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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上 一 個 。 那 是 我 高一 的 同班 同學 , 長 得 很 像 林青霞 , 也 很 有 美術 天分 , 只是 喉結 較 大 , 聲音 也 比較 低沉 。 在 我們 那 個 年代 , 其實 對 這 種 有 同性戀 傾向 的 同學 , 已經 比較 能 以 寬容 的 態度 來 接受 , 不過 事情 牽涉到 自己 , 反應 絕對 是 驚駭 中 避 之 唯恐不及 。 我 就是 在 這 種 氛圍 下 , 整整 度過 三 個 年頭 。 事情 發生 在 高一 下 學期 , 有 天 早上 一 進 教室 , 我 發現 自己 的 桌 上 放 著 一 張 小 素描 紙 , 畫 的 是 我 昨天 上課 的 情形 。 起初 我 真的 很 高興 , 還 不斷 謝謝 人家 。 不過 後來 的 發展 越來越 詭異 , 當 我 幾乎 每 天 都 收到 這 種 充滿 暗示性 的 畫 或者 小 紙條 時 , 我 才 恍然大悟 自己 成 了 她 愛慕 的 對象 。 這 可 把 我 嚇壞 了 , 二話不說 , 高二 上 隨即 轉到 第三 類組 , 先 逃開 她 的 視線 範圍 再 說 。 不過 她 的 畫 和 信 , 還是 不 定期 出現 在 我 的 座位 上 。 一直 到 高中 畢業 , 我們 都 沒有 再 講 過 一 句 話 。 高中 畢業典禮 那 天 , 我 又 收到 她 的 信 。 她 信 上 寫 著 : 上 輩子 修 了 五 年 ( 為什麼 是 五 年 , 我 不 知道 , 所以 別 問 我 ) , 今世 才 有幸 與 妳 成為 怨家 , 這 輩子 不 知 要 修 幾 年 , 下 輩子 才 能 與 妳 為 友 。 後來 她 考上 靜宜 外文系 , 我 在 北部 念 大學 , 就此 失去 聯繫 。 我 時常 在 想 , 如果 再 讓 我 遇上 她 , 我 會 怎麼 做 呢 ? 我 可能 會 伸出 手 , 跟 她 說 : 我們 可以 做 朋友 , 但 千萬 別 再 嚇 我 。 男人 永遠 是 我 的 最愛 , 不可能 改變 的 。 雙面 玫瑰 第一 章 郇衍 拋下 一切 煩瑣 的 商務 , 丟給 楊屹 處理 後 , 就 逍遙 地 走遍 大江南北 。 在 離家 後 的 一 年 , 他 來到 了 餘杭 , 這 個 美女 如雲 、 景色 宜人 的 地方 。 這 真 是 人生 一 大 享受 啊 ! 郇衍 心情 愉悅 地 想 著 。 此刻 他 坐 在 人來人往 、 川流不息 的 酒樓 裡 , 還 興致勃勃 地 把 頭 伸出 窗 外 , 看 著 底下 熱鬧 的 街道 上 , 個個 嬌小 可愛 的 江南 美女 。 真 是 美 。 南方 的 女人 和 北方 的 就是 不 一樣 , 言行 舉止 無不 自然 流露出 風姿 綽約 的 美感 , 秀麗 如 畫 迷人 至極 。 正 品 評 讚賞 之餘 , 他 眼角 一 瞥 , 見到 一 個 身材 高挑 纖瘦 的 女子 , 從 一 輛 馬車 裡 走 了 出來 。 咦 ? 江南 的 女人 也 有 長 得 那麼 高大 的 啊 ! 郇衍 好奇 地 睜大 眼 , 直直 的 盯 著 她 瞧 。 不過 他 覺得 有點 怪怪 的 , 但 也 說 不 出 是 哪裡 不對勁 , 看 她 的 穿著 打扮 應該 是 個 千金 小姐 , 雖然 衣服 樣式 簡單 , 頭髮 也 只 用 玫瑰金 環 在 後面 固定 , 使 自然 傾洩 而 下 的 長髮 , 不至 遮掩住 她 清秀 的 臉蛋 。 過 了 半晌 , 他 終於 發現 問題 了 。 是 這 個 女孩 的 走路 方式 , 她 彷若 是 第一 次 穿上 女裝 , 不 知 如何 行走 似的 。 果然 如 他 所 預料 的 , 只 一 個 轉身 她 就 被 裙襬 絆 了 一 下 , 差點 失去 平衡 跌 了 個 狗 吃屎 , 如果 她 身邊 的 丫頭 , 沒有 及時 拉住 她 的話 。 「 哈哈 ! 」 他 看 得 不禁 捧腹大笑 , 暗 忖 這 可能 是 哪 個 一 夕 致富 人家 的 女兒 吧 , 想 婢 學 主人 依樣 畫 葫蘆 , 卻 只 得 三 分 像 , 不 , 甚至 比 那 還要 更 滑稽 幾十 倍 。 酒樓 裡 迅速 陷入 突兀 的 岑寂 裡 , 這 個 奇特 的 反應 引起 郇洐 的 注意 , 他 慢慢 止住 笑 , 好奇 地 抬起 頭 看 著 眾人 , 不解 的 問 : 「 各位 , 你們 為什麼 那樣 驚恐 地 看 著 我 , 有 什麼 不 對 嗎 ? 」 他 話 剛 說完 , 隨即 察覺 窗 外 有異 , 但 已經 來不及 閃避 。 