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荷 兄弟 ， 但 看起來 他們 其中 一 位 八成 是 共犯 。 有時候 凱斯 會 把 偷來 的 槍 在 當地 處理掉 ， 或是 跟 人 交換 。 那 時候 多 容易 啊 。 即便 他 還 是 個 小孩 ， 從 不會 有 人 要 他 出示 證件 ， 或者 問 他 怎麼 會 有 這些 武器 等等 的 。 除了 科荷 兄弟 外 ， 還 有 一 個 人 讓 他 相處 起來 很 自在 ， 就 是 他 的 小妹 查莉蒂 （ Charity ） 。 凱斯 會 帶 她 到 樹林 裡 ， 拿 BB 槍 朝 房子 射 ， 如果 沒 人 出來 ， 他們 就 會 闖進去 。 他們 偶爾 會 偷 東西 走 ， 偶爾 就 只是 把 東西 移來移去 ， 然後 躲 在 外面 等 屋主 回家 嚇 個 半死 。 後來 他們 開始 開槍 驚嚇 動物 。 「 但 她 太 大 嘴巴 了 ， 」 凱斯 說 。 「 其他 人 發現 了 ｜ 比如 我 父母 ， 還 有 我 其他 玩伴 的 家長 。 所以 我 不再 跟 她 一起 玩 了 。 」 他 的 行為 升級 ， 也 開始 意識到 自己 跟 大部分 同儕 有 多麼 不同 。 十四 歲 的 時候 ， 凱斯 和 一 個 朋友 ｜ 和 他 一起 闖 空門 的 那 位 ｜ 到 樹林 裡 去 ， 「 我 射中 了 某 個 東西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狗 或是 貓 ， 不 確定 。 但 他 受不了 。 那 是 他 最後 一 次 跟 我 一起 玩 。 」 凱斯 完全 不 理解 他 的 反應 。 不久 以後 ， 他 第一 次 做出 言語 威脅 。 凱斯 的 妹妹 有 一 隻 貓 老是 跑進 垃圾堆 裡 ， 凱斯 威脅 她 ： 「 那 隻 貓 要是 再 跑進 垃圾堆 一 次 ， 我 就 殺 了 它 。 」 一 天 ， 凱斯 抓起 那 隻 貓 ， 動身 前往 森林 ， 他 的 妹妹 和 兩 個 朋友 跟 在 他 後面 。 「 我 拿出 一 條 降落傘繩 ， 把 它 綁 在 樹 上 ， 」 凱斯 說 。 繩子 有 十 呎 長 ， 他 將 另 一 頭 繞 在 貓咪 的 頸部 。 凱斯 帶 著 一 把 點二二 左輪手槍 。 「 然後 我 朝 貓 的 肚子 開槍 ， 牠 繞 著 樹 跑 啊 跑 ， 撞到 樹 上 吐 了 起來 。 至於 我 ， 我 沒 什麼 反應 。 其實 我 好像 有點 笑出來 ， 因為 牠 繞 著 樹 跑 的 樣子 ， 但 我 看到 跟 我 同齡 的 那 個 孩子 在 吐 。 有點 受創 吧 ， 我 想 。 他 跟 他 爸 說 了 這 件 事 ， 然後 想當然 ， 他 爸 跟 我 父母 講 了 這 件 事 ， 之後 就 再 也 沒有 人 要 跟 我 一起 去 森林 裡 了 。 」 凱斯 描述 的 是 性虐待 者 和 精神 變態 者 典型 的 童年 發展 。 虐殺 小 動物 ， 特別 是 寵物 ， 是 出於 純粹 享樂 而 對 其他 生命 進行 控制 和 殺害 的 「 實驗 」 ， 是 他們 改 對 活人 下手 前 最後 的 練習 階段 。 在 進行 精神 狀態 評估 時 ， 他 被 問到 小時候 是否 重傷 過 他人 ， 他 回答 得 輕描淡寫 。 「 有 過 幾 次 小 衝突 ， 」 他 一 派 嚴肅 說 ， 「 我 幾乎 不 太 和 人 起 衝突 。 」 雖然 和 凱斯 的 說法 兩相 矛盾 ， 海蒂 仍 堅稱 自己 不 記得 發生 過 貓咪 那 件 事 。 她 宣稱 沒有 任何 家長 告訴 過 她 或 傑夫 這 件 事 。 看起來 一 部分 的 她 需要 相信 這 件 事 未曾 發生 過 ， 但 另一方面 ， 她 卻 也 承認 它 的 可能性 。 這 或許 是 她 唯一 能 讓 自己 寬心 的 方法 ｜ 相信 凱斯 的 童年 並 沒有 造成 他 長成 這樣 一 個 怪物 ， 即便 她 在 內心 深處 ， 或 曾 懷疑 過 這 並 不 全然 屬實 。 「 他 受到 的 教養 一直 都 沒有 什麼 負面 影響 ， 直到 最近 幾 年 ， 」 海蒂 說 。 十五 歲 時 ， 凱斯 在 離家 約 一 英里 的 地方 蓋起 小 木屋 。 他 跟著 父親 邊 看 邊 學 ， 開始 幫忙 ， 從 方舟 教會 的 人 那兒 接過 一 個 建築 工程 案子 。 他 在 十六 歲 時 完工 ， 獨自 搬進 那 間 小屋 。 海蒂 並 不 同意 ， 但 也 沒 嘗試 要 阻止 他 。 「 我 感覺 他 還 太 年輕 ，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認為 跟 他 的 家人 待 在一塊 比較 健康 。 