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 成長 的 小孩 也 會 展現 此 般 極端 的 精神 變態 行為 ， 令 父母 害怕 自己 的 小孩 可能 會 殺 了 他們 。 有關 惡 的 起源 的 神話 ， 有 著 錯綜複雜 的 古老 歷史 ， 最 該 問 「 怎麼 會 這樣 ？ 」 和 「 為何 會 這樣 ？ 」 的 或許 正 是 連環 殺手 們 自己 。 調查局 的 行為 分析 專家 也 有 同感 。 行為 科學 小組 在 二〇〇八年 成立 惡人 研究 博物館 （ Evil Minds Research Museum ） ， 旨在 研究 連環 殺手 ， 還 有 他們 自幼 的 發展 過程 。 分析 專家 利用 藝術品 、 日記 和 其他 個人 物品 ， 企圖 描繪出 每 位 殺手 的 心理 ， 期盼 能 建立 某 種 大型 檔案庫 。 他們 的 核心 信念 是 ， 每 頭 怪物 都 偶 有 不 小心 露出 真面目 的 時候 。 凱斯 的 例子 就 反駁 了 這 個 論點 。 如同 他 一 開始 就 告訴 調查員 ： 「 沒有 人 了解 我 ， 沒有 人 了 解 過 ， 沒有 人 對 真正 的 我 有 半點 認識 ⋯⋯ 基本 上 我 就 是 個 雙面人 。 」 每 位 有幸 參與 本 案 的 調查員 ｜ 在 潘恩 的 團隊 中 ， 視 凱斯 為 錯過 就 要 等下 輩子 的 機會 ｜ 都 想 破解 他 的 起源 故事 。 他們 很 難 抗拒 這 個 想法 ， 如果 他們 能 具體 理解 他 的 一切 ， 還 有 他 的 成長 過程 ， 他們 就 有 可能 找出 一 個 理由 。 一 個 「 為什麼 」 。 凱斯 不 願 給 調查員 任何 一點 答案 。 被 問到 「 為什麼 」 時 ， 他 就 會 說 ， 「 為什麼 不 ？ 」 調查員 懷疑 他 小時候 被 虐待 過 ， 那 是 此 類 罪犯 在 成長 過程 中 的 特徵 ， 但 凱斯 否認 。 再說 ， 他 不 相信 童年 創傷 會 導致 任何 結果 。 他 覺得 那 是 佛洛伊德式 的 鬼扯 。 他 一 次 又 一 次 堅稱 這 一切 都 不 是 他 家人 的 錯 。 他們 是 好人 ， 他 說 ， 「 他們 愛 他 。 」 凱斯 針對 死刑 的 法律 攻防 ， 可能 導向 一 個 結果 ， 就 是 法庭 下令 執行 精神 狀態 評估 。 所有 調查員 都 曉得 凱斯 神智 清楚 。 這 種 長期 的 規劃 ， 隱藏 的 不只 是 他 的 罪行 ， 還 有 他 的 真面目 ｜ 這 個 人 明白 是非 對錯 ， 也 明白 被 抓到 有 何 後果 。 但 精神 狀態 評估 ｜ 高登 和 尼爾森 尤其 贊成 ｜ 能夠 針對 他 的 背景 提供 迄 今 最多 的 細節 探索 。 肯定 能 解釋出 些 什麼 。 對 吧 ？ 二十一 __UNDEF__ 四月 二十七日 ， 星期五 ， 在 安克拉治 的 庫克灣 （ Cook Inlet ） 審 前 拘留所 裡 ， 凱斯 的 對面 坐 著 羅納德 ． 羅斯奇 （ Dr. Ronald Roesch ） 博士 ， 一 位 來自 華盛頓州 和 加拿大 的 鑑識 心理學家 。 他們 進行 六 個 半 小時 的 談話 。 