「 哎喲 ! 」 他 痛 呼 一 聲 , 只 見 一 顆 疾 飛 而 來 的 小 石頭 , 不偏不倚 的 擊中 他 的 額頭 , 頓時 流下 鮮血 。 「 你 是 哪 個 大 混球 , 竟敢 笑話 我 ? 」 周廷玫 仰起 俏 臉 氣呼呼 的 咒罵 , 並 悻悻然 地 瞪 著 他 。 郇衍 一手 按 著 額頭 的 傷口 , 也 滿 臉 憤怒 地 瞪 回去 , 「 我 這 輩子 還 沒 看過 有 這麼 霸道 野蠻 的 『 千金 小姐 』 。 」 他 說 著 還 嘴巴 一 撇 , 充滿 譏諷 。 這 是 個 十足 惡意 的 嘲弄 。 他 這 句 話 劃破 酒樓 的 岑寂 , 終於 引起 了 騷亂 , 抽氣聲 此起彼落 , 周廷玫 更 是 氣 得 兩 眼 直 噴火 , 一 副 想 衝上樓 把 他 大 卸 八 塊 的 模樣 。 這 真是 太 荒謬 了 。 郇衍 懊惱 地 發現 , 這裡 的 男人 真是 懦弱 , 區區 一 個 女人 , 就 把 他們 嚇 得 噤若寒蟬 , 還 臉 青 唇 白 的 直 發抖 。 摸 著 傷口 , 他 喃喃 吐出 一 句 不滿 的 咕噥 : 「 野 女人 。 」 他 的 目光 再次 飄 向 那 個 憤怒 的 女孩 身 上 。 這 句 話 好像 是 她 的 致命傷 。 當 郇衍 瞧見 她 為 此 而 氣 得 漲紅 臉 時 , 他 忽然 綻開 邪惡 的 笑容 , 然後 補上 一 句 : 「 怎麼 , 我 說錯 了 嗎 ? 」 「 這 位 兄台 , 你 就 少 說 兩 句 吧 。 」 終於 有 人 站出來 講話 了 , 但 他 可 不 是 為 了 郇衍 , 而是 為 了 保住 他們 自己 的 命 。 酒樓 裡 有 一大半 的 男人 , 都 是 跟 她 一起 長大 的 哥兒們 , 知道 她 現在 正 處於 盛怒 之中 , 雖然 還 不 清楚 她 會 做出 什麼 驚人 之 舉 , 但 為 免 遭到 波及 , 他們 只好 派 個 代表 出來 緩頰 。 「 廷瞱 , 他 是 外地人 不 了解 情況 , 妳 就 別 生 這麼 大 的 氣 嘛 ! 」 「 我 說 過 不要 再 叫 那 個 名字 , 廷玫 , 我 的 名字 叫 廷玫 , 你們 沒 聽到 嗎 ? 」 周廷玫 大聲 駁斥 道 。 她 真是 恨死 這些 朋友 了 , 打從 她 換下 穿 了 十九 年 的 男裝 , 回復 原本 的 女兒身 開始 , 他們 看 她 的 眼光 就 再 也 不 一樣 。 最 教 她 不能 忍受 的 , 是 他們 不再 上門 找 她 出去 玩 , 害 她 差點 悶死 在 家 裡 。 這 是 她 首次 對 自己 是 女人 感到 強烈 的 反感 , 有 一 件 事 更 讓 她 氣餒 , 似乎 無論 她 怎麼 學 做 一 個 女人 , 結果 都 是 一樣 糟 , 這 使得 她 信心 全 失 , 脾氣 自然 也 就 越來越 暴躁 。 「 嘖嘖 ! 妳 說 的 那麼 大聲 , 這裡 有 誰 聽 不 到 , 廷玫 ? 」 郇衍 仍 不知死活 的 跟 她 抬槓 , 目光 戲謔 地 掃過 她 的 全身 , 「 妳 是 『 挺 美 』 的 就是 , 不過 脾氣 太 大 了 , 是 男人 都 會 退避三舍 、 不 敢 領教 喔 。 」 酒樓 內 的 男人 , 簡直 不 敢 相信 耳朵 所 聽到 的 話 , 他們 的 反應 是 迅速 起身 , 往後 站 得 遠遠 的 。 郇衍 也 知道 會 發生 什麼 事 , 大 手 一 張 , 一 個 朝 他 射 來 的 物體 隨即 落入 他 的 掌心 裡 , 即使 已經 有所 準備 , 但 他 還是 痛 得 哇哇 大叫 。 「 搞 什麼 鬼 ? 」 他 攤開 手掌 , 想 看清楚 自己 到底 接 了 什麼 東西 , 又 把 他 給 刺 得 流血 了 。 不 看 還好 , 一 看 之下 他 不禁 為 之 氣結 。 「 可惡 ! 」 他 恨恨 地 詛咒 一 聲 。 那 個 女人 居然 將 石頭 磨成 尖頭 襲擊 他 … … 不 ! 應該 說 , 她 顯然 早 帶 在 身 上 , 好 方便 隨時 可以 攻擊 人 。 他 想 得 沒 錯 , 和 第一 顆 石頭 不 一樣 , 這 是 周廷玫 平時 就 準備好 帶 在 身 上 的 。 別的 女孩 家 繡袋 中 裝 的 是 錢 , 但 她 的 可就 不同 , 袋子 裡 放 的 是 一顆顆 的 小 石子 。 這 是 因為 她 回復 女兒身 之後 , 受到 不少 人 的 指指點點 , 她 忍受不了 他們 異樣 的 眼光 , 只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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