」 當時 ， 傑夫 已 將 新家 蓋好 ， 其他 人 也 搬 了 進去 。 裡面 有 發電機 、 料理用 的 爐灶 和 丙烷燈 。 一家人 用 壁爐 來 燒水 。 但 這些 凱斯 都 不 在乎 。 他 只 想 獨處 。 「 不管 什麼 東西 ， 我 一下 就 獵 得 到 。 」 他 發現 打獵 不只 攸關 耐性 ， 也 攸關 槍法 ， 所以 訓練 自己 靜止 不 動 好幾 個 小時 ， 加強 自己 嗅出 動物 的 感官 能力 ， 聆聽 最 細微 的 動靜 ， 熟練 地 偽裝 自己 。 鹿 是 他 主要 的 射擊 對象 ， 他 說 。 他 同時 也 知道 怎麼 清洗 和 屠宰 肉塊 。 但 打獵 求生 已經 不 是 重點 了 ， 狩獵 動物 已經 不 是 重點 了 。 「 你 在 樹林 間 跟蹤 ， 看到 有 人 在 樹林 裡 ， 而 他們 沒 看見 你 ⋯⋯ 」 凱斯 說 他 會 躲起來 坐 著 ， 看 別人 看上 好幾 個 小時 。 他 會 想 著 ， 要 在 這 荒郊 野外 對 某人 下手 、 讓 他們 消失 無蹤 有 多 容易 。 「 我 記得 我 打從 十三 、 __UNDEF__ 十四 歲 就 在 做 這樣 的 事 ， 」 他 說 。 一九九四年 ， 凱斯 十六 歲 大 ， 他 在 山 下 因 順手 牽 羊 遭到 逮捕 。 他 靠 社區 服務 逃過一劫 ， 但 傑夫 和 海蒂 受 夠 了 。 他們 翻遍 他 的 小屋 ， 找到 一 堆 偷來 的 槍枝 後 ， 逼 他 搬回 家 住 ， 把 武器 都 還 回去 ， 並且 用 砍柴 來 跟 他 的 受害 者 們 賠不是 。 海蒂 和 傑夫 的 態度 在 凱斯 看來 有點 偽善 。 獵捕 那些 動物 並 不 合法 ， 他們 也 知道 ， 但 他們 還是 鼓勵 他 這麼 做 。 這 對 他們 有 好處 。 為什麼 偷 東西 就 比較 嚴重 ？ 海蒂 想起 ， 凱斯 在 那 之後 就 有 了 明顯 的 轉變 。 事 後 回想 ， 她 感覺 他 可能 在 試 著 讓 她 認識 他 真正 的 樣子 。 她 早 有 察覺 他 逐漸 遠離 了 信仰 ， 也 擔心 他 在 疏遠 她 。 他們 有 一 天 開車 下山 ， 海蒂 坐 在 他 的 卡車 副駕駛座 ， 凱斯 問 了 她 一 個 問題 。 「 媽 ， 妳 有沒有 想 過 ， 妳 的 小孩 可能 全 都 不會 選擇 妳 和 爸 的 生活 方式 嗎 ？ 」 「 凱斯 ！ 」 海蒂 說 ， 「 你 曉得 自己 在 說 什麼 嗎 ？ 」 「 嗯 ， 這 個 嘛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們 不一定 會 想要 ｜ 妳 跟 爸 過 的 那 種 生活 。 」 這 讓 人 心痛 不已 ， 海蒂 感覺 自己 和 傑夫 被 孩子 否定 了 ， 不 只 是 凱斯 。 有 多少 孩子 這樣 覺得 ？ 有 多少 孩子 不再 信主 ？ 有 多少 孩子 會 離開 ？ 凱斯 會 離開 嗎 ？ 她 難以 想像 。 他們 會 想通 的 ， 海蒂 暗 忖 ， 肯定 會 的 。 不久 後 ， 凱斯 告訴 他 的 父母 ， 他 不再 相信 組織性 宗教 。 他 的 父親 在 一九九三年 韋科 慘案 後 脫離 了 方舟 教會 ， 凱斯 以為 他 能 理解 ， 然而 傑夫 選擇 不 認 他 這 個 兒子 。 曾經 最 受寵 的 兒子 ， 如今 成 了 情感 上 的 棄兒 ， 只有 海蒂 仍 接納 他 。 她 在 這 方面 與 她 丈夫 意見 相左 。 海蒂 愛 她 的 兒子 ， 就算 他 不再 敬愛 或 相信 神 。 「 我 媽 超越 了 那 個 層次 ， 」 凱斯 和 醫生 說 ， 「 她 關心 我 。 」 不過 ， 海蒂 和 她 的 信仰 還是 讓 他 備感 壓力 ， 特別 是 他 積極 展開 戀愛 生活 的 時候 。 他 當時 十八 歲 ， 從事 營造 工作 ， 和 老闆 的 女兒 交往 。 他 對 自己 的 性慾 感到 羞恥 ， 「 我 今天 對 我 的 女友 有 罪惡 的 念頭 ， 」 他 在 日記 裡 如此 寫道 。 那 幾 頁 其他 的 部分 寫滿 了 一段段 聖經 文字 。 海蒂 和 傑夫 得知 他們 的 關係 後 ， 禁止 凱斯 和 這 個 女生 碰面 ， 告誡 他 只 能夠 寫信 給 她 ， 而 他 也 這麼 做 了 。 一九九六年 的 秋天 或 冬天 ， 海蒂 和 傑夫 決定 他們 應該 再次 搬家 。 凱斯 不 是 家 裡 唯一 惹 麻煩 的 小孩 。 誠如 她 之後 發表 在 威爾斯 教會 網站 上 的 見證文 所 述 ， 歐彤蘿絲．凱斯 （ Autumnrose Key ） 跟 另外 兩 個 姊妹 一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