根據 羅斯奇 的 報告 ， 加上 探員 們 持續 在 阿拉斯加 、 德州 和 華盛頓 做 的 訪問 ， 以及 從 凱斯 家 中 扣押 的 日記本 ， 調查員 們 整理出 一 段 生涯史 。 這 就 好像 發現 畫作 上 的 一 道 修飾痕 ， 底下 有 一 幅 原初 的 肖像畫 ， 被 新 的 一 層 圖畫 蓋過 ， 以 變更 後 的 構圖 展現 於 世人 眼前 。 以 瑟烈．凱斯 在 一九七八年 一月 七日 生 於 猶他州 科夫堡 （ Cove ） 的 一 個 小鎮 。 他 的 雙親 年少 時 在 洛杉磯 相識 ， 兩 人 都 是 格格不入 的 異類 ， 受到 彼此 吸引 。 海蒂．哈坎史松 被 一 對 上了年紀 的 夫妻 領養 ， 他們 結婚 十七 年 才 開始 養 兒育女 、 建立 家園 。 海蒂 有點 獨來獨往 。 但 她 從不 糾結 她 的 親生 父母 是 什麼 人 、 以及 他們 為何 將 她 出養 ， 至少 不會 表現出來 。 她 比 同齡 的 人 早熟 ， 比起 跟 朋友 去 海邊 玩 ， 她 更 喜歡 跟 大人 相處 。 人稱 傑夫 （ Jeff ） 的 約翰 ．傑佛瑞．凱斯 （ John Jeffrey Keyes ） ， 也 是 這 種 人 。 他 閒暇 時 都 跟 家人 相處 ， 或 學習 如何 修理 故障 的 東西 ， 或 獨自 讀 著 手 邊 總是 有 的 書本 。 兩 人 都 是 摩門教徒 。 結婚 時 ， 海蒂 二十一 歲 ， 傑夫 二十二 歲 。 在 此 之前 ， 影響 海蒂 這 輩子 最 深 的 經驗 莫過於 當 了 十一 年 的 女童軍 。 對 傑夫 而言 ， 則 是 去 德國 服役 。 他們 兩 人 都 心地 善良 、 思想 健康 、 信仰 虔誠 ， 唯一 的 渴望 就 是 在 大自然 的 懷抱 中 養 兒育女 。 海蒂 第一 次 走進 森林 時 ， 心 中 暗 忖 ， 怎麼 會 有 人 想 住在 城市 裡 ？ 有 哪 座 人造 的 大都會 ， 能 和 上帝 的 造物 相比 ？ 所以 他們 搬到 猶他州 。 他們 的 第一 個 小孩 出生 於 一九七六年 ， 是 個 名叫 亞美利加 （ America ） 的 女孩 。 他們 在 家 生產 ， 接下來 九 胎 也 是 ， 均 由 傑夫 接生 。 醫院 的 規定 太多 了 ｜ 他們 對 外 是 這樣 說 的 。 事實 是 ， 傑夫 痛恨 醫生 ， 也 不 相信 現代 醫學 ， 他 從未 打 過 疫苗 ， 也 不 希望 他 的 小孩 接種 疫苗 ， 海蒂 同意 ， 她 自己 從 沒 生病 過 。 他們 的 小孩 ， 都 沒有 出生 證明 、 社會 安全碼 ， 也 沒有 去 上學 。 沒有 人 能 插手 他們 養育 小孩 的 方式 ， 特別 是 政府 。 但 海蒂 和 傑夫 有 鄰居 ， 他們 擔心 得 打 了 電話 給 政府 機關 ， 通報 這 個 奇怪 的 小家庭 ， 養 著 兩 個 幼兒 ， 鮮少 出門 見 人 。 海蒂 和 傑夫 因此 決定 打包 搬家到 幾百 英里 外 的 華盛頓州 ， 那裡 房價 低廉 ， 也 沒有 愛管閒事 的 鄰居 。 