也 看看 南門 , 南門 的 臉 白白 的 , 沒有 血色 。 兩 個 人 眼 對眼 看 了 一 秒鐘 之後 , 終於 高興 地 爆炸 了 : 「 萬歲 ! 」 達達 和 南門 , 這 兩 個 好兄弟 , 乖乖 地 把 稀飯 吃完 後 , 才 獲准 報告 他們 這 一 天 的 經歷 。 他們 吃 稀飯 的 時候 , 眼睛 忍不住 偷 瞄 著 他 , 這 個 在 大 馬路 上 畫 花蝴蝶 , 惹得 那 一 天 的 人 走路 都 不 專心 , 還 害 得 達達 被 罰站 的 人 , 就 坐 在 眼前 啊 ! 真 像 做夢 一樣 。 他 長 得 是 有點 像 壞人 , 高高 大大 的 , 皮膚 是 咖啡色 的 , 頭髮 不 長 , 可是 有點 鬈 , 但 眼睛 絕對 是 好人 的 眼睛 , 說話 時 就 直直 地 看 著 你 的 眼睛 。 他 說 : 「 快點 吃 啊 ! 那麼 高興 幹什麼 ? 」 他 穿 的 衣服 也 很 簡單 , 薄薄 的 背心 , 草綠色 的 , 藍色 的 長褲 , 手臂 很 粗 。 他 看 著 他們 吃飯 , 就 問 : 「 你們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「 我 叫 南門 。 」 「 啊 ! 南門 。 」 他 點點頭 重複 一 次 。 「 我 叫 達達 。 」 「 哈 , ㄉㄚˇ──ㄉㄚˊ 。 」 他 也 念 一 遍 。 然後 他 說 : 「 該 我 了 , 我 叫 …… 」 達達 和 南門 都 把 耳朵 拉 得 長長 的 。 「 蜈蚣 ! 」 達達 的 耳朵 差點 和 南門 的 耳朵 打結 。 原來 那 人 是 說 窗口 上 有 一 隻 蜈蚣 。 那 人 輕輕 走過去 , 用 一 枝 木棒 放 在 窗口 , 讓 蜈蚣 爬上去 , 然後 將 木棒 放到 屋 外 的 草地 上 , 再 回來 。 「 我 的 名字 叫 關曉榮 。 」 他 把 名字 寫 在 紙 上 給 達達 他們 看 。 「 你們 可以 叫 我 …… 曉榮 , 或者 …… 阿關 。 」 「 關關 ! 」 達達 一口咬定 。 南門 笑 得 眼淚 都 流出來 了 。 關關 也 歪 著 頭 笑 半 天 。 雜糧粥 、 荷包蛋 吃完 , 又 吃 香蕉 。 關關 從 牀鋪 底下 找出 一 塊 硬 木頭 , 拿起 書桌 上 的 小刀 , 刻 起 木頭 來 。 他 盤腿 坐 在 牀 上 , 膝蓋 上 鋪 一 張 布 , 木屑 就 落在 布 上 。 他 一邊 刻 一邊 說話 : 「 吃完 了 請 向 我 報告 , 為什麼 迷路 , 你們 是 從 哪裡 來 的 ? 」 「 我們 是 來 告訴 你 , 警察 正在 找 你 , 要 來 抓 你 。 」 達達 很 嚴肅 地 看 著 關關 的 眼睛 說 。 「 警察 要 找 我 啊 ? 」 關關 有點 訝異 了 , 「 那 我 得 趕快 去 警察局 一 趟 了 。 」 「 他們 會 把 你 關 起來 啊 ! 他們 說 你 沒有 得到 大家 的 允許 , 就 在 街 上 畫 蝴蝶 。 他們 說 你 是 壞人 ! 」 「 我們 已經 決定 看 你 是 好人 還是 壞人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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