他們 用 傑夫 做 修繕 工作 和 海蒂當 保姆 的 積蓄 ， 在 科爾維爾 （ Colville ） 一 座 山 上 靠近 國家 森林 的 地方 ， 買 了 一百六十 英畝 的 地 ， 過 著 離群索居 的 生活 ， 隱居 在 聳立 的 樹林 和 海拔 五千 英尺 的 山 間 ， 自然 就 是 他們 的 堡壘 。 或許 大部分 的 小孩 會 覺得 這 算是 某 種 監獄 。 傑夫 和 海蒂 在 華盛頓州 租下 一 間 小屋 時 ， 次子 凱斯 才 年 約 三 到 五 歲 。 接下來 七 年 ， 成員 逐漸 增加 ， 一家人 居住 於 此 ， 傑夫 靠 替 人 修繕 電器 來 維持 家用 ， 每 天 都 要 走 三 英里 上下山 往返 他 的 店鋪 。 他 會 修 別人 家 的 東西 ， 但 很少 處理 自家 的 東西 。 沒 錯 ， 他 正在 幫 家人 蓋 一 棟 房子 ， 但 他 自己 一 個 人 處理 ， 甚至 自己 砍 樹 ， 這 工作 要 花上 好幾 年 。 每 天 上班 前 ， 傑夫 會 走進 樹林 好 一 段 時間 ， 獨自 禱告 。 他 很 重視 隱私 ， 就算 是 對 海蒂 也 一樣 。 她 常常 不 知道 他 在 想 什麼 。 儘管 她 自己 也 十分 虔誠 ， 但 她 還是 感覺 他 有點 過頭 了 。 海蒂 和 傑夫 很 愛 自己 的 小孩 ， 但 有時 也 把 他們 當成 某 種 財產 、 免費 勞力 的 來源 。 凱斯 家 的 小孩 沒 什麼 朋友 ， 只 有 一些 貓 狗 作伴 。 沒有 電視 ， 沒有 廣播 ， 沒有 電腦 或 電話 ， 與世隔絕 ｜ 更 別 說 去 迪士尼 樂園 了 。 他們 不 曉得 自己 錯過 了 什麼 ， 但 他們 跟 所有 小孩 一樣 ， 隱約 覺得 自己 有 東西 被 剝奪 。 他們 從來 沒有 一邊 吃 著 一 碗 香甜 玉米片 、 一邊 看 卡通 的 經驗 ， 也 沒 聽 過 流行歌 ， 或是 去 電影院 、 保齡球館 、 購物 中心 、 遊樂場 、 麥當勞 。 生長 在 貧窮 家庭 裡 是 一 回 事 ， 但 童年 中 得 不 到 任何 微小 的 歡樂 回憶 ， 又 是 另 一 回 事 。 凱斯 家 的 小孩 識字 後 便 被 逼 著 背頌 《 聖經 》 。 他們 穿 二手 舊衣 、 尺寸 過 小 的 鞋子 ； 凱斯 的 腳趾 因此 變形 。 孩子們 要 務農 、 清理 廚餘桶 、 砍柴 ， 還 有 照顧 手足 ， 凱斯 尤其 成 了 他們 的 領袖 ， 傑夫 不 在 時 ， 他 成為 一家之主 。 他 學會 料理 和 縫紉 ， 學會 替 姊妹 們 編 頭髮 ， 即使 他 想要 出去 ， 他 也 會 很 有 耐心 地 跟 每 個 人 相處 。 他 的 手足 很 喜愛 他 。 海蒂 相信 她 的 小孩 喜愛 這 種 生活 方式 。 她 這樣 說服 自己 。 她 的 低物慾 、 特立獨行 、 不符 常規 讓 她 有 種 優越感 。 看看 她 ， 獨自 在 森林 中 帶 大 這 幾 個 孩子 ， 不 需要 科學 或 資本主義 或 政府 或 任何 外部 機構 的 支援 。 每隔 兩 年 就 又 一 個 孩子 出生 。 然而 小屋 太過 擁擠 ， 以至於 凱斯 和 他 的 姊妹 在 每 年 四月 到 十一月 